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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頑劣如斯

次日一早,君灼早早起身,便帶着玉竹去了琦玉樓,程夫人并不住在慕府,不過卻比君灼到得還要早。

琦玉樓早已煥然一新,不僅整個打掃了一番,就連所有的擺設全都重新布置過了,倒也像是個正經的學堂一眼,既寬敞又明亮,專門藏書的書房也僅對府內小姐們開放,只是君灼對于這一點心中不爽。

她不喜歡別人踏足娘親曾經的院子,就算是只是看看書也不喜歡,沒有道理可講。

大廳裏擺了書桌和矮凳子,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就連窗邊的矮榻上也擺着白玉棋子和梨花木的棋盤,右側楠木四開的雕花屏風後一張琴架上靜靜的放着鳳尾琴更顯得別致優雅,但讓君灼想無視的左側擺着的兩米長的繡架也是紮眼得很。

“見過程師傅,學生來遲了,還請師傅責罰?”君灼俯身行禮道。

程夫人手上正拿着一本書,聽到君灼的聲音緩緩擡眸看了過來,見君灼神情真誠略帶嚴肅,緩和了神色,說道:“罰抄五遍千字文,坐下吧,今日我們開始學習認琴譜。”

玉竹忙上前将座位輕輕挪動,将書籍擺放整齊後請君灼坐下,疾步退了出去,老老實實守在門口當門神,耳朵卻恨不得伸進去将程夫人講課的內容盡收耳底,對上對面規規矩矩站着的兩個侍女頓時雙頰微紅,忙收了小心思。

琦玉樓中安靜異常,除了正廳內程夫人細心講解的聲音外,就只能聽到筆尖滑動宣紙面的細碎聲音,一切都顯得那麽美好。

直到午時,君灼才收了認真的神色,朝上座的程夫人問道:“多謝師傅教導,師傅第一次講課,學生準備了一餐簡單的飯想請師傅一起用?”

“你做的?”程夫人疑惑,露出了一絲笑意。

“在我的指揮下做的,絕對開胃,師傅要不要嘗一嘗?”君灼挑眉,她一早就在看這無聊的琴譜好嗎,哪有時間做飯啊,當然是口傳了秘訣讓半夏做了!

“為師希望能早日吃到三小姐親自做的餐飯,就下次吧,下課了,還不走?”程夫人收了淺笑嚴肅道。

啊?君灼有些愣,但随即點點頭,臨出門便對上了程夫人那兩個侍女不理解和責怪的眼神,當即郁悶不已。

玉竹在旁邊小心翼翼的道:“小姐,大越國有一個不成文的習俗,就是,就是,女學生第一次請老師做客是出師以後親自做的飯菜,也算作考試的,小姐剛剛這是在挑釁程師傅,她不會生氣了吧?”

“哈?”君灼還真的沒聽過這種習俗,程夫人該不會以為她是在挑戰吧?

“你怎麽不早說啊?這回可丢大發了!”君灼抱怨道。

玉竹憋屈,小姐你也沒提前給個提示啊,誰知道你突然邀請程師傅一起用飯啊?

琦玉樓距離桃夭居并不近,因此君灼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才回到桃夭居,可沒想到會撞上一尊神!

“哎喲!誰啊,走路也不看着點路,撞死我了。”君灼被撞得有些昏頭轉向的,只覺得這人的聲音無比熟悉,擡眼一看,我的天,不是蕭長卿那厮又是誰?

“世子爺?你怎麽會在這裏!”君灼皺眉問道。

蕭長卿也發現撞到自己的人是君灼,忙收拾了自己誇張的表情,挂上風.流倜傥的笑,手中的折扇刺啦一聲打開,反問道:“本世子當然是來找你的了,你這大半天的都去哪裏了,害得本世子一頓好找?”

“找我做什麽,要是來找茬的,你也太斤斤計較了,為了欺負一個弱女子強行上門,傳出去笑掉人大牙的?”君灼想到在慕府,量他也不好動手,于是膽子越發大了起來。

都怪這厮不知道做了什麽,竟然讓慕書榮起了賣女求榮的心思,雖然請了程夫人教導她還不錯,但想到是為了最終滿足蕭長卿這家夥,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誰說了我是來找茬的,前兩日我送你的東西你喜歡不喜歡連句話都沒有,我來看看你還這種态度。”

“什麽東西,我沒收過你的東西,你別胡亂栽贓,是不是上次教訓不夠,還想再來一次?”君灼只覺得怒氣上湧,她的态度已經很好了,若是蕭長卿敢在慕府動手,她不介意再把他揍成豬頭!

“你真沒收到?”蕭長卿見君灼态度堅決也信了幾分。

“說吧,你到底送了什麽東西給我?”君灼沒好氣的問道。

“瓊脂碧露、珊瑚玉佩、還有什麽本世子是記不得了,總歸都是你們女子喜歡的玩意兒。”

君灼微頓,她倒是見過這些東西,記得就在昨天,慕君雅還在炫耀慕書榮送給她的好東西,其中就有這珊瑚玉佩和瓊脂碧露,難道慕書榮真的收了蕭長卿的東西,轉手便給了慕君雅?

“無緣無故幹嘛送我東西?是想敲詐我不成?”君灼惱火的道。

“我送你東西當然是想哄你了,我可是親口得到慕大人的同意,要娶你做小妾的,我送我自己小妾東西,不是天經地義的嗎?”蕭長卿腼腆一笑,更加覺得自己是個絕世好男人了。

“什麽!”君灼滿眼驚詫,慕書榮昨夜那番言論她還以為此事不過是慕書榮自己的陰謀計劃,沒想到已經和蕭長卿口頭協定了,還是給她定了個小妾的名分,簡直要笑死人了。

好你個慕書榮,渣爹這個名字還真是十分配你,想要合起火來推我入火坑是吧?

“怎麽,是不是很驚喜,開心壞了吧,本世子說到做到,最晚三個月,一定娶你過門。”蕭長卿笑道。

“蕭長卿!你別異想天開了,就你這種花花公子,送給我都不要,還驚喜,開心個鬼,你趕緊給我離開幕府,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君灼當即罵道。

怎麽越看這厮越是讨厭至極,真想撬開蕭長卿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全是豆腐渣,不然哪裏來的這麽自信。

蕭長卿微愣,十分不理解的看向近乎咆哮的君灼,猛地收了調笑神色,嚴肅問道:“你就這麽不願意,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怎麽會不知道你是誰?望都有名的流.氓頭子,整日裏就知道花天酒地,不僅經常出入煙花之地,還随意當街調.戲良家婦女,外表華麗內心全是渣渣……”,君灼猛地停了下來,只因面前的蕭長卿臉色異常難看,近乎蒼白。

她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但都是實話啊?

“慕君灼,你行,敢指着我鼻子這樣罵我,你想死是不是!”蕭長卿怒了,伸手就要來抓君灼,卻被君灼一側身閃了過去。

“楚世子自重,這裏可是慕府。”君灼筆直站立,嚴肅的道。

“哼,慕府又如何!”蕭長卿惡狠狠的瞪着君灼半響。

君灼不可置否,只是神色平淡的盯着蕭長卿一雙怒氣十足的桃花眼,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或許是因為之前不止一次栽在君灼手上,蕭長卿竟然沒有動手羞辱,反倒是一甩衣袖大步離去,路過君灼身前的那一刻她甚至能聽到他雙拳緊握捏得咔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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