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鬼手醫館
“就是,治個病這麽高傲,以為自己是皇宮裏的禦醫嗎,我看就連禦醫都沒這麽目中無人。”
“這種醫館不來也罷,誰知道是不是黑心肝的醫館,聽說還醫死人了,雖說官府沒有将此事宣揚,但那可是我親眼見到的,我認識那人,叫張峰,是我們同村的人呢,好幾天沒見着人了,定然是已經被害死了,你們沒看見張峰當時頭上這麽大一個洞呢,鮮血流了整整一盆,那怎麽還能活!”
“肯定是這個叫什麽君大夫的上頭有人撐腰,不然醫死人都沒事?”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火.熱,仿佛完全忘記了他們口中指責的對象此時正站在他們不遠處聽着這些言論。
君灼聽到衆人的譴責抨擊并沒有在意,她更加沒有一點兒想要解釋的欲.望,不過這些人明明不相信她的醫術,卻要來排隊等候,難道是腦子有問題不成。
“你們怎麽能這樣胡說,污蔑君大夫,居心何在!”突然醫館後庭院沖出來一個婦人,正是君灼前幾日救下的男子的娘子,君灼知道婦人姓李,夫君是張峰,也就是那個頭上被戳出一個大洞,此刻還躺在後院廂房的男子。
李夫人言辭犀利的反駁衆人:“我告訴你們,我便是你們口中議論的前幾日差點死了的張峰的娘子,我夫君正在後院養傷,你們如此冤枉我們的恩人,簡直是胡說八道。”
“李夫人,你不在後院照顧你家夫君,跑到前頭來做什麽,我的事不需要你去解釋,還不進去!”君灼沉聲道。
李夫人一愣,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我,這就進去了,君大夫你不要生氣,我也是聽不過去才會如此。”
“多謝李夫人,不過我并不需要你的幫忙,再不進去我就要趕人了?”君灼有些煩躁,她似乎沒來由的對這個李夫人有一種不滿意的情緒,可能是因為這個李夫人長得有點像她前世頗為厭惡的那個人吧!
“小白,關門!”君灼提醒道。
小白微愣,随即清醒過來,忙上前見大門關閉,插上了鎖扣,這才回頭迷茫的看着君灼陰沉的臉色。
猶豫着問道:“君少,咱們這樣關門以後會不會沒生意啊,這些人說得這樣難聽,肯定回去也會胡說的?”
“我的時間很緊,沒有辦法救治所有人,若是想要盡快打出名號來,必須吸引重症病患上門,何況,又不是不接病人了,只是我這邊只給三個人看病而已,其他的病人交給白伯就好,白伯的醫術,給他們看病綽綽有餘。”君灼頗為耐心的解釋道。
看着幾人都是一臉疑惑,君灼知道她還是需要解釋一下接下來的打算,于是淡淡笑道:“之前我雖然答應了白伯醫館的名字不會更改,但是現在的情況似乎并不好,所以,我想将醫館的名字改動一下,讓人一聽就能産生好奇甚至想要一探究竟,不知道白伯你是否同意?”
白伯微愣,擡眸看向正中房梁下的白家醫館幾個大字,神情有些不舍和留戀,但随即點頭道:“白家醫館早已不複當年,我一直不肯接受事實,你若是想改,那邊改吧!”
