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割喉求醫
信用的是普通的宣紙,上面的字體也十分普通,可內容嘛,讓君灼瞬間來了興致:化毒為血,血清毒散!
就寫了八個字而已,但君灼已經明白了此人的目的,不用猜瓷瓶內便是神秘人的血,他是想要尋求解毒之法。
君灼将瓷瓶細細收好,伸了個懶腰,便等待着今日的重頭戲上場。
突然門外傳來喧鬧聲,還夾雜着驚叫和尖利的吼叫聲,君灼皺眉,卻沒有出聲。
外面小白正為難的勸告道:“我們今日已經收診了,你往別處去吧!”
傳來一個老婦聲嘶力竭的吼叫:“都要出人命了,你還讓我往別處去,快讓大夫出來救救我孫兒,他要是死了,我就死在你們醫館內!”
此時就診的人已經不多了,幾個人将老婦圍作一團,見老婦穿着樸素滿頭銀發渾身髒污不堪,懷裏抱着一個奄奄一息渾身是血的孩童,不由得産生了同情之心,紛紛朝小白指責道:“開醫館不就是為了給人治病,瞧着這位嬸子是急得不行了,多看一個人又如何?”
“瞧她一身的血,喉嚨都割斷了吧,血都要流幹了,這孩子恐怕已經半條命都進入鬼門關了吧?”
“我可憐的孫兒,你不要死啊,你那天殺的爹喝醉了竟然拿刀就砍,老婆子沒用護不住你,你要是去了,我可怎麽辦吶!”老婆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只手死死抱住白伯的腳踝撕扯。
“你再這樣死死抱着孩子不放手,他不會失血過多而死,反倒是被你掐死了先,放手!”君灼不知何時來到了大廳,皺眉盯着老婦人呵斥道。
見老婦人依舊沒有放松手,懷抱着孩子的脖子,君灼眉毛突突的跳動,朝夜影對視一眼,夜影立即便上前去搶過那個七八歲左右大的男孩,忙抱着進入了房間。
君灼随後閃進房間,開口道:“先封住他的xue位,他傷到了頸動脈失血過多已經開始精神渙散,情況危急,若是失去意識,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夜影忙封住男孩的xue位,轉眸疑惑的問道:“植物人?”
“別廢話,幫忙,把彎針給我,還有棉線,小鉗子,你去外面守着,不得讓任何人進來。”君灼語速極快的吩咐道。
手中飛快的調整好男孩的姿勢,一手捂住男孩的血管位置,一臉沉穩。
君灼穿針引線,眼神緊緊盯着男孩血肉模糊的脖頸,神情專注,這樣的手術她從前不知道做過多少,對于她來說并不算什麽,只要将血管連接上就問題不大,可讓她急切的是:“營養不.良也就算了,血管這麽細,眼珠子都快給我瞪出來了!”
半個時辰很快便過去了,君灼總算是收了最後一針,将傷口縫合起來,雖然還有些血液從縫隙中間擠出來,但基本已經控制住了。
“讓老婦進來!”君灼揚聲道。
老婦人原本被夜影控制住,這會兒終于脫出了鉗制,忙掀開門簾邊疾步跑到了男孩身邊,就要抱住孩子痛哭。
“他現在不能移動,你要是想他死盡管動手!”君灼冷冷的出聲。
老婦人渾身一震,僵硬在原地,眼巴巴的盯着孩子的側臉,有些詫異的道:“我孫兒真的不會死了嗎?我聽小張媳婦說起過大夫你就是死人都能救回來,我孫兒會沒事的吧?”
小張媳婦?君灼頓時想起來昨日張峰的妻子李氏回家去了,老婦人口中的小張媳婦指的應該是李琴吧!
“老人家,你放心,他會醒來的,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聽你提到小張媳婦,可是李琴嬸子,你也是張家村的人?”君灼挑眉道。
“正是,我和小張媳婦是一個村的,平日裏來往也不少,聽她說她家那口子受了重傷,在這裏由君大夫醫治,我剛才說的話都是逼急了,還請大夫你別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是個好人!”老婦人不好意思的賠罪道。
“他是怎麽受傷的,光天化日還有人敢行兇不成?”君灼皺眉問道,小孩的脖頸傷口明顯是刀傷,而且力道不輕,料想下手的是個身高體胖的男人,只是不知什麽原因,力道恰好偏了幾分,才沒有釀成大禍,也算是孩子運氣好。
“今日我帶着孫兒進城來買些布料,沒想到撞上他那個該死的賭鬼爹,不僅搶了我的錢,還用刀砍了我孫兒,該死的混球,作孽啊,可憐我女兒就留下這麽一個兒子,還攤上這麽個酒鬼賭徒爹,以後可怎麽過!”老婦人知道孫兒沒事,情緒緩緩平靜下來,被君灼這麽一問便開始絮絮叨叨的傾述起來。
“原來如此。”君灼嘆了一口氣。
“大夫,我現在身上沒錢,這診金……”,老婦人臉上滿是尴尬和忐忑不安。
“診金自然是要付的,不急。”君灼淡淡笑道。
“多謝大夫,你果然是天下第一大好人,小張媳婦說的一點兒沒錯。”老婦人感激涕零的道。
“再好的人,也不會免費給你們看病的,診金我自會找該收的人去收,這幾日.你就在醫館內住下吧,好好照顧他,她現在身體十分虛弱,至于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君灼淡淡的道。
老婦人呆愣,似乎不太明白君灼的意思,但君灼沒有找她立即付錢讓她放下心來,此時她的心思全都焦灼在雙目緊閉毫無動靜的孫兒身上,并沒有再追問君灼話裏的含意。
君灼神色難看的走出房間,見小白和白伯已經關上醫館大門在整理收拾了,小白見她出來,連忙疾步上前,不安的道:“君少,這人可不是我找的,真的是湊巧,我找的那家人根本不相信我們會免費給他醫治怪病,死活不肯來。”
君灼之前吩咐小白去了解望都誰家有疑難雜症的怪病,原本想要免費診治幾個人好提升知名度,沒想到免費給人治病反倒美人願意來,小白大受打擊,還沒敢禀告君灼,此時見君灼眼神淩厲,忍不住說了實話。
“不是你安排的就好,記住,醫者不謀病,此事是我想錯了,今日起不用再找了!”君灼微微松了口氣,因為實在太過于湊巧,她差點就真的以為小白這小子心思不正特意制造出來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