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不死不醫
君灼見慕君钰臉上流露出急切,沉吟半響,才笑道:“可能是我誰一時之間疏漏了,還好被二哥你發現了,不然我這桃夭居可就真的遭殃了。”
“那你可還要我賠?”慕君钰挑眉笑道。
君灼好笑的看着慕君钰打趣的神色,咧了咧嘴道:“自然是要賠的。”
慕君钰臉色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我可是幫了你減少了損失,阿灼,你這樣不好吧?”
“俗話說得好,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何況你是我敬愛的二哥,雖然你及時阻止了一場災難的發生,可你損壞我的藥櫃沒有冤枉你吧?這些東西可是我實打實用銀子換來的,你負責把藥房所有的藥櫃修理好,難道不是應該的?”君灼挑眉對上慕君钰不甘心的眼神,句句說的在理。
慕君钰無法,只得答應替君灼修理好藥房內東倒西歪裂成一片狼藉的藥櫃,心中卻對君灼更加放心了,暗道:阿灼如今的脾性,又豈是一般人能欺負得了的,以後也不用太多餘擔憂了。
直到煙雨樓四姨娘的貼身侍女忍冬來請慕君钰回去,君灼才送走了慕君钰,卻當即臉色一沉,盯着下人房的方向眸色幽深起來。
君灼低垂眼眸神情淡漠,漫不經心的回房,突然她嘴角微勾,順手拿起一只空茶杯斟滿了一杯茶水,一飲而下,朝身後的玉竹吩咐道:“你這兩天少往外面走動,多盯着點桃夭居內蠢蠢欲動的人,是時候該給她個機會立功了!”
玉竹點頭道:“奴婢明白。”
簡單用過早飯,君灼便帶上了一身輕巧簡便的男裝出了門兒,與夜影在側門圍牆外碰面,兩人一道拐過了好幾條巷子,才從白家醫館的後門進去,小白已經等候許久了,見她出現立即迎了上來,低聲道:“師父,哦不,君少,你可算是來了,你再不來,咱們的店都要被人砸了!”
“怎麽回事?”君灼微愣。
小白連忙解釋道:“這不是有人嫌棄咱們開張的太晚了,等不及要進店嘛,我和白伯不敢放人進來,所以就關着大門沒開張,誰知道就惹怒了對方,這會兒正使勁兒捶咱們醫館的大門呢!”
君灼最讨厭這種不懂規矩的人,或許其他醫館有錢的病人就能受到優待,可她這裏可就沒那好處了,于是笑道:“小白不怕,叫你影爺去好好教訓教訓他,教教他白家醫館看病的規矩。”
夜影依舊一臉嚴肅,聽到君灼如此說笑,也不過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君灼而已,但他已經将君灼的話放在了心裏。
三人還未走到前廳,便有一陣陣震耳的敲門聲,有人正用拳頭使勁兒捶着醫館的大門,咚咚咚越來越急切,有人高聲喊道:“快開門,再不開門,小爺可就踹門闖進去了,我這裏有急病,趕緊給我醫治,不然爺爺我告你們個拖延病症陷害人命的罪!”
君灼眸中冒火,朝夜影道:“開門,我倒要瞧瞧是什麽人這般嚣張?”
夜影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突然将大門打開,那靠在外面使勁兒捶門的漢子撲通一下沖了進來,由于慣性讓漢子的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撲倒在地,正好跪在君灼面前。
“哪個不長眼的,害得爺爺我摔跤,找死嗎!”漢子連忙爬起來當即大罵道,可擡眸對上君灼帶着面具的臉頓時有些呆愣,視線便鎖在了君灼的臉上。
口中無禮道:“你便是這白家醫館新的老板?聽說是你親自看診的?”
漢子從懷裏掏出一個裝滿銀子的荷包,扔給君灼道:“給爺爺看看我這脖子是不是傷到了,治得好還有賞錢。”
君灼倒是不介意的捏住了荷包的繩子,不過也就在漢子說完話的時候,君灼伸手便将那荷包原封不動的扔了回去,不過不是扔給漢子,而是扔出了醫館大門。
守在門外的人立即蜂擁而上,紛紛撕扯起來,都想要搶到那荷包,漢子一臉驚詫的看着自己的荷包就這樣被君灼扔了,他正要發怒。
卻聽到君灼低沉卻清晰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影,把他像荷包一樣給我扔出去,越遠越好,若是摔殘了摔廢了,再賠他點兒醫療費。”
說完君灼轉身朝內室走去,她今天還有二十個病患要診治呢,可不能再耽誤了,否則就沒辦法去将軍府給寧蓁拆紗布了。
衆人只聽到一聲凄慘的尖叫聲從頭頂傳來,接着撲通一聲重物墜.落在地,那剛剛還氣勢洶洶的漢子被身材修長看起來并不多麽強壯的夜影給摔成了一灘爛泥。
經過這一幕的教訓,其他人立即往後縮了縮腳步,紛紛不敢再往前沖,生怕下一個被扔出去的就是自己,于是白家醫館門外便很快變成了一列長長的隊伍。
其中不乏富貴人家的侍女來排隊等候,君灼卻興趣缺缺,剛剛被毀了一間價值幾千兩銀子的藥房,她此刻還在郁悶之中沒有脫離出來,教訓那漢子也不過是消了消氣。
可真正讓她頭疼的是,白家醫館這名字太過于普通了,吸引而來的都是一些小人物,這并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醫館內實際上分為三個部分,中間是直直樹立到醫館房頂的藥櫃,最高處需要爬上扶梯取藥,右側則是用楠木屏風份額出來的會客間,而君灼現在正在左側的診斷室內一個一個的診治前來求醫的病患。
君灼透過經她設計的百葉窗看了看外面依舊排到大門口的隊伍,更加煩悶起來,這些人不是一些小病便是替自家主子來排隊的下人,想要付雙倍診金請她去府上給主人治病,聽其描述也不過就是個咳嗽、頭暈之類的小病。
君灼将一衆百姓診治完了,将桌上的鈴铛猛地搖晃了三下,随即出聲道:“從今日起,白家醫館每日只接待三名病患,若是小病則交由白伯醫治,不是要死了的不要領到我跟前來!”
“什麽?大夫,你治病就應該是救人才是,為何要将病患劃分三六九等,區別對待,如此沒有醫德怎麽配行醫?”其中正陪着家人離開的一位書生立即看不過去了,當即出聲譴責道。
君灼嘴角微抽,她就是要做個特立獨行的醫師:“誰要是有意見盡管提,本大夫可不會因此放棄自己的原則,而不死不醫就是本大夫的第一個原則,今日開診結束,關門送客!”
“怎麽可以這樣?以後誰還來看診,這大夫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天子腳下竟然如此嚣張!”有人議論紛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