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君灼發威
“我看誰敢!”君灼眼神一凜,看向沖過來的家丁,眸中寒光微閃,以她現在的身手,這幾個人想要制住她,那簡直是癡人說夢,何況就連秦壽帶着兩個大漢去桃夭居都沒能讨到好,反倒是摔成了半癱,家丁們都有些忐忑不安,紛紛互相推攘起來。
慕書榮看得更加火氣上湧,想他乃是當朝翰林院學士,收下千萬學子遍布大江南北,如今就連自家後宅的一個逆女都收拾不得,怎麽能不氣悶,當即甩開了衣袖上前朝着君灼的臉就是一巴掌過去:“他們不敢,我敢!”
“啪”響亮的一聲耳光落在了君灼的臉上,不是君灼躲不開,而是她也不知道為何竟然沒有躲,那一刻她甚至感覺到身子不由自主的遲鈍了下來,乃至結結實實的挨了慕書榮一巴掌。
慕書榮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不太相信這麽輕易就将君灼給打了。
她不是身手了得嗎?沒人能輕易抓住她嗎,為什麽不躲?
或許是君灼的身子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結實,慕書榮這一巴掌竟然打得她嘴角出血,輕輕一抹,果然有一抹鮮紅沾染上指尖,君灼冷冷的一笑,死死的盯着慕書榮的眼睛,道:“爹爹這是練過的吧,手勁兒一點不輸武士,怎麽不打了,繼續啊?你不是一直想要打死我嗎?今日不打,以後就再也沒有這樣好的機會了,你可不要手下留情!”
“我……”慕書榮呆呆的看着君灼,臉上閃過心疼,瞬間又換成了疑惑,接着便是一臉鐵青,瞪着君灼像是看着一個極其陌生的人一般,他似乎不敢相信曾經嬌.小可愛害怕生人的女兒會變成現在這樣叛逆。
“慕書榮,你今天把我惹毛了,今天看在你是我便宜爹的份上,就算了,若是今後你再敢打我,我絕對不會給你留面子!必十倍奉還,在場的都給我作證!”君灼看着慕書榮裝得心痛的虛僞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身側的拳頭握得咔咔作響。
“放肆,我打你怎麽了,我是你爹,教訓你就是應該的,你還有理了,來人,把三小姐給我帶回桃夭居關起來,不認錯不準出院子。”慕書榮原本還帶着一絲悔意瞬間便被君灼刺激成了震怒,砰的一巴掌将案幾上的茶杯都啪得跳了起來,咕嚕嚕滾碎了一地。
幾個家丁躍躍欲試上前,有了老爺震怒,他們如何還敢踟蹰,忙從四面将君灼給包圍了起來,四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朝君灼撲了過去。
“小姐!”玉竹驚呼一聲便要上前阻止,哪知卻被半夏一把拉住拖了回去。
半夏湊近玉竹的耳邊細語道:“你別添亂,小姐一個人能對付他們的。”
玉竹一驚,忙瞪大了雙眼去瞧,果然如半夏所說的一般。
只見君灼并沒有膽怯後退反倒是一個大踏步沖了上去,纖腰一扭,雙臂一展,幾個行雲流水的動作間,幾個家丁便被撂倒在地哀嚎不已,看得玉竹一陣心悸,用手拍着胸.脯才能緩和氣息。
不過這并沒有結束,見君灼如此強硬,剩下的家丁皆是眼神一變,忙都往這邊圍了過來,裏裏外外将君灼圍了兩圈,衆位家丁臉上皆是防備和小心翼翼,一則不能傷到了三小姐,二則也怕自己成了三小姐手下的敗将,像是商量好的一般,衆人微點頭,一窩蜂的朝君灼而去。
君灼嘴角微勾,一個後空翻跳躍起來一記飛旋腿,剛剛還被圍在中間的趨勢一下翻轉,衆家丁紛紛倒地抱着胸脯哀嚎,經過一番混戰,君灼神色輕松的将最後一名家丁踩在了腳下,膝蓋支撐着手肘摸了摸下巴表示無趣,看向慕書榮的眼神滿是挑釁。
“你,你不是君灼,你到底是誰?”慕書榮神色凝重,雙眸中滿是詫異,卻又不敢相信,出聲質問道。
從前的君灼怎麽也不可能一個人制住這麽多的人,何況,自從君灼失蹤三日後回來慕府就沒有安生過,慕書榮不止一次的懷疑是不是君灼在外面受了刺激才會變了性情,可如今,他有道理相信君灼要麽是別人假扮的,要麽就是一直都在隐藏自己?
君灼一頓,此時慕書榮會懷疑她的身份,這是她沒想到的,但她怎麽會承認?于是沉聲反問道:“我是誰?我也很想問問,我到底是你的誰?從小到大,我都很想弄清楚我慕君灼在慕府到底算什麽,以前你冤枉我我忍着,但現在我一點兒也不在乎你的想法了,你要冤枉、陷害我,那絕不可能,你以為我還是那個看着你害死娘親的四歲孩童嗎?”
慕書榮驚詫的瞪大了雙眼,像是被君灼的話吓到了,當即斥責道:“胡說八道,好,我不冤枉人,但也眼裏揉不得沙子,既然你不承認是你做的,那這件事就交給你追查,給我查清楚是誰幹的,否則,即使你是我的女兒,也別怪我大義滅親将你送官府查辦!”
“好,我便查給你看!若此事與我無關,我希望爹爹當着所有人的面給我斟茶道歉!”慕君灼見好就收的道。
她知道這已經是慕書榮最大限度的容忍了,雖然她不知道是誰幹的,但只要給她一點時間,不怕查不明事情的真相。
“目無尊長,你別得寸進尺。”慕書榮怒道。
“怎麽,只準你大義滅親,就不準我目無尊長了?”君灼諷刺的笑道。
“好,我就看看你是怎麽目無尊長的,還不滾回桃夭居去!”慕書榮呵斥道,看君灼的眼神全是惱怒和恨意。
惱怒君灼可以理解,但慕書榮眼底的恨意是那般鮮明,讓她有些發愣,為什麽慕書榮總是有意無意的露出這樣的恨意來,難道從小不受.寵.愛的原因還有其他的嗎?
“玉竹、半夏,我們走。”君灼當即喚道。
玉竹臉上滿是呆愣,半夏臉色沉重,兩人默默地跟着君灼一路往桃夭居而去,玉竹剛出了桃夭居便忙捏着手帕扶上君灼的嘴角憐惜道:“小姐,你怎麽也不知道躲,都出血了,疼嗎?”
君灼微愣,嘆道:“不疼。”
只是為什麽這身體開始有時候不受控制了呢?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