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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月色正好

暮色四合,月色襲人,一條黑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白鷺居院中,來人沐浴着皎皎月光緩緩朝君灼走來,她意識還有些清醒,心中驚詫難道今夜對付了一個葉子宸又來一個誰嗎?

就在君灼掙紮着意識想要強撐着起來的時候,突覺一陣微涼的清風拂過耳畔,她便什麽也不知道了,至于來人是誰,她并沒有來得及睜眼看清楚。

衛烨陰沉着臉俯身将君灼抱在懷裏,對上有些迷糊的葉子宸道:“我說過,我只信她,即便她不願受約束,卻沒有壞心。”

葉子宸頓時清醒了過來,微微朝衛烨點頭道:“你不同意我也做了,這樣才能安心,她手上确實沒有雲家醫書,可她卻曾有個師傅,這個你知道嗎?”

“我不關心!”衛烨抱着懷裏的君灼顯得有些身形不穩,他壓制住胸口的氣息嘆氣道。

許久,許久,葉子宸沉默着,也許是因為風太冷的緣故,吹得他頭生疼,才緩緩回神,對上玉龍擔憂的神色,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小九,好像找到了在意的那個人,他變了許多,這麽多年,沒人能令他如此氣大。”

“七爺,九爺一定明白七爺是為了他好,何苦說這些話來傷害七爺。”玉龍隐忍的道,他不敢出言中傷少爺與九爺的關系,卻也不願意支持九爺的做法,為了一個臭名昭著的女人,竟然如此對七爺。

“罷了,将她們送回去吧,我想靜靜地待一會兒,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葉子宸語氣平淡的道。

玉龍明白他這是又要鑽牛角尖了,只能嘆氣,擡眸看到兩個昏睡不醒的人,只能先去解決這兩個醉鬼了,酒量如此淺,還敢喝醉仙釀,真不知道這位慕三小姐是怎麽選人的,太單純,不是好事。

将玉竹和半夏扔回了蒹葭苑側院房間,玉龍不敢有所停留,飛快的閃身回到了白鷺居,只因看見那位慕三小姐的房間燈還亮着,九爺一身清冷的站在窗邊,似乎盯着他一般,甚是吓人,叫他不得不灰溜溜的趕緊離開。

衛烨在窗邊站了許久,才回身走近床榻,視線落在睡夢中君灼的臉上,她也只有在睡着的時候才是十分安靜可愛的,忍不住伸手去逗弄君灼兩只小巧的耳朵,緩緩劃過她的鼻梁,來到鼻息之間,觸碰到唇時衛烨一愣,頓時移開了發燙的手。

可若是叫他就這樣默默離去,衛烨又不肯,想了想便掀開了被子,将君灼撈進了懷裏,見她乖順的仍由他移動,嘴角微勾,一揮手撲滅了燭火,四下漆黑一片,只剩下窗外的蟲鳴悅耳。

……

君灼覺得,她從未喝過後勁兒如此足的酒,讓她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大中午,更讓她意外的是她不知道自己何時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還睡夢中脫了外衣,連鞋都放得如此整齊,難道她的酒量又提高了?

敲打着絞疼的腦袋,她好不容易掙紮着坐了起來,卻喊了三聲都沒人應,頓時彙聚了神采,盯着房門發愣,玉竹呢?半夏呢?她們都死哪兒去了!

直到君灼廢了半個時辰穿好了外套随意紮好了頭發,來到玉竹和半夏的房門外,發現房門未關,便驚道:“該不會遇上采.花賊了吧?”

又暗想:“那采.花賊也該劫走我才對啊?”

“呸呸,我在想什麽呢,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君灼暗罵道。

推門一看,屋子裏安靜得很,就是有一股子酒味兒十分濃郁,還有些酸臭味兒十分難聞,她頓時幾步走到床前,果然見到玉竹和半夏抱在一處連被子都沒蓋,倒是吐了對方一身。

“噫,真是不講究,該好好調.教調.教了,啧啧,這酒量,以後傳出去丢的可是小姐我的面子!”君灼面露嫌棄,卻沒有就此離開,反倒是沖上去将兩人拉開,又一個勁兒的撕扯兩人裹在外面的外衣。

一邊嘀咕一邊将房間內收拾了個幹淨,好不容易把;兩人身上也收拾了一番,為兩人蓋好被子,才癱倒在地,以手扇風道:“可累死姑奶奶了,等你們兩個小祖宗醒來,一人罰半個月給我按摩。”

着蒹葭苑興許是從前為學子提供住宿的地方,每個院子竟然也有廚房規格,君灼在廚房轉悠了一圈,取下房梁下挂着風幹的姜切片,又找隔壁院子的玉龍要了些材料,忙活了三刻鐘才喝上了姜湯。

“小姐,小姐,你去哪兒了,半夏,小姐不會真的不見了吧?”突然門外響起玉竹驚慌失措的互換聲,君灼眉頭微皺,端着兩碗姜湯就沖了出去。

果然在自己房門口見到了面色蒼白的玉竹和靠在牆壁上有些虛弱的半夏,呵斥道:“叫魂兒呢,你這樣叫,待會兒整個骊山書院的人都知道你家公子我是女人了,快把湯喝了!”

玉竹委屈道:“奴婢還以為小姐被人劫走了呢,吓死奴婢了。”

“謝謝小姐,這種事怎麽能讓你來做,該,該是我做才對,請小姐恕罪!”半夏說着就要跪下去,手中的姜湯撒了一半。

“你們兩個還跟我撒酒瘋呢?趕緊給我喝了,廢話那麽多。”君灼無奈道。

玉竹微愣,她是記得昨夜那可惡的玉龍灌了她兩杯酒,何時撒酒瘋了,竟然沒有記憶,忙朝君灼抱歉道:“奴婢錯了,竟然敢對小姐撒酒瘋,小姐罰我吧,奴婢再也不敢喝酒了。”

“奴婢也是,奴婢再也不喝酒了,真難喝啊!”半夏忍不住說了句心裏話,她實在是不明白小姐為何喜歡品酒,除了辣嗓子沒別的了,喝了還頭痛得很,她覺得就像是小姐說的那樣,她可能欣賞不來這東西。

圍牆上玉龍見此哈哈大笑,朝君灼問道:“慕公子,你家書童和小厮還好吧?可是把你累壞了?”

玉龍臉上雖然帶着笑意,心中卻在想:若不是你教九爺對七爺生了氣,九爺怎麽會難過,活該你受累,最好是累得爬都爬不起來,小竹子好樣的,以後小爺常請你喝酒,累死你家小姐去。

君灼白了一眼玉龍這個始作俑者,問聲細語好說歹說勸了兩個祖宗喝姜湯,又凝神為兩人針灸紮了幾針,蒹葭苑總算是再次平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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