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渣爹傷人
次日，君灼一早便被慕書榮身邊的小厮秦壽請到了墨香苑思書齋，沒有告訴君灼為何要請她來，慕書榮臉色平淡站在書桌後看着君灼，似乎是在猶豫接下來要說的話，君灼從未見過這樣猶豫不決的慕書榮。
“找我來做什麽？”君灼無所謂的神情暴露無遺，在她眼裏，慕書榮從不是她真正的親人，也不是她的天她的父愛如山，她也不知道該以什麽情緒平心靜氣的和慕書榮交談。
每次見到慕書榮的時候，她總會有一種預感，這一次又是為了慕君雅的什麽而來為難她？
慕書榮神色有了一絲慌亂，轉了眼神朝門外看去，口中淡淡的道：“你教給雅兒的手法可是真的對皇上的心悸之症有效？”
在他口中的話還沒說完，君灼嘴角便微微上揚，那是諷刺的笑意，冷意直達慕書榮的內心，似乎他說出這種話來是多麽錯誤的決定一般。
“是否按照你的辦法，就能短時間內緩解皇上的病痛，若是你能知道緩解的辦法，可有根治的辦法，你這辦法是不是從雲家醫書上學來的，雲家醫書一直在你的手中對不對，你倒是說話啊？”慕書榮越說越是激動，盯着君灼的雙眸閃着亮光來，若真的得到雲家醫書，那雅兒定然能夠如願。
慕書榮的話讓君灼的臉色越來越冷，最終成了一片徹骨的冰寒，她沉默着，壓制住內心的火氣，這哪是爹啊，簡直就是強盜山匪頭子，對慕君雅像個寶，對她慕君灼卻連根草都不如了。
這已經不是慕書榮第一次朝她逼問雲家醫書的下落了，看來他一直都沒有死心。
“為父在問你的話？”慕書榮冷了冷臉色厲聲道。
“呵呵，你還知道你是我爹嗎，我以為你只有慕君雅一個女兒呢，我出門這些天，你不問一句我的近況，倒是想要逼問出對慕君雅有好處的事嗎？我可是沒有私藏全都教給她了，至于她會不會用，可就不是我能保證的事了？”
君灼滿目悲涼，盡管內心不想承認眼前這個狠心的男人是她的父親，可她此刻好像是被原身殘留的情緒控制住了，突然就生出了埋怨和恨意來。
“你，今日怎麽如此反常，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麽麻煩了？”或許是因為感受到君灼突如其來的傷感，慕書榮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愣，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忍不住便低聲詢問君灼起來。
“我能有什麽麻煩，你們倒是想要我有麻煩，可惜的是我這個人知道争氣，我很好奇，為什麽你那麽容易就原諒了季夫人，卻記恨我娘親這麽多年？”君灼冷眸瞧着慕書榮略帶善意的眼神直言問道。
慕書榮當即變了臉色，怒視着君灼像是看見了不得了的仇敵一般，口中氣道：“我不是說過了不要提她！”
“不提，那你倒是告訴我真相啊，若是說服不了我，我一定會自己查出來的。”君灼哼聲道。
慕書榮一巴掌将書桌上的茶杯拍得碎了邊，手掌心猛地一陣劇痛，鮮血染紅了桌上的宣紙：“住口！”
“你讓我住口便住口嗎，你以為你是誰？我的父親，呵，一個總會以利用我去襯托捧着你的寶貝女兒慕君雅的父親嗎，還是被季夫人咬得死死地不敢反抗的孬種？”君灼冷笑道，眼中全是輕蔑。
“你……你是要氣死我嗎！是誰把你教的如此沒有教養！”
“我沒有人教，你不是知道的嗎？”君灼道。
慕書榮氣得一手扶着絞在一團像是要窒息的胸口直喘氣，看着君灼臉上的輕蔑卻突然失了聲，對，君灼沒人教，本該教養她的那個人背叛了自己，所以才會有如此冥頑不靈的慕君灼來氣他。
“我的好爹爹，我勸你做事凡是留三分，不要把人得罪狠了，到時候若是有什麽事需要求人，可就難得悔過了。”君灼微微嘆氣道。
從慕書榮蒼白的面色來看他這分明是有病在身，能把他氣得發病也算是給自己解恨了，君灼轉身便要走，卻被慕書榮一把拽住了手臂，慕書榮口中威脅道：
“你若不幫你大姐，為父也不會再維護着你，便随了夫人的願，你走得越遠越好，眼不見心不煩！”
君灼聽了卻皺起了眉頭，水眸微閃，體會到慕書榮這話中隐含的另一種意味，遂挑眉道：“那就不勞煩慕大人費心了，我還不至于怕你一個夫人，大人既然身體不适，還是別胡亂操心了。”
君灼大步離去的同時，聽到了慕書榮倒地的響聲，也聽到了秦壽慌張大喊救命的聲音，但君灼耳邊，卻好像朦朦胧胧中聽到一聲淡淡的嘆氣，這聲音很熟悉。
猛地擡眸朝圍牆上看去，果然，衛烨那厮正穩穩地站在牆頭摸着下巴看好戲，君灼心中惱怒，瞪着衛烨道：“你何時喜歡上了做牆上君子了，這樣半夜三更的到別人家的院牆上賞景不太妥當吧？”
衛烨嘴角微抽，看君灼完全不是剛剛那一副悲涼的表情，忍不住有些佩服君灼這翻臉的速度，一躍從牆頭落下，站在君灼面前，低聲解釋道：“我的藥喝完了，你準備什麽時候換新的藥方？”
君灼微愣，原來衛烨是來催藥方的，她這兩天心情太差，腦子也不好使了，竟然将這麽重要的事都忘了，忙露出一臉抱歉的表情笑道：“那個，跟我來吧！”
君灼有些擔心被府上的人瞧見衛烨大半夜的在慕府游蕩，在大路上走得都有些心虛，但四下一瞧卻不見一個人影，就是平日裏照看燭火的家丁都沒見到一個，有些意外。
“你再耽誤下去，是想扣錢嗎？”衛烨冷不丁的出聲道。
君灼精神一繼，忙低聲笑着解釋道：“怎麽會，你的藥方我已經想好了，你若是急得話我說給你聽，你直接找夜影抓藥不就行了。”
“寫給我！”衛烨淡淡的道，雙手向後一背，目不斜視的朝桃夭居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