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入墨竹軒
“不過你們都這麽直白,倒是挺投緣的!”君灼再次笑了笑道。
吳襄和蕭長卿注視着對方,臉色一寒,眼神瞬間都變得晦暗不明起來,似乎是有了默契,同時轉眸再也不看對方,都是氣鼓鼓的摸樣。
半夏嘴角微揚,沒想到這個窮秀才還挺有脾氣的,居然能制住楚世子,這讓她頓時對其刮目相看了,看向吳襄的眼神也沒了沉重的防備。
“到了,可以上岸了!”突然吳襄打破沉靜的氣氛,松了一口氣提醒道。
剛剛原本相隔比較遠,且雲影湖霧氣蔓延開來,在岸邊根本看不清楚湖心島上的風景,此時小船靠岸,便能看到島上一片綠意盎然,楊柳随風飄舞,雖然桃花已然落盡,樹枝上都已經長出綠色的嫩芽樹葉來,可依舊不影響它的美感。
吳襄将船槳固定,又抛出繩子套在橋頭的木樁上,回身默默的動手用土灰覆蓋了火爐中閃爍着火星的炭木,又小心的将銅壺放在上面,往銅壺中注入新的水,這才起身上岸追上了君灼一行人。
“湖心島上來賞景的女子較多,男子一般只在南邊的岚秀居和東邊的雲影樓活動,我們不如去北邊的墨竹池,那邊雖然游人較少,可風景也是不錯的?”吳襄詢問着君灼的意思。
“恩,吳公子可去過?”君灼低聲問道。
“曾和老師去過,也沒來得及細看,見笑了。”吳襄不好意思道。
蕭長卿見君灼和吳襄相談甚歡,臉上郁郁不樂,他有些後悔今日請君灼出門游玩了,這還不能插話,簡直要憋死他了!
果然如同吳襄所說,墨竹池是個不錯的地方,君灼一行人到達的時候四周并沒有任何動靜,且這裏環境清幽,清水環繞,雖說主要是一個圍繞着一方池子的墨竹林景色,旁邊三樓高的墨色竹屋卻更為吸引人注意,它十分突兀的立在石板橋對面的空地中央。
“不就是一個竹屋子,還有一片水池加上墨竹林嗎,墨竹倒是好東西,拿來造屋子浪費了,我可不記得以前有這麽個屋子在這裏?”蕭長卿盯着那竹屋面露疑惑。
身邊的小厮立即湊上去解釋道:“主子,奴才知道,這是望都某個神秘人買下這一片地建造的私人處所,聽說其屋主常年不在這裏的,所以沒有人住。”
“是的,在下也聽過這傳言,沒想到已經修建好了,烏角先生曾說過,此屋主性格暴躁,咱們還是不要招惹了。”吳襄低聲勸告道。
“你說不去就不去,誰知道主人在不在,本公子非要去看看。”蕭長卿擡步邊跟随君灼上了石橋,将吳襄甩在了後頭。
君灼也挺好奇的,不知是誰的傑作,竟然在湖心島上就地取材蓋了這麽一座房子,于是緩緩走近看去,見門上懸挂着墨竹軒三個大字,筆勢鋒利如飛龍走蛇,那邊蕭長卿身邊的小厮剛要推門,卻突然被呵斥道:“何人擅闖?”
這人聲音嚴肅且有些異樣,給君灼一種極力隐忍的錯覺,于是君灼條件反射的退了一步,出聲回答道:“不好意思,我們本無心打擾,只是有些好奇這屋子而已。”
裏面再沒有發出聲音來,可君灼卻感覺到空氣中蔓延着淡淡的奇異花香,有些熟悉!
“你就是這屋子的主人是嗎?我們想要參觀一下墨竹軒,還請行個方便?”蕭長卿看出君灼對竹屋有興趣,于是大着嗓子出聲問道。
“這裏不歡迎你們,滾!”裏面暴躁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沒道理,我們不過想要參觀一下,你竟然對我家主子如此無禮,你知道我家主子是誰嗎!”小厮見蕭長卿煩躁的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子,忙仰着脖子質問道。
“呵,不管你家主子是誰,都不行,趕緊離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那夾雜着惱怒的聲音像是在發笑,又像是有些咬牙切齒。
“算了,既然主人家不方便,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了。”君灼低聲道,拉着半夏準備離開。
這時候樓上傳來十分脆弱的男子聲音:“霄,讓他們進屋!”
暴躁男子頓時有些詫異道:“主子!”
可樓上的男人已經不再有任何的回應,暴躁男子無法,只能低聲隐忍道:“是!”
突然房門吱呀一聲打開,門後的男子一身妖豔的紅衣冷冷的立在門口,将君灼一行人掃視了一遍,才說道:“主子讓你們進來,可不要碰壞了東西!”
蕭長卿瞪着眼睛打量紅衣男子,頓時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東西,上前拉住了男子的衣裳,問道:“這是雲錦的赤紅錦繡綢,本公子找了這麽久,竟然穿在你的身上!”
“滾!”紅衣男子怒意上湧,他可是最恨別人碰他的,雖說是個男子,但是依舊不能忍受,伸手便揮開了蕭長卿的手,用了三分掌力。
蕭長卿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震得手臂發麻,頓時臉色陰沉下來,突然露出笑臉來,道:“切,長得一副好容貌,脾氣這麽大。”
君灼自始至終都皺着眉頭盯着紅衣男子細瞧,她總有一種莫名的錯覺,好像在哪裏見過這人,可實際上又沒有具體的印象?
紅衣男子不再理會,閃身消失了身影,應該是去照顧樓上的男子去了,君灼從空氣中聞到的香味讓她更加肯定,樓上男子是受傷了,而且有中毒發作的跡象。
房間內并沒有什麽特別,一桌四椅,靠窗戶的位置還放着兩盆蘭花,正中牆上挂着兩幅山水圖,看起來就像是一般百姓家的裝飾,唯獨不一樣的就是這房子整個都是由墨竹制造的,散發着濃濃的竹香。
墨竹數量原本就少,加之易變形,一般人很難将它用來建房制造桌椅,可見主人花費了不少功夫才完成墨竹軒的建造。
墨竹還有驅蟲散毒素的功效,長期居住使人免疫提高,君灼猜想這才是主人建造它的木的。
蕭長卿撇撇嘴,不時挑剔周圍的一切擺設,将這墨竹軒評價得一文不值,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才悠悠坐下來緩解口渴:說了這麽多,竟然還是沒把剛才那小子引下來,真是白費了他的口水。
“主子,為何讓他們進來,若是被人知道您在這裏,恐怕很麻煩?”赤霄沉聲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