“我知道白伯你對醫館有着深厚的感情在,但是我們目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說實話,咱們雖說開的是醫館,可也要生存對不對,整天都是小病小患的來看診,一來百姓我們不願收太多診金,二來,我們用的都是上等藥材,經常下去回本都難,何談長期經營。”君灼分析道。
“君少,你要怎麽做,我小白随你差遣,只要不違背醫德又能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小白當即表明态度道。
君灼挑眉:“也許是我之前想得太簡單了,所以從明日起,我們要造更大的勢,第一步将醫館的名字改為鬼手醫館,第二,你們可以打聽一下望都城內有沒有什麽人得了怪病或者難以醫治的病,貼出告示特殊病症我們可以上門主動醫治,若是沒有效果分文不取。第三,以後所有的病患全部登記造冊形成病歷檔案,這是對病患負責。”
“我還從來沒聽說過醫館這樣做的,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反正我怎麽着都是要跟着君少你的,你說怎麽做舊怎麽做!”小白興奮道。
“君少,取名鬼手醫館聽起來不太正常,有些過于另類了,為何不叫做君家醫館,聽起來也正常些?”白伯皺眉道,還有些不能适應君灼的想法。
“白伯,我覺得君少起的這個鬼手醫館很不錯啊,讓人一聽就覺得很厲害的樣子,而且,你別忘了望都還有個大有名氣的聖手醫館,不也是另類了一些嗎,他們還不是只給官員和家眷看病,百姓還沒機會進去看病呢!”小白反駁道,他很喜歡鬼手醫館這個名字,反正是怎麽叫都好聽好有趣的模樣。
“這,可是……?”白伯還想找到理由來提醒君灼,可惜的是卻突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影,這改名字的事兒就交給你去辦,記得我要金絲楠木的材質,用黑底紅字,店名一定要找個筆勢淩厲的人來寫!”君灼當即囑咐夜影道。
“嗯。”夜影漫不經心的應聲,腦中嘀咕道:“筆勢淩厲的話,主子的字簡直是完美,要不就找主子寫好了,可是要怎麽說出口呢?”
“白伯,今日就收拾一下醫館便休息吧,明日便把關于更改店名的告示貼出去,另外官府那邊也要去做好溝通,免得今後有更多的麻煩,過兩日我再來看診。”君灼低聲囑咐道。
“好,這件事我已經找人在辦了,很快官府的文書就能下來了。”白伯解釋道。
君灼點點頭,文書是醫館必須要準備好的,代表醫館有行醫資格,一般情況下醫館開張第一個月的考核期度過後才能拿到文書,但現在不少人都是經過幕後的關系提前辦下來,君灼也選擇了大衆的法子,讓白伯走走關系。
畢竟她只能算是無權無勢,要在望都立足,除了不走尋常路,也需要官府的配合和協調,因此不可避免的要與君灼從前十分厭惡的官打好交道。
君灼在夜影的掩護下偷偷換好了女裝,這才雇了一輛馬車急急朝将軍府趕去,到達将軍府的時候米兒已經站在大門口焦急的等待。
見君灼出現像是看見了多年不見的親人一般熱情:“慕三小姐,你可總算是來了,小姐等候多時了,快請進府吧!”
“我來晚了,路上遇到一點事,快帶我去見蓁兒。”君灼低聲抱歉道,這個米兒簡直是寧蓁的老媽子,将寧蓁所有的事情事無巨細安排的十分恰當,這一點令君灼有些佩服,若不是寧蓁不肯放人,她都想要将米兒求過來了。
“您要是再不來,小姐可就要去慕府找你了,幸好奴婢攔住了,小姐性子急,您不要計較才好!”米兒低聲笑道,視線卻在暗地裏打量着君灼,在她看來,這位慕三小姐是個深藏不漏的聰明女子,又與自家小姐要好,她忍不住就對君灼的一切感到很好奇。
待到了寧蓁的房門外,便聽到寧蓁煩躁的抱怨聲傳來:“灼姐姐怎麽還沒到,你們兩個快去府門口看看,米兒那丫頭怎麽辦事的,等了這麽久,要不,我還是親自去一趟慕府吧,萬一灼姐姐把這麽重要的事兒給忘了可怎麽辦?”
君灼淺笑,揚聲道:“原來你這麽不信任我,我是該想想要不要真的忘了!”
寧蓁的聲音一頓,猛然房門一開,君灼便被寧蓁一把抱住了手臂,盯着寧蓁那張巧笑熙然的俏臉,此時寧蓁的臉上還抱着紗布,所以看不全整張臉的風光,君灼有些無奈的打趣道:“剛剛不是還在埋怨我忘了你嗎,怎麽這會兒就撲過來了?”
寧蓁搖了搖君灼的手臂,口中撒嬌道:“灼姐姐,你可算是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都快忍不住自己動手了,要不是你特意強調了我不能自己拆下來,我早就忍不住了。”
君灼拉着寧蓁走進房間,低聲道:“既然你這麽急切,為什麽不敢拆?”
寧蓁微愣,噘嘴道:“我怕我弄不好又毀容了可怎麽辦?”
“那就好好聽話,別動,我現在要動手了,成敗在此一舉。”君灼沉聲道,伸手去拆厚厚的紗布,雖然已經有九成把握,不過也被寧蓁搞得有些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