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宮老不服
卻說君少能将這位脾氣古怪的宮老請來,白伯好幾天都不能相信,直到影爺親自将宮老接到了鬼手醫館來坐診的第一天,白伯才不得不佩服君少的本事。
這位宮老雖說名氣并不比淨空大師名揚各國,但是在望都的名氣也是十分高的,就只說他曾是禦醫院的院正,平常人若是想要得到他出手醫治,那也是難上加難的,傳聞宮老與大雲家還有些淵源,還曾當着皇帝的面拒絕為宮妃看病,這般人物只适合遠遠的瞻仰一番。
卻沒想到如今卻成了鬼手醫館的一名大夫,不挑高矮肥瘦的給人看病,還得按時到崗上工,這簡直是太令人驚奇了。
白伯盯着君灼的面具,眼中滿是欽佩和嘆服,低聲提醒道:“君少,宮老似乎十分不喜李大夫,總是找他的麻煩,連帶着慕大夫也沒能得到宮老看重,君少不是說要從他們三人中選擇一位為主治醫師嗎,這……?”
白伯經過君灼的熏陶,已經漸漸習慣了君灼偶爾說出一些令人不懂的詞語來,光是這主治醫師他都曾問過君灼兩遍是何意思,自然知道這個頭銜在鬼手醫館的重要性。
那意味着他白伯今後除了君少之外,還要聽從主治醫師的吩咐,因為這些時日,他并沒有參與三位大夫的矛盾中,今日君少上門來了,自然想試探試探君少的口氣。
“你且将大門關上,今日停店一天,既然三位醫師已經上崗多日,是時候該考較各自的本事了。”君灼勾唇一笑,朝白伯點點頭吩咐道。
她說完眸色閃過興味,在她眼裏對于用人之計,向來都是看本事說話的,這和年齡并無關系,從第一次去見宮老,她幾乎是三顧茅廬謙遜禮貌的上門請他出山,但既然人已經來了,就得明白她的規則是怎麽進行的。
此時鬼手醫館店門緊閉,三位大夫分坐兩旁,君灼坐在小白移過來的梨花木椅子上正敲擊着案幾桌面環視三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君小子,你來了這半天叫我們坐着又不說話,難不成是來看我老頭子的?”宮老率先疑惑道。
君灼嘴角微抽,記得那日她拿出一物引誘宮老上鈎後,這人便不再冷漠相對,突然自來熟與她親近了幾分,自此便喚她君小子了。
她當然知道,宮老是覺得她對他有恩,所以才會如此親近相待,畢竟,那一顆鎖清魂可是萬金難求的寶藥,救了他孫女的一條性命。
“宮老,稍安勿躁,我是在看,你們是否已經建立了革命情誼,我聽說這些日子,你們過得甚是熱鬧啊?”君灼笑道。
話音剛落,宮老面色一黑,瞪了一眼面露無奈的李大夫,撫着胡須呼了兩口氣,卻是沒答話。
倒叫君灼有些意外,難道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李大夫竟然能将宮老氣得不想與之接觸了嗎?
李大夫擡頭,對上君灼饒有興趣的打量眼神,道:“不知君少這次來,是否就要決定我們三人中誰主事?”
嗯,倒是會猜人心思的,君灼點頭:“三位,我鬼手醫館雖然店面不大,但是你們也看到了,每日投醫問病的患者不在少數,這事情一忙起來,自然我不在的時候需要你們有人拿主意,所以,今日關門一天,就是為了決定這件事來的。”
宮老撇嘴,他雖然不屑,但也不願意被人管着,所以這主事的他必然是要争上一争,想他一個老頭子,哪裏能被人管着辦事,這又不是在皇宮,若是被人管着,他當初何必辭官歸隐。
“你就直說吧,要如何決斷?”宮老出聲問道。
“簡單,這學醫嘛,基礎就是一本本草經,你們三人各自理上上一卷來聽聽,我便能決斷是誰高勝了。”君灼挑眉笑道,眼底閃過不懷好意。
宮老緊緊皺眉,疑道:“如此簡單,太過于小看我們了吧?”
李大夫卻道:“君少如此做定然有所考慮。”
“考慮,是啊,有個不思進取的人,連藥方都能寫出錯別字來,可不就是只有這等水平嗎?”宮老嘆氣道。
“宮老,我是犯了錯,你也不至于總是抓着不放吧,我……”李大夫臉色難看的道。
這時候一旁沉默的慕君钰卻勸道:“宮老,李兄,你們就別鬧不愉快了,李兄雖然有出錯,但知錯善改,宮老你對事不對人,嚴格要求也沒什麽過錯,大家同在鬼手醫館做事,和睦些才能長久。”
君灼并不作聲,像是看戲一樣的看着三人互動,看得出事實上宮老并不是針對李長生,他的孫女就是被人用錯了藥才會差點枉死,就受不得別人出錯,平日裏不喜與人接觸,見李長生陽剛上進又魯莽,總會膈應幾句。
“宮老如此未免倚老賣老,我雖然學識不如他,卻也是真正苦學醫術來的,慕兄,你也是看在眼裏,不管今日怎麽決定,若是宮老主事,我第一個不服。”李長生氣得雙眼發紅,當即怒道。
“說老頭子我倚老賣老,那我還真就倚老賣老了,君小子,我還就把話放這裏了,若是讓這李小子主事,我先走,你若是有其他任何要求,我絕不推辭立馬照辦。”宮老氣得吹胡子怒道。
李長生臉頰通紅耳朵充血,瞪大眼睛瞧着宮老,喉頭梗着一口氣不上不下。
宮老更是不願意去看李長生那張沖動易壞事的小白臉蛋,轉頭一拍桌子,大哼一聲直接不理人了。
白伯和小白兩人被這舉動唬得一跳,忙朝君灼看過去,臉上盡是無奈和擔驚受怕。
料想這些日子,這兩人并不好過,君灼滿臉笑意,眉頭舒展得更開,淡然笑道:“那就更好辦了,我看吶,這本草經也不用談了,我是一個順應民意的老板,既然你們三個人其中有兩票都投給了慕大夫,那就讓他主事吧,今後若是我不在場,就有慕大夫多費心了,至于酬勞方面,咱們再細談便是。”
李長生和宮老皆是一愣,盯着君灼半響沒有轉眼,宮老問道:“我何時投慕大夫了?”
李長生垂眸,附和道:“我只是說不贊同宮老主事,也沒……!”
“你們不知道我鬼手醫館特定的規矩,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遇見分歧投票表決,多數服從少數,你們兩人都不願意對方主事,看來慕大夫是衆望所歸,這人緣好也是一項很大的優勢呢,此事就這麽定了。”君灼淡漠的解釋道。
宮老頓覺臉上挂不住,但看李長生又是一副讓他受氣的模樣,雖然不服,卻怕君灼真的提出什麽出格的要求來,只能長長一嘆,勉強笑了:“君小子原來早就打着這個主意,想找個人管着老頭子我,成,就如了你的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