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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子宸試探

卻說君灼在骊山書院晃悠了一整天,卻沒能找到個值得消遣的活動,又不能出現在前院學堂,一來怕被偶爾來骊山書院講學的慕書榮撞上,二來,也怕遇見陰魂不散的衛九殿下為難于她,所以她的活動範圍,最多的就是這蒹葭苑。

“小姐,你已經在屋子裏轉了上百圈兒了,要不你還是坐下來歇會兒吧,奴婢頭都暈了?”玉竹也是無精打采的趴在圓桌旁玩弄着茶杯,見君灼渾身不舒服的轉悠也跟着難受起來。

半夏坐在床頭正穿針引線替君灼将備用的男裝改得合身一些,不時擡頭來看君灼和玉竹的互動,嘴角是淡淡的笑意。

“小竹子,快開開門,小竹子!”門外傳來呼喚聲。

是那玉龍小子的聲音,唬得玉竹慌忙将身子一縮,頓時跳了起來,藏到君灼伸手,小心翼翼的拉着君灼的衣袖,驚恐的道:“小姐,奴婢,奴婢沒惹他,他怎麽又找上門兒來了?”

君灼噗哧一笑,拍了拍玉竹由于驚吓而顫.抖的肩膀,朝半夏使了個眼神,低聲繼續安撫玉竹,自從在馬車上被玉龍威脅之後,玉竹一聽到玉龍的聲音便唬得直哆嗦,似乎被吓得不輕。

半夏前去開門将玉龍請進正廳,君灼已經牽着玉竹在上首坐下來,神色淡淡的看着玉龍,問道:“玉龍公子找我家小竹有何事?”

“我可沒找她,我是替我家少爺來請慕公子過去用飯的,只不過她的名字好聽簡單些,就多喚了兩聲,這是吓到了吧?”玉龍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明知故問的道。

玉竹見此又往君灼身後縮了一縮,對上玉龍不懷好意的眼神頓時更加驚懼起來,朝君灼低低求道:“小姐,我們不要去好不好?”

“哎,我家少爺好心好意請你家小姐,哦,不,是慕公子吃飯,你們可不能不給面子,以後就是想吃也沒處吃去,為了這一桌子菜,可差點沒跑斷小爺的腿,聚賢樓的飯菜随時有,可醉仙釀不是誰都能喝得着的,若是小竹子不想去,我可以勉為其難的照顧她一下。”玉龍誇贊道。

醉仙釀,君灼一聽便來了興致,許久沒有喝過好酒了,她都快要忘記自己還有品酒的愛好,忙道:“去,一定去,這就去!”

玉竹朝半夏投去可憐兮兮的目光,卻只能收到半夏愛莫能助的同情眼神,于是小臉一抽,更加憂傷了起來,差點就要哭出聲來了:“小姐,奴婢跟你一起去。”

玉龍大笑出聲,似乎看着玉竹憋屈十分高興,君灼由此看出來這個玉龍其實還真是小孩子心性,也喜歡整人,更喜歡吓唬人,見玉竹好欺負便上了瘾似的故意再玉竹面前晃,這分明就像是小學生同桌因為愛慕而欺負女生,微微嘆氣,少不得自言自語感嘆道:年輕真好啊!

白鷺居因為房檐上幾只獨立的白鷺而得名,院中一張圓形石桌印着月光有些發白,君灼剛踏進院子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香,擡眸看去,葉子宸正捏着一只白玉瓷杯小酌。

見君灼來了,忙起身道:“知道你們吃不慣這書院的素食,便讓玉龍跑了一趟,随便用些吧,這酒也是難得遇上,不如陪我喝一杯?”

君灼淺笑着應下,接了葉子宸遞過來的一只瓷杯,緩緩坐下,身側玉竹和半夏卻是站着默不作聲,玉龍見此,上前道:“我家少爺心善,也賞了一桌吃食給慕公子你的書童和小厮,我就委屈一下一道吃了。”

玉竹震驚的瞅着玉龍,餘光果然看見不遠處房廊下一個小桌子上擺滿了吃食,而且還挺香,她站得這般遠都聞到了,肚子不争氣的響了起來,可玉竹視線落在玉龍那張邪氣的臉上,頓時邁不開腳步了。

半夏中規中矩的行了禮道:“多謝葉公子,奴婢們就不客氣了。”

雖然知曉玉竹害怕那玉龍,可半夏着實有些餓了,拉過玉竹便往房檐下拖,略帶笑意低聲安撫道:“怕什麽,小姐不是在這裏嗎,誰還能當着小姐的面兒把你吃了不成,從前沒見着你膽子這麽小,今兒個是中了魔了嗎?”

“半夏,你還取笑我?”玉竹瞪圓了一雙眸子不可置信的盯着半夏的眼睛氣道。

“這是聚賢樓的特色菜,嘗嘗合不合口味?”這時候葉子宸低聲朝君灼問道。

君灼點點頭道了謝,她完全被這醉仙釀給收買了,看了一眼拖拖拉拉的玉竹,大笑道:“玉龍公子,可要照顧好我的書童小厮,別吓着她們,我可是也會記仇的!”

“好勒,慕公子放心,我不吃人的。”玉龍笑道,早已落座的他,端起酒杯朝君灼遙遙示意。

酒過三巡,君灼才有些感覺到喉嚨中灼熱的燙意,便明白這就後勁兒不是一般的厲害,她一向覺得自己酒品極好,從未有過失态到也不怕,于是便放縱了些,反過來一杯接着一杯的朝葉子宸敬酒。

反觀房檐下的半夏和玉竹,早已經被玉龍灌得倒在桌子上昏睡不起,這院中也只有玉龍和葉子宸、君灼三人還保留着些許清醒。

不知喝了多少杯之後,君灼開始感覺到眼前的景物開始有了重影,對面葉子宸也是身形微晃,朝君灼問道:“外間都傳言慕三小姐是雲家後人,不少人都惦記着雲家醫書,你懷璧有罪可有覺得委屈?”

“雲家醫書?你也聽說了這個梗,我跟你說,這雲家醫書我是見過,可我沒拿到手啊,早知道這麽多人想要,我就好好藏起來不被人偷走了,興許還能發一筆橫財,呃……”君灼一邊打着酒嗝一邊指着葉子宸的鼻子說話。

葉子宸眉頭微皺,瞬間又轉換成迷迷糊糊的模樣,又道:“我也曾聽說你會醫術,是不是學了雲家醫書才會的,你當真能治病救人,還是故弄玄虛?”

君灼皺眉,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笑道:“誰說我是學了雲家醫書才會醫術的,我可是有師傅的,只是已經不在了,我不止會治病救人,我還能用毒殺人呢,呵呵,全看心情,看心情!”

葉子宸眸色一沉,冷冷的盯着君灼撲通一聲終于倒在桌上呼呼大睡,他想問的還未問完,總不能把她弄醒繼續問吧,只要知道她确實會醫術,手上沒有雲家醫館,那就好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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