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将軍有請
白淨的紗布緩緩落下,有些發黃的側臉露了出來,在光線下閃着光亮,身側的侍女米兒忍不住驚呼一聲捂住了嘴,神情驚恐。
寧蓁的神情十分緊張,瞪大了雙眼瞅着米兒問道:“不會真的還沒治好吧,米兒,快給我那鏡子來!”
待米兒捧過來一面水銀鏡,寧蓁忙湊近細細查看自己的側臉,見臉上疤痕雖然變小了些,但是眼神還是不均勻,甚至整個一團都是泛黃的,頓時洩了氣,雖然心中早就有所準備,可是真當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卻有些難以接受。
想到這裏,寧蓁眸中泛起絲絲水霧,眼眶中隐隐約約閃現淚光,整個人都籠罩着一股頹敗的氣息。
君灼見此故意道:“嗯,可能還需要些步驟,需要點時間。”
寧蓁聽了這話像是給她下了一個定論一般,心情更加沉重得無以複加,半響才勉強一笑自嘲道:“沒關系,反正這麽多年都忍受了,也習慣了,突然間治好了我還會不習慣呢。”
君灼微愣,當即噗哧一笑,伸手用米兒遞過來的熱帕子輕輕擦拭寧蓁的側臉疤痕處,發黃的原來是擦的藥水粘在了皮膚上形成了一團黃.色,與疤痕遺留的部分混合在一起看着雖然十分顯眼,卻很輕松的就被君灼撕了下來。
米兒死死的盯着自家小姐的臉,見那一團黃.色的印記在君灼的手下緩緩被清理幹淨,驚奇的看着露出的光滑嫩白的皮膚,她沒想到慕三小姐真的如此有能耐,竟然真的将小姐的臉給治好了。
“小姐,你臉上的疤真的不見了,您快看看吧,簡直比之前還要嫩白細膩呢?”米兒驚喜異常的提醒道。
寧蓁一頓,面露驚詫,一把搶過水銀鏡面,便看見了自己已經雪白柔嫩的側臉,見原來疤痕突出的位置此刻已經平整光滑又嫩白,忍不住伸手細細撫.摸,感受到指尖的細滑觸感,她才真的相信自己的疤痕已經消失了!
“怎麽樣,滿意不滿意?”君灼挑眉問道。
“好啊,灼姐姐,你是故意耍我的是不是,吓得我真的以為治不好了,你太壞了,看我怎麽收拾你!”寧蓁反應過來當即扔下了鏡面便要去抓君灼,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九殿下若是知道了她的臉已經好了,會不會因此對她多幾分的關注?他會喜歡自己的容顏嗎?
寧蓁有一種立即就要沖出去找衛烨的沖動,她很想他能第一時間就看到她恢複容貌的這一刻,因為這一刻是她等待了多年的結果。
這一切都多虧了君灼的幫忙,寧蓁對上君灼打趣的笑臉,嘴裏裝模作樣的威脅道:“灼姐姐你別跑,今天讓我抓住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你。”
又朝米兒命令道:“米兒,快,替我抓住她。”
侍女米兒聞言立即上前将君灼一把抱住,死活不讓君灼逃脫,于是君灼便順理成章的落在了寧蓁的手上。
伸手朝君灼腋下腰間輕輕地戳動,寧蓁嘴角微勾,似乎在計劃什麽有趣的事兒,她知道君灼一個弱點,那就是怕癢,只要是有人撓君灼的腰間和腋下,君灼必定是忍不住的,甚至會求饒,這是寧蓁很小的時候便發現的君灼的一個秘密。
可誰知道,事實上寧蓁在君灼的腰間試了好幾次這個方法都沒有如願,她戳君灼的腋下和腰間時,君灼不僅一臉正常,而且還十分享受的插話道:“太舒服了,往旁邊一點,對往上一點,就是這裏,力道重一些,好,繼續,繼續,就按照這個力道和手勢來。”
寧蓁嘴角微動,卻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手中的力道随着君灼的話音變得更加适中和緩。
君灼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眼角餘光将寧蓁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微勾,淺笑着提醒道:“我可是幫你恢複漂亮臉蛋兒的恩人,你不會是想要恩将仇報吧?”
寧蓁一頓,伸出去的手緩緩放下,嘴裏卻不滿道:“哼,若不是看在你辛苦一場的份上,我可饒不了你,敢耍着本小姐玩兒。”
君灼伸手投降道:“冤枉,我好心好意的幫助你,完全沒有一點兒私心的,你可不能因此誤會我哦。”
聽到君灼如此說話,寧蓁也慢慢相信了君灼,變換了神色,朝君灼試探道:“那你快告訴我,我的臉是不是已經完全好了,不會隔幾天又要進行治療吧?我想要一勞永逸,可受不了短時間的這種效果?”
“放心,以後你啊,可以光明正大的上街了,這麽漂亮的臉蛋兒,當然要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呢!”君灼打趣道:“你仔細看看,你的臉這次治療後,有什麽不同之處?”
寧蓁微愣,忍不住湊近鏡子細細觀察起來,頓時驚詫的道:“我腿上的皮膚在臉上再生了,真的長在一起了,而且完全看不出來有疤痕的存在呢,這,簡直太厲害了!”
君灼挑眉,拉過寧蓁的肩膀扶正,伸手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透明的藥膏,輕輕将膏體細細的抹在寧蓁臉頰新長出來肉的地方,指腹輕按,囑咐道:“雖然疤痕已經磨平了,但這一盒藥膏你還要堅持抹上半個月,并且每日定時讓這個位置被陽光照射,使之顏色均勻起來,很快就會完全沒有一絲痕跡。”
“嗯嗯,我知道了。”寧蓁接過君灼手中的藥膏,眼中流露出的只有感激和興奮。
她忍受了這麽多年的孤獨,總算是能大大方方走在街頭了,再也不用每天整日都帶着面具度過,在別人的異樣和同情陽光中獨自難過了。
“小姐,屬下長生,奉了将軍的命令來請小姐和慕三小姐前去前廳用飯,将軍已經吩咐準備酒宴,請小姐陪同慕三小姐出席。”突然門外傳來一聲不卑不吭的禀告聲,打斷了幾人的思緒,來人便是将軍府寧峥身邊的貼身侍衛長生。
“長生,爹爹怎麽會突然要見灼姐姐,是什麽緣由?”寧峥頓時疑惑道,一把拉開房門對上長生頗為驚詫嚴肅的臉。
“屬下不知,小姐還請移步正廳,将軍已經在等候了。”長生低聲再次禀告道。
“行了,我知道了。”寧蓁神色淡然道,雖然疑惑,卻并沒有急切,她相信爹爹并不會為難灼姐姐,想必是看自己這些日子和灼姐姐走得近,所以才會設宴款待吧!
君灼微愣,她還摸不清寧大将軍的脾性,這位将軍突然要見她也不知道是為何,于是道:“蓁兒,怎麽你爹突然就要見我?”
“灼姐姐,你就當是自己家裏好了,吃一頓飯而已,我爹爹雖然嚴肅,可不是會不講道理的人。”寧蓁安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