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寧蓁傷情
寧蓁神色幽深的盯着躺倒在地昏死過去的家丁,十分嚴肅的道:
“大白天的就敢随身攜帶匕首進入主子的院子,這樣的人恐怕不止他一人,我看得好好将其他幾人關押起來嚴格審問一番。”
君灼點點頭吩咐道:“來人,将他們拿下,關進柴房,任何人不得探視。”
君灼與寧蓁對視一眼,兩人沉默半響,君灼再次開口時面上帶着些許淺笑,畢竟寧蓁是來做客的,差點在慕府出事慕書榮肯定需要給個交代,于是令半夏親自去墨香苑将此事禀告慕書榮,看他如何反應。
“灼姐姐,我看慕府實在是不安全,要不你今日就跟我回家去吧,将軍府雖然景色不如慕府,但是安全方面絕對有保障的,更不會有人敢給你臉色看,你說好不好?”
寧蓁臉上閃過一絲猶疑,立即又露出一臉單純依賴的表情。
若不是親眼看見寧蓁以一敵衆的場面,君灼都不敢相信寧蓁的身手确實很不錯,嚴格來講雖然路子太過于标準化,姿勢也十分中規中矩,但對付一般人絕對是綽綽有餘的,可若是遇上老江湖就不一定了,君灼雖然自認為功底在其之下,但絕對不會輸給寧蓁。
“有的是機會去将軍府打擾你,現在還不是時候,你放心,沒有人能輕易傷得了我,我只有辦法對付。”君灼晚宴拒絕了寧蓁的好意。
寧蓁拉着君灼的衣袖,欲言又止,最終忍不住側過身子低聲詢問道:“灼姐姐,剛剛是你出的手吧?我覺得我應該沒有看錯?”
君灼微微一笑,反問道:“為什麽這麽問?我做了什麽嗎!”
寧蓁四下一看,只有自己的侍女和玉竹在場了,于是便直言道:
“只不過眨眼而過,但我确實看到了一道銀光閃過,且明顯那家丁的動作緩慢了下來,否則我沒那麽容易踢倒他,銀光閃過來的方向,就是灼姐姐你的位置,何況我眼角餘光看到你手腕動了,你快快告訴我是什麽招式,我好奇得很!”
剛剛君灼的動作不過是一眨眼之間便完成了,可寧蓁還是注意到了,并且第一時間便認定了是君灼出的手,此時暗地裏發問,不僅僅是一時好奇,她眸中閃爍着莫名的光亮,像是被提起了興致,神情興奮。
“哦,你不是來之前就打聽了嗎,難道不知道我最近都出了什麽事,有過什麽謠言?”君灼挑眉反問道,并不打算解釋,她讓寧蓁自己說出想法來,也才更能找到合理的解釋。
果然寧蓁臉色一暗,猶豫着說道:“外間傳言灼姐姐你是大雲家後人,手中擁有雲家醫書,且都說你這十多年分明是裝瘋賣傻偷偷研習醫術,不僅和楚世子相熟更是與衛國九殿下交情匪淺,與之交換了定情信物?”
見君灼臉上的表情十分淡定,寧蓁再也忍不住八卦的心了,于是追問道:
“灼姐姐,你和衛國九殿下真的交換了定情信物嗎,你真的吧雲家的麒麟玉佩送進給了他?那他給你的定情信物是什麽?”
“還有,你和楚世子又是什麽關系,不是說他經常來慕府找你麽,怎麽今兒個沒見到本尊啊?”
“寧小姐,那都是傳言,我家小姐才沒有,你不能聽別人胡說啊?”玉竹忍了許久終是忍不住插嘴道。
她再怎麽無知也清楚該維護小姐的名聲,沒想到就連一向信任小姐的寧小姐都來問這些事,這不是讓小姐難堪嗎?
君灼搖搖頭對玉竹表示無礙,邁着悠閑的步子朝屋內走去,身後寧蓁焦急的跟上一副不打聽清楚誓不罷休的架勢。
“灼姐姐,你倒是說話呀,你要告訴我真相,我才能知道該怎麽做啊?”寧蓁有些急切的道。
君灼撇撇嘴,讓玉竹和寧蓁身邊的侍女都退了出去,兩人相攜入了內室,才緩緩開口道:
“蓁兒,你應該相信我,相信我沒有與九殿下牽扯,更沒有和楚世子相熟到邀請他天天來府上做客的程度,我只能告訴你,我和他們都沒見過幾面,并沒有什麽交集,至于外間傳言,我懶得解釋了。”
“你不是想知道剛剛是不是我出手幫你的嗎?我實話告訴你,是,是我出手使了飛針制住了人,你才能躲過鋒利的匕首反敗為勝!你太過于輕敵了,這次應該吸取教訓。”
寧蓁原本滿是好奇,卻被君灼一頓數落,頓時臉色變得有些尴尬起來,有些不服氣的反駁道:“我哪有,不過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誰能想到他膽子這般大,當着衆人的面也敢行刺我,一時失誤,我吸取教訓就是了。”
“灼姐姐,你以前可從來不會數落我,這怎麽變聰明了反倒唠叨我了,哎,我還是喜歡原來那個傻傻的特別聽我話的你。”寧蓁自言自語道。
其實君灼對于寧蓁這個人還是有一定的印象的,她能模糊的記得有這麽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總是欺負她,卻又像是母雞護着小雞一般的不許旁人欺負她。
盡管記憶深刻的是小姑娘臉上留了醜陋的疤之後哭得聲嘶力竭,可怎麽也不能吧原來的那個影子和眼前這樣一個獨立果斷、貴女架子十足的蠻橫小姐聯系起來。
“原來你小時候恨我要好是因為我比你傻嗎?那我可得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和你繼續做朋友了,因為你現在就是當初的我,傻的可愛!”君灼面露微笑,眼底滿是打趣。
寧蓁一愣,反應過來君灼的意思,忙道歉道:“灼姐姐誤會了,我可沒有這意思,只是說着玩兒的,你別當真啊,我還要送灼姐姐你嫁人呢!”
君灼一愣,嫁人這個詞語,她現在倒是沒想,可是原身也快要十五了,恐怕季夫人已經對怎麽把她賣出去上心了吧?
“要嫁人也是你先,你家可就你一個獨女,聽說前些日子不少人上将軍府做客,是不是說親的快要踩壞将軍府大門了?”君灼笑道。
寧蓁愣愣的呢喃了一句我才不嫁人,伸手撫.摸着面具,眼角帶着淚光,滿臉憂傷難過,她還有機會嫁個好郎君嗎,她的樣子不會被人嫌棄嗎?
“其實,我這輩子能一直陪在爺爺和爹爹身邊就已經很滿足了,世上有哪個男子不想要她的妻子容貌美麗的,可我,這幅樣子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忍受不了,只有在軍營中玩笑耍鬧的時候,才會忘記自己是個有疤的女子,若我是個男子,該有多好,就不用在乎這麽多了!”寧蓁憂傷的道。
“你的疤或許可以去掉,若是要承受不少痛苦,你……?”君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