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一頓整治
次日一早,桃夭居外熱鬧非凡,就連剛剛住進慕府的秦實和秦夫人都來桃夭居湊熱鬧了,美其名曰為徹查秦壽受傷一事出點力,其實不過是來看個熱鬧,順便了解一下最新的消息的,她們可不願意這麽快查清楚是怎麽回事,最好是能一直不清不白的賴着慕府。
此時桃夭居門外還藏着不少下人低聲讨論着什麽,正好有一隊六個家丁整齊排成一列往桃夭居內走進去,幾人臉上頗有些緊張和疑惑,但疑惑的更多。
“聽說三小姐要召集各院所有的家丁問話,咱們這是第二批了,你知道都問了些什麽嗎?”其中走在後側的兩人正是桃夭居外院當值的家丁,兩人這時候正交頭接耳的低聲議論着。
“我咋知道,看剛剛那幾個人瘸着腿扭着腰的,像是嚴刑逼供了,這事兒又不管咱們的事兒,憑什麽讓咱們像個刑犯一樣被審問啊,你說是不是?”
“就是,好歹咱們也是府裏有頭有臉的,這樣無緣無故的像是怎麽回事?”
“可這是老爺交給三小姐查的,我們到底是下人,哎,問就問呗,還能往我腦袋上扣屎盆子不成,走快點,一會兒還有局呢,別耽擱晚了。”
君灼正翹着二郎腿高坐在臺階上的太師椅上,身邊一個高桌子上放着兩碟點心瓜果和一壺半夏新制的果茶,看着走進來的一行六人只是微擡了一下眼眸,便繼續端着茶杯細細的品味起來,似乎并不在意下面來的人。
身邊半夏嚴肅的咳嗽一聲,見幾人正色後,揚聲問道:“馬七,陸六上前回話!”
剛剛議論的兩人忙上前一步俯身行禮道:“奴才馬七、陸六,見過三小姐。”
君灼擡眸一看,只見一個瘦的跟個猴兒似的,一個胖的像個球,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這兩個人她也就見過幾次面,聽說還是桃夭居的人,可見兩人是不把她這個正經主子放在眼裏的,天天出去打秋風閑逛消遣去了。
兩人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倒黴了,都是一臉笑嘻嘻的模樣等着君灼問話,君灼悠閑的放下茶杯,用手帕在手上擦了擦,看向瘦猴兒馬七淡然問道:“馬七,關于秦壽摔跤一事,你可有印象?”
馬七低頭,眼神瞄了一眼君灼,低聲禀告道:“三小姐,奴才有些印象,但秦管事怎麽摔倒的奴才沒看清楚,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是是是,奴才和馬七是一起當值的,我們真的什麽都沒看到。”陸六積極的湊上前插嘴道。
“放肆,本小姐問你話了嗎,如此沒規矩,來人,掌嘴二十!”君灼猛地呵斥道,揚手便有人上前拉着陸六就開打了,這打人的家丁有些眼熟,正是消失了一整天的夜影,他的打法看起來力道很輕,但其實卻不然,不過三五下,那陸六已經滿嘴血腥臉部浮腫起來。
“奴才知錯了,三小姐繞了奴才吧,奴才知錯了。”陸六見夜影停歇,忙跪下來求饒,這兄弟也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打得可真疼啊,回去一定找兄弟們好好打回來。
“馬七,你說說,你都有些什麽印象?”君灼淺笑着問道。
“奴才只聽到秦管事身邊的家丁叫喊聲,也是事後才知道秦管事傷着了,奴才并沒有看見他們。”馬七回答道。
“哦,如此,你便更加該打了,自己掌嘴二十。”君灼冷笑着說道。
馬七似乎沒反應過來,疑惑的擡眸看向君灼,忍不住問道:“三小姐,奴才說的是實話,為何還要掌嘴?”
那邊陸六已經掌嘴完畢,也撲倒在君灼裙角邊哀嚎出聲:“三小姐,奴才并沒有做錯事,怎麽能随意處罰?”
半夏呵斥道:“你們玩忽職守私自離崗還敢問為何,是看我們小姐仁慈所以才如此放肆嗎?”
“半夏,你這樣說我等不服,我們對小姐忠心耿耿,從未做過任何錯事,如今無辜被罰不過是要尋個明白!若是三小姐要随意處罰奴才們,那也得老爺發話,否則就是動用私刑。”陸六被罰怒不可遏,口出狂言道。
君灼不怒反笑,看着兩個怒氣沖沖的奴才,眼底露出了一絲寒意:“好,你們想要理由是嗎,馬七,你說你什麽都沒看到,是吧?”
馬七點頭:“是!”
“陸六,你也沒看到嗎?”君灼再次發問。
“沒看到。”陸六有些底氣不足。
“回禀小姐,馬七和陸六二人是桃夭居外院的家丁,每日的職責就是看守外院一刻不得放松,秦管事出事正好在外院範圍內,且在兩人值崗見的位置出事,他們在說謊!”半夏沉聲禀告道。
半夏話音剛落,只見馬七和陸六二人齊齊變色,眼神閃爍,不敢再狡辯,似乎在思考怎麽将這個謊話圓過去。
可君灼怎麽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笑着再次問道:“馬七,你說說近一月你家買下三畝肥沃田地是怎麽回事?陸六,你家裏欠下的一百兩巨債又是怎麽還清的,可是你們在桃夭居內監守自盜行竊了?”
“奴才絕對沒有,三小姐明察!”兩人異口同聲的道,接着便是聲淚俱下的開始哭訴起來自己家裏最近合夥做了點生意賺了點小錢才會如此。
“讓他們進來!”君灼忍無可忍當即揚聲道。
立即便走進來一家丁和一個侍女,兩人皆是各院的三等家丁、侍女,這兩人人看見馬七和陸六皆是一臉怒意,忙上前指責拆穿道:
“三小姐,馬七和陸六在府內私下開了賭局,招攬我們去賭博,還經常出老千,騙取我們的辛苦錢,就連我們家人的銀子都不放過,實在是讓人忍無可忍,他們仗着府外有幾個要好的混混,便随意欺壓奴婢、奴才們。”
“馬七還威逼奴婢委身于他,奴婢不從,他便要去奴婢家裏鬧事損壞奴婢的清譽,還請三小姐為奴婢做主啊!”
“……”
“你們不必再說,來人,将他們拿下,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直接交給望都府衙處理,至于馬七家中田産和陸六家中的銀兩立即追回退還!”君灼冷笑道。
“不要啊,三小姐,奴才冤枉啊,是他們胡說,我沒有!”馬七、陸六臉上雖然絕望,但依舊不肯認罪,奈何被夜影三兩下制服給扔了出去。
“多謝三小姐為奴婢、奴才做主!”兩人感激涕零皆是跪地謝恩,眼神中滿是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