第九十章最後一個
是夜,慕府內一片安穩沉靜,整個桃夭居更是沉靜在一片暗黑之中,只因三小姐破天荒的早早睡下了,其他人自然也就樂得自在,早早熄了燈。
一個嬌.小滑稽的身影不時穿越過燈影處,一路朝琦玉樓而去,差點撞上巡邏的家丁,若不是她一身僞裝十分嚴實,恐怕就漏了餡,當君灼小心翻上琦玉樓大院的圍牆時,正放松了情緒。
“哎呀!”驚呼聲在墨夜中驚起,接着發聲處幾片瓦片稀落落墜下摔碎了一地,君灼雙眸漆黑,無奈的看着自己的右腳,真想罵人。
誰能告訴她為何這不高不矮的圍牆上,還有這種倒鈎卡在這裏,害得她此時毫無形象的一腳朝天倒挂着,掙脫也不是,上也上不去,簡直氣死她了!
“該死的,早知道就多學學輕功了,飛檐走壁才是王道啊。”就在君灼罵罵咧咧的時候,一陣冷風吹面而來,一個漆黑的影子緩緩靠近,就像是飄過來的一般,就這麽毫無預兆的停在了君灼面前。
若不是君灼觀察力極強,感受到了來人毫不掩飾的氣息,沒準兒就吓暈過去了,這人走路都沒聲音的嗎,像個鬼似的。
“我說,既然看到別人落難,是不是該伸出援助之手解救一番,你看戲也看夠了吧?”君灼沒好氣的抱怨道。
“……”,來人沒有說話,但眼角卻帶着一絲興味,依舊看着毫無形象倒挂着的君灼。
君灼不害怕是因為她極少被人吓到,再者這人不僅騷包的穿了一身白衣,且還帶着一張瑩白亮眼的面具,尤其此時還一臉趣味的欣賞着眼前君灼的囧樣,并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這就讓君灼不能忍了。
“有趣嗎?好玩嗎?”君灼翻了個白眼問道。
“沒趣?不好玩?”男人渾厚尤其好聽的嗓音卻是帶問號的。
“我想接下來會更好玩的!”君灼氣極反笑,也許是倒挂着時間有些久了,讓她的腦袋沖了血,臉色也憋紅了,只是她的眼神卻清亮如光。
就在男子思考着要不要出手的時候,猛然渾身一僵,一只小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腰帶,然後便對上了君灼一張紅潤的俏臉,此時右腳還挂在牆頭,一手抓住男子的腰帶,左腳抵在了牆上,小腰一扭,便順利的借力将右腳解脫了出來。
不過在突如其來的大力拽弄之下,男子毫無預兆的被君灼撲倒在地,寬闊的胸膛與君灼的臉來了個親密接觸。
“還挺有肉的。”君灼不知死活的摸了一把,口中呢喃道。
男子氣息紊亂,忍不住咳嗽出聲,接着便一把推開了君灼,轉瞬便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裳,順手掏出一塊手帕急不可耐的擦拭着背君灼碰觸過的地方。
可能是因為被氣到了,雙眸射出泛着金光的殺意,一雙墨眸微微變色,直直盯着坐在草地上的君灼。
兩人呆愣了一下,君灼便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差點扒了男人的衣裳,還摸了男人的胸,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釋道:
“那個,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是意外哈,你千萬不要介意,這種情況很平常的,你能理解吧。”
“你經常這樣?”男子隐含着怒氣的眸子更加深沉,語氣嚴厲。
君灼一愣,她要說是還是不是呢,為什麽感覺怎麽說都會惹怒眼前的白衣騷包啊?
“你就是夜影的主人?”君灼不答反問道。
“經常這樣扒人衣裳,嗯?”男子再次發問,一雙墨眸像是能射出利箭。
“沒有啊,你是第一個,我真不是故意的,抱歉啊。”君灼忙解釋道。
“也是最後一個!”
“什麽最後一個?”君灼一愣,不太明白男子的意思,這是在警告她不要有下一次這種意外嗎?
“找我何事?”男子咳嗽一聲沉聲問道。
君灼眼神一變,心想,這人剛剛還一副殺氣沉沉的眼神瞪着她,此時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還真是不可捉摸,她要不要說實話:雲家醫書不在她手上!
“你是不是在找雲家醫書?”君灼試探的問道。
男子不着痕跡的轉眸不讓君灼過多的注意到他的臉,盡管已經習慣帶着面具,但在君灼火.辣辣的注視下,還是會覺得異樣,這個女人的眼神太無遮無攔了。
“你是想問,為何要護着你吧!”男子的語氣是肯定的。
“也有這個原因,畢竟夜影幫了我許多,你又是這麽神秘,咱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知道我是慕君灼,可我卻不知道你是誰,這不是很不公平嗎?”君灼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慕三小姐,你可知當日是誰在匪徒手上救下了你,又是誰送你回慕府的?”男子沉聲問道。
君灼瞪大了雙眼,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男子,視線有些朦胧起來,關于是誰救了自己,她确實記得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從眼前晃過,但實在是記不太清楚了,但眼前的男子這麽問她,難道是知道些什麽不成。
“你知道?”君灼疑惑,猛地一個猜測出現:“難道是你嗎!”
“不錯。”
“所以你是想讓我報恩,把雲家醫書交給你?”君灼大腦忍不住開始猜測男子的企圖。
“可惜,雲家醫書不在你手上,你又有什麽可以報答我的?”
“那你……?”君灼有些無奈,這樣說好像她并沒有什麽值得企圖的呢,她有些不想承認啊!
“我很想看看雲家醫書再出世會掀起什麽樣的波瀾,既然慕三小姐想要查一查當年的真相,我們的目的也算是同歸一處,不如合作。”男子語氣十分平淡,只有眼底的流光不同尋常。
“我憑什麽相信你,都不給我看你的臉。”君灼暗自嘀咕道,心中對于男子的臉有着極大的好奇心。
“能摘下我的面具的人,必定是我的妻。”
被聽到了,君灼讪笑:“我只是一時好奇,沒有其他意思。”
“若是你想看,現在就是機會?”男子語氣輕松,仿佛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一般。
但君灼反倒是不敢上前了,這樣神秘的男子,帶着面具定然是有深意的,他都說了只有妻子能摘下他的面具,萬一長得醜纏上來可怎麽辦,或者知道了他長得醜的秘密會不會被殺?
都說好奇心害死貓,還是不要了:“不不不,我不想看,你多慮了。”
“……”,這可是你自己不想的,慕君灼,我給過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