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西北流民
“你就不要安慰我了,這麽多年,爹爹不知道明裏暗裏找過多少名醫上門,沒有一個人敢斷言到底能不能治,我慢慢的也接受了,可是,總是會不甘心,當年若不是灼姐姐你拉了我一把,我說不定整張臉都毀了,現在這樣已經是萬幸了,只怪我不知足。”寧蓁沉聲道。
她的耳邊回憶起爹爹不止一次安慰自己的聲音和愁眉苦臉的自責,這讓她更加不願意接受一幫庸醫的言論了。
“若是你不介意,我可以看看你的疤麽,說不定真的有機會治好?”君灼堅定的道,雖然她從前對于微整形不過是涉獵了一部分知識,但也不想讓一個對她好的女子就這樣遺憾一生。
寧蓁看着神情認真的君灼,猛然想起來外間傳言她這位灼姐姐是雲家嫡系傳人,若是雲家人的話,或許還真的有辦法也說不定,想到這裏寧蓁的眼中緩緩燃起光亮,躍躍欲試起來:“灼姐姐,你真的會醫術是嗎?”
得到君灼點頭回應之後,寧蓁眼中閃過更為璀璨的亮光,手指顫.抖的撫.摸上了下巴上的面具,這一張半月形的軟緞面具遮住的豈止是她的半張臉,更是有她的自尊和期望,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看過自己的臉了,會不會特別醜陋,灼姐姐看到了會害怕嗎?
當看到寧蓁下半張臉的時候,君灼并沒有一絲驚詫,她微微皺眉,仔細觀察着疤痕的形狀,似乎在思考着難題。
寧蓁的臉因為常年帶着面具,顯得有些發白,上下半張臉明顯有了顏色分區,顯然體現出寧蓁有多麽在乎自己的容貌,一直不敢拿下面具讓皮膚适當的呼吸才會如此。
“并不嚴重,只是,要費些功夫才行,可以做祛疤手術,我不能保證完全恢複如初,但是能讓它越來越不明顯,若是擦上脂粉之後,基本是看不出來的。”君灼摸着下巴分析道。
“真的!真的可以治好?”寧蓁驚喜道,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顫.抖着,曾經那麽多大夫都搖頭拒絕醫治,傷疤已經完全成型了,但如今卻聽到可以去掉疤痕的話,怎能不讓她心生喜悅?
不過這祛疤手術是什麽意思?是一種珍貴的藥嗎?
“灼姐姐,你說的祛疤手術是什麽東西?”寧蓁壓住心口疑惑道。
君灼微頓,笑道:“不好意思,你可能不懂,我的意思是磨掉這傷疤,将皮膚磨平,通過敷藥治療去掉疤痕的顏色,使它的顏色接近于膚色,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意思。”君灼耐心解釋道。
寧蓁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不急,你需要給你臉上的皮膚充分呼吸空氣的機會,這種綢緞貼皮制的面具以後不要帶了,皇城镂空的紗緞吧,還有,你的臉也該護理一下了。”君灼嘆氣道。
“是要擦脂粉嗎?我不喜歡那東西,何況我都沒用過,麻煩死了。”
君灼無奈,耐心解釋道:“護理不是說你要化妝描眉,是說你要給你的臉補充水分,這些我慢慢教你怎麽做,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吧面具摘下來,不出一個月,我保證你可以再也不用帶着面具出門。”
“好,我信你,若是真能治好我的臉,就是讓我以身相許都可以,呵呵!”寧蓁爽朗笑道。
“既然如此,我可能真的需要你找個理由請我去将軍府做客了,不然我沒機會給你醫治,這樣吧,三天後你想辦法辦好這件事,我準備好材料就去找你如何?”君灼笑道。
“好,謝謝灼姐姐。”寧蓁喜笑顏開的道,抱着君灼的手臂再也不肯撒手,心中期待着扔掉面具那一天的到來。
“咚咚咚,快開門,我們奉了老爺之命來捉拿賊人!”突然院外想起呼喊聲,院門被敲打得咚咚作響。
玉竹隔着院門交涉了一番,才禀告君灼道:“小姐,是老爺要捉拿那幾個家丁,說他們是混進慕府的賊人,要送官查辦呢!”
君灼挑眉,露出了趣味的笑意,拉開門便吩咐道:“開門,讓他們進來拿人,若真是賊人混進了慕府,可不是小事兒。”
玉竹連忙應聲,将來勢洶洶的一隊人放了進來,看架勢倒不像是來捉拿賊人的,像是來搜查桃夭居的才對。
沖進來的一群人好歹還知道禮儀,先向君灼和寧蓁行了禮,而後為首的人請求道:
“奴才玉山,見過三小姐,經核實府內混進了西北的流民,若不是剛才桃夭居的侍女半夏禀告老爺還真不知道這些人混進了您的院子,奴才這就将他們拿下,送交官府查辦,還請三小姐行個方便?”
君灼打量着為首穿着一身青色長衫袖口收緊的男子,看起來有些書生氣息,但眸光犀利,眼神敏銳,一看便知道不是無能之人,雖然不知道慕書榮身邊何時多了這麽一位得力的人,但看他雖然禮儀周全,卻頗有些桀骜不馴,也不知是仰仗着什麽?
“自便,只要是別弄壞了我桃夭居的東西便成!若真是流民,你可得幫本小姐好好詢問一下夫人以後桃夭居的安全該怎麽防範?”君灼淡然笑道。
名叫玉山的管事微微一愣,神情有些不自然,瞬間又恢複了鎮定,垂眸抱拳道:“三小姐放心,奴才會禀告老爺和夫人對此事進行徹查,絕對保證好府內的安全。”
“嗯!”君灼再也不去看玉山的表情,心中卻已經猜出來了這位玉山又是季夫人的爪牙,即使不是完全為季夫人辦事,見他維護季夫人的程度,恐怕也不能完全撇清。
慕君雅惹下大禍,季夫人這麽快便有了應對之策,果然是老奸巨猾啊,可惜的是她君灼本就只是想要探清楚慕府的人脈并沒有想要輕率的對付季夫人和慕君雅,這次也算是有些收獲。
“原來是賊人,難怪這般嚣張,單單一個刺殺我的罪名,恐怕也夠他們抵命的了,犯的着對我下手嗎?”寧蓁疑惑道,有些理不清楚頭緒。
君灼點頭:“他們本不需要動手,只是那個人好像來之前喝了酒,難道你沒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嗎?加之此人性子急、行事沖動,才會揮刀相向,被你給逼了出來。”
“如此說來,抓住賊人還是我的功勞了?呵呵。”寧蓁淺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