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神秘人物
門簾內寂靜無聲,與大廳內喧鬧形成強烈的對比,君灼指尖捏着幾根銀針細細的用雲錦綢段制成的方巾擦拭,對待自己的裝備,她是十分愛惜的。
那小厮伸着脖子在門簾邊張望了一下,見裏面側坐着一個帶着面具的人,這才掀開門簾走進來,還未出聲說話,便見一只手向他伸過來,指着旁邊的一個圓凳子,示意他坐下。
君灼将手中的銀針一一擺弄收拾好,才漫不經心的對上來人的眼睛,淡漠的開口道:“病症!”
小厮微愣,忙細細解釋道:“小的李德,是楚王府的人,今日得了世子爺的吩咐來請大夫到楚王府為王爺診治病症,王爺雙.腿常年酸乏伴随刺痛,嚴重的時候整日睡不着覺,最近王爺走路略顯吃力,禦醫說不久後可能會不.良于行,聽人說大夫你連頭骨碎裂都能治好,不知對王爺的病症你可有法子醫治?”
據她所知,楚王爺楚風不過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外表看着身材強健甚至還是十分有力量的那種類型,沒想到健康也只是表面而已,若是按照眼前這個小厮說的一樣病症,那還真有些可悲了。
于是開口問道:“你家王爺之前腿部是否受過重傷?”
李德點點頭:“我家王爺年輕時常年征戰四方,受過不少傷,腿部曾被巨石壓斷,後經過宮中禦醫整治養了半年才好,從那以後便落下了腿疼的毛病,發作厲害的時候脾氣也變得十分暴躁。”
斷過腿,這并不是好消息,君灼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不過還是需要見過病人看過實際情況才能确定,于是點頭囑咐道:“你可回去轉告你家主子,本大夫明日到楚王府出診,治療建議屆時診治後才能确定。”
“好的,在下這就回府轉告主子安排,明日就等大夫過府診治了。”李德十分有禮的俯身一禮,而後才面帶喜色的離開了醫館。
小白突然閃身進門來,臉色漆黑,急切的湊近君灼耳邊禀告道:“君少,影爺這次下手重了些,那大漢被他折斷了手臂,若是這事兒被官府的人知道了,咱們醫館可就要倒大黴了,現在怎麽辦?”
這個夜影,讓他維護一下秩序,他竟然下手沒輕沒重的,君灼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還能怎麽辦,把人帶進醫館,給他接骨,讓他給我滾進來!”
君灼不爽的模樣讓小白一驚,頓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笑着勸道:“君少,那個,影爺也不是故意的,那個漢子确實說得難聽,夜影是在為你出氣。”
“別叫了,我已經來了。”夜影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朝小白瞥了一眼,擡手便将小白給提了起來,動作粗魯的将之推了出去。
再次對上君灼冷漠的眼眸,夜影微微一愣,口中直言道:“我擰斷他一只手臂那是便宜了他,從今日起,凡是靠近你五丈之內的男人要麽斷手要麽斷腳,沒有例外!”
看着夜影表情認真不似說笑,君灼滿目疑惑,問道:“為什麽?”
“我這是保護你,防範于未然還需要理由嗎?還有小白,雖然他年紀不大,但是男女有別,你好歹也注意一下影響,不然我不介意教訓教訓他。”夜影挑眉說道。
昨夜主子緊急召喚他回去,不僅沒收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武功秘籍,而且還罰了他八十軍棍,原因就是因為君灼最近在他眼皮子底下和楚世子蕭長卿走得太近了,便成了他保護不力的罪責。
想到赤霄似笑非笑看好戲的醜模樣,夜影暗暗磨牙,胸中滿是惱意,因此對于接近君灼的人,他可以收下留情不要人性命,但小懲大誡是必不可少的。
“那我可得謝謝你,你這腿又是什麽情況?”君灼挑眉道。
“還不是因為……”那個‘你’字夜影并沒有說出聲,想到主子那恐怖的眼神,忙改口道:“因為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行嗎?”
君灼噗哧一聲笑了,若有若無的笑意在臉上閃過,看着夜影走動的時候那尴尬的動作,心中了然,雖然刻意掩飾但很明顯夜影就是屁.股受了傷嘛,可這事兒夜影定然是不想讓人知道,因此君灼并不打算拆穿。
不過那一雙水眸笑眯眯的盯着夜影,其實早已洞察一切,讓夜影有一種被人赤.裸裸看穿的錯覺。
“你要去楚王府出診,你不讨厭楚世子了?”夜影皺着眉頭問道,其實剛剛君灼所說的一切他都聽得十分清楚,但他不明白的是,君灼明明不喜歡蕭長卿,為何還要幫他為楚王爺治病,她難道不知道這樣做很容易被蕭長卿認出來嗎?
“不,不是我,是我們。”君灼淺笑道。
“我們?”夜影滿臉疑惑,這還是第一次君灼要求他跟着一起出診,所以他不明白君灼的意圖。
“根據那小厮的描述,楚王爺可能是因為舊疾發作腿部肌肉萎縮了,再不好好休養治療很有可能就瘸了腿,我們鬼手醫館收了定金,斷然沒有不出診的道理,難道你讓我一個女子去給楚王爺脫衣檢查嗎?”君灼撇撇嘴道。
“你讓我去給他檢查身體?”夜影詫異道,他可從來沒為人診治過病,交到他手上的從來可都是取人性命的活兒,他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
“怎麽,你不願意?”君灼挑眉問道。
夜影本想拒絕,可想到主子的吩咐,忙答道:“願意,這種事當然得我這個男人來做,難道還能讓你去做?”
“那好,這本書你拿去看看,今晚我會驗收你學習的成果,記住,所有的內容都要背下來,我會抽查的。”君灼拉開抽屜,将一本書扔給了夜影,揮揮手讓他可以走人了。
夜影抱着書走了出來,低頭一看,頓時嘴角抽搐起來,原來君灼扔給他的是一本推拿術的醫書。
小白傳來消息,定下另外兩塊木牌的是同一個人,且此人甚是神秘,雖說坐着一輛華貴馬車而來,但自始至終主人都沒有露面,扔下東西揚長而去,而且最讓人意外的是,那些人看着不像大越之人。
門簾晃動着,君灼一臉沉靜,手指無意識的摸着下巴骨,盯着桌上靜靜躺着的兩塊木牌,陷入了思索。
這兩塊木牌一個是那人花了一千兩銀子定下的,卻并沒有取走木牌,而是提供了一個密封好的瓷瓶和一封信,君灼搖晃了一下那瓷瓶,發覺裏面是液體,更加疑惑了,随即拆開了信掃視了一眼,唇角微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