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尴尬早晨
衛烨醒來的時候天還未亮,但整個頭都像是被撕扯一般的疼痛,突然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竟然還是一向不給他好臉色的君灼,他有些驚詫。
面色微沉的看了君灼半響,才發現自己靜靜拽住君灼的手,裹在被子裏露出一般小臉的君灼竟讓他覺得十分漂亮誘.人,忍不住緩緩靠近。
當感受到溫暖的觸感時他的心忍不住狂跳起來,心中泛起一絲絲甜意,有些意猶未盡,但見君灼微微皺眉将被子裹得更緊了,才發現她正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跪在窗邊僵硬的睡着。
衛烨沒有發現自己的表情是從未出現過的溫柔,将君灼小心心翼翼的合着錦被抱上了床,不僅有些感嘆,若是她一直都這樣乖順該有多好。
就這樣衛烨和衣側躺在床邊将君灼熟睡中的小表情滿滿的看在眼底,似乎連時間也過得飛快,不經意間便對上了君灼朦胧的睡眼,她醒了!
“你怎麽在我床上?”君灼臉色微紅的愣了半響,對上衛烨沉靜的銀眸,不知何時,衛烨竟然摘下了他的面具,她見到了他的全臉!
但這不是重點,她為什麽和衛烨睡在了一張床上,這是怎麽回事,對于昨晚模糊的印象,她是對衛烨發了脾氣,然後……
君灼猛然心驚,這不是她的灼灼居卧室,而是西苑衛烨的廂房,驚得她頓時翻身而起,一腳過去就将衛烨踢下了床,抱着被子怒目而視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衛烨眸色尴尬,卻覺得此時的君灼無端的可愛,忍不住就要逗逗她,道:“我喝醉了,做了什麽沒有印象,若是侵犯了你,我會對你負責的!”
他的臉上帶着幾分無辜和迷惑,不像是撒謊的樣子,這可讓君灼震驚了,忙掀開被子将自己的衣衫都檢查了一遍,見完好無損,這才松了口氣,忙起身下床,穿好鞋子,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隔夜茶一飲而盡。
待心情穩定了下來,才回眸去看歪歪斜斜的穿着中衣目光灼灼看過來的衛烨,開口道:
“昨晚,你喝醉了,我只是送你回房休息,因為一些意外的情況才會逗留一晚上,我們什麽也沒發生,我記得很清楚,那個,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就這樣,再見!”
“可是!”衛烨突然出聲,面上帶着莫名的笑意,似乎想要解釋。
“沒有可是,昨晚就當我沒出現過,你不許胡說八道,否則別怪我不給你解毒了!”君灼忙打斷衛烨的話,威脅道。
君灼說完忙拉開房門拔腿便跑,身側的拳頭緊緊握住不敢放松,這要是傳出去,她不得丢死人了,還是趕緊回灼灼居掩人耳目為上,可她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吃虧,明明是在窗邊睡着的,怎麽就跑到衛烨的床上去了呢。
那厮肯定以為她是想投懷送抱,所以才笑得那麽陰險,該死的衛烨,明明喝醉酒的是他,為什麽倒黴的是自己,今後他就是喝死了她也不會去看一眼。
灼灼居內,玉竹驚慌失措的喚醒了沉睡的半夏,口中急道:“半夏,半夏,你快起來,小姐不在房間!不知道去哪裏了?”
半夏微眯着雙眼看着一臉焦急的玉竹,口中淡淡的道:“小姐向來起得遲,怎麽會不見了,這時辰還早啊?”
玉竹點點頭附和道:“就是啊,以往這個時辰小姐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今兒個卻沒見到人影,我去房裏看了,被子還是昨日的樣子,小姐從來不會自己折被子,難不成昨晚沒歇在灼灼居?”
半夏一聽也有些奇怪,忙收拾起床,一邊穿戴着外衣,一邊低聲詢問道:“去其他房間找了沒有,興許是小姐走錯房間了,在客房睡着了吧?”
“找了,怎麽沒找,整個灼灼居我都找遍了,客房裏都沒人!”玉竹解釋道。
正在兩人焦急讨論對策的時候,君灼貓着身子從窗外路過,眸光一閃,朝書房挪去,想好聽見了這兩個丫頭的談話,不然非得露餡兒了不成。
君灼閃進書房,忙在矮塌上癱倒,拉過毯子裝作熟睡的模樣,待人聲漸進,忙閉目打着呼嚕,不時側個身子。
門外半夏聽見動靜,忙拉着玉竹輕手輕腳的進門來,轉過書櫃,便見君灼抱着毯子睡成一團,輕呼了一口氣,安心道:
“原來是睡在了書房,瞧你大驚小怪的,我就說是小姐昨晚酒喝得多了些,才走錯了房間吧,以後別一驚一乍的。”
“可是……”,玉竹還想再說。
卻被半夏打斷道:“小聲點,吵醒了小姐,可不是好玩兒的,走走走,有話出去說!”
玉竹忙閉上了嘴.巴,點點頭,跟随着半夏出了書房,但到了門口,玉竹忙低聲解釋道:“可是我今早才打掃了書房,那會兒也沒看見小姐在房間裏睡着了啊?”
熟睡的君灼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暗道:這小妮子不早說!
半夏沉默半響,皺眉道:“難道小姐有夢游症?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得找人問問。”
夢游?倒是個不錯的解釋,君灼嘴角微勾,繼續側耳傾聽外面的談話,這兩個家夥,不知道在她門外閑聊會吵醒她嗎?
玉竹這時候卻道出了她所知道的真相:“昨晚我起來上茅房的時候,迷迷糊糊的聽到小姐和一個男人的聲音,就算是小姐夢游,總不至于還能有人陪着吧,還是我聽錯了,可我當時明明好像聽到了談話的聲音,轉眼卻沒見到院中有人。”
“還有,咱們小姐最喜歡的瓷盤少了一個,我早上找了許久都沒見到,連院子裏的食材都有人收拾了個幹淨,這些事兒也太巧合了吧?”
君灼撇撇嘴,這玉竹丫頭什麽時候變成偵探了,竟然變得如此思維敏銳,讓她大吃一驚啊,連一個瓷盤不見了都被她發現了。
不對,瓷盤,瓷盤碎了,殘渣還在西苑,君灼立即翻身而起,沖到門邊才停住腳步,沉下一口氣推門伸了個懶腰,口中問道:“大清早的你們兩個這是在開會呢,聊什麽,也和我說說?”
玉竹微愣,忙掩飾道:“沒,沒說什麽,小姐,你醒了,奴婢去準備熱水給你梳洗吧!”
“嗯,去吧,我要出去園子裏透透氣,不用跟着了!”君灼神色淡然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