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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雙喜臨門

自古以來長者為先,這定親嫁人卻可以例外,就比如今日一大早慕府就流傳開來一個驚人的消息,那便是二小姐慕君喻要定親了,沒錯,就是君灼多日不曾見到的這位二姐,這消息令君灼愣了半響,不是該慕君芷有了娃娃親的消息傳來嗎,咋就變成了慕君喻呢?

“奴婢過去的時候正巧看見二小姐身邊的丫頭去報信兒,看樣子是唬得不輕,二小姐恐怕還不知情!”玉竹偷笑道。

經過玉竹一番添油加醋的解釋,她總算是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這還要從兩日前說起,餘氏早就關注到季夫人最近在府外走動頻繁,且不時還會收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哪位大人的親戚的侄子的小厮送上門來的禮物孝敬,這怎麽能不引起餘氏的注意,她不用想也知道這是為何?

于是身為慕君喻親娘的她,心中便計較起來,算來算去,她本家還有些關系在,眼見慕君喻就要被季夫人搞得羊入虎口,她連夜寫了家書回去找娘家人想辦法,好提前準備對策。

這不過兩日的時間,餘氏娘家人辦事效率也忒好了,今日便有人上門來提親來了,且這提親的正主還是翰林院在慕書榮手下管理皇宮藏書閣的青年才俊,摸着這一層關系,慕書榮倒是沒有多麽不滿意這人的身份。

“小姐,老爺當場就讓人去取二小姐的生辰八字庚帖去了,想必是十分看重來提親的這位劉公子!”玉竹滿臉都散發着八卦之氣,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悠,不時用手帕掩住口偷笑,她還是頭一回見着老爺如此上心小姐們的婚事呢,可不是太驚奇了。

君灼想起昨日餘氏那莫名鎮定的神色,倒是有些了然,君灼昨日提醒秦三娘的時候餘氏那一瞬間的詫異和不安原本君灼不太明白,今日完全能理解了,原來餘氏是怕被秦三娘先用了自己的辦法,才會緊張不安。

“三姨娘那邊有什麽反應?”君灼挑眉問道。

玉竹一愣,奇道:“小姐,奴婢正要說呢,三姨娘和四姨娘倒是巧的很,三姨娘今日領着一位唇紅齒白的公子哥過府來了,說是四小姐定的人家,還是娃娃親呢,咱們府上最近好事兒都湊到一起來了,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啊。”

咳咳,一個娃娃親,一個提親,這兩個姨娘可真是較上了勁兒了。

“咚咚咚,快開門,老爺請三小姐去前廳見客!”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陣的敲門聲,說話的卻是季夫人身邊的崔嬷嬷,那個鼻子長在眼睛上的老婆子。

半夏皺眉,低聲道:“小姐,這節骨眼兒上老爺不該請你過去的?”

半夏說的很有道理,府上來了男客,而且又是說親見未來老丈人來了,怎麽說君灼一個未出嫁的小姐是不該出去見客的,應該避避嫌,可慕書榮卻叫人來請她,又是什麽道理,難不成今日還有與她相關的人來不成?

君灼猛然感覺心底有些不安,卻又好奇頓生,于是擡手讓玉竹去開院門,又朝半夏吩咐道:“半夏,你去請二哥,就說我有事兒問他,讓他在逸德軒外等我!”

半夏應聲垂眸退了出去,直奔墨玉苑而去,她心中擔憂君灼去了逸德軒會不會遭到刁難,腳下的步子走得極快。

崔嬷嬷仗着自己是季夫人身側最得力伺候最長久的嬷嬷,平日裏擺的架子比幾位庶出的小姐還要大,見着君灼也只是微微抖了抖身子,口中道:“三小姐,老爺請你即刻去前廳,有話問你!”

“我知道了,玉竹,我們走!”君灼淡淡的道,擡步便躍過趾高氣揚的崔嬷嬷身側,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剛好就将崔嬷嬷撞得重心不穩,差點兒摔倒。

崔嬷嬷登時臉都綠了,死死盯着君灼的背影,罵道:“什麽東西,若不是看在夫人的面兒上,這桃夭居的破落地兒,老婆子我都不會踩一腳。”

話音未落,崔嬷嬷突然感覺自己的腿一陣刺痛,“砰”的一下仰倒在地,這一坐好死不死的剛剛将尾椎骨坐到了一塊大石子上,石子尖利又迅速的刺入她的皮肉,驚得她哀嚎出聲:“啊……哎喲我的娘哎!”

樹枝後返身回來的君灼嘴角微勾,盯着地上痛得雙眼迷蒙淚花閃現的崔嬷嬷噗哧一笑道:“嬷嬷怎麽這麽不小心,可傷得嚴重?”

君灼慢悠悠的走近,一把拉住崔嬷嬷的手臂,使勁兒将之拉到一半猛地又撒開了手,驚道:“哎喲,嬷嬷怎麽如此重!”

“哎喲喂,疼死我了,你你你,你是故意的,快離我遠些!”崔嬷嬷瞪大了眼珠子嚎叫道,這被君灼猛地一拉一放,尾椎骨上的石子陷入皮肉更深了,就像是要将她的尾椎骨戳成兩截,劇痛一陣陣襲來,她只能兩眼冒星光的抱着身側奴婢的雙.腿支撐着不讓尾椎骨再次落地,實在是辛苦。

“崔嬷嬷,你讓我看看你傷得如何,我好歹是看過兩本醫書的,也會給阿貓阿狗檢查下四肢毛發是否健康健全,你放心,不會傷着你。”君灼蹲下身子一本正經的安撫道。

“不不不,三小姐先行吧,老身傷得嚴重得很,還是讓她們送我去看看大夫。”崔嬷嬷驚詫,立即出聲拒絕道。

“嗯,那好,你們幾個,将嬷嬷送回吟霜苑去,趕緊請個大夫給看看,嬷嬷年紀大了,傷筋動骨可是容易殘廢的,若有說閃失,你們都擔當不起。”君灼嚴肅的吩咐道。

“是!”

君灼擡腳便走,與玉竹相伴而行,兩人側着耳朵聽崔嬷嬷震天響的呼痛聲,嘴角皆是泛起的笑意。

“小姐,瞧她趾高氣揚的模樣,這回可算是遭了報應了,最好真的殘廢卧床不起,免得老是來桃夭居找麻煩!”玉竹十分解氣的道。

“笨丫頭,什麽是禍從口出你知道嗎?”君灼伸手便給了玉竹一個爆栗,臉上卻變得嚴肅了幾分。

玉竹一向心思單純、魯莽沖動,不知多少次受了教訓,還是不長心,這讓君灼擔憂得很,卻又不願意讓玉竹跟半夏一樣沉悶,否則便會少了許多樂趣,想到這裏微微嘆氣。

“奴婢一時得意忘形,我錯了。”玉竹捂着嘴巴四下張望,見無人經過才放了心,臉上也是有些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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