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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深夜歸府

君灼雖然對于李言敬這小子沒啥好印象了,但是吧慕君雅交給他整治卻省了她勞心勞力多費時間,倒是方便得很。

她早就看出來了,這個李言敬雖然反應遲鈍了些,但是可并不是真傻,至于他為何表現出來的全是傻裏傻氣的一面,就不是君灼所關心的了。

今日這一連串的烏龍,最終以倚翠的慘死收場,君灼不由得有些唏噓,倚翠淪為炮灰是必然的,誰讓她不停君灼的勸呢,好說歹說在桃夭居與倚翠說的那一番話都白說了。

君灼耳邊響起倚翠言辭懇切的保證:“三小姐放心,奴婢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三小姐的事,否則天打雷劈,請三小姐一定要相信奴婢的話!”

天打雷劈你沒等到,卻落得個被杖斃的下場,倚翠啊倚翠,若是你早知道會這樣,還會發那種毒誓麽?

剛邁進桃夭居大門,便被迎面奔來的玉竹抱了個滿懷,君灼有些無奈的等待着玉竹将她全身都打量了一番,才道:“玉竹,我餓了!”

玉竹微愣,往君灼身後瞧了瞧,眼神有些驚懼,欲言又止的問道:“小姐,倚翠她,真的死了?”

看來是早就有消息傳到桃夭居來了,何況玉竹又是個閑不住的丫頭,這番擔憂小心翼翼的模樣,是怕她這個主子出事吧!

君灼心中微暖,抱着玉竹的手臂囑咐道:“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以後不許再提她,這是她自找的。”

半夏站在房廊下面帶淺淺的笑意瞧着君灼平安無事的回來忍不住就揚起了嘴角,聽聞君灼喊着餓了,忙默不作聲的朝小廚房走去,那裏竈上有她特意溫着的吃食。

就知道君灼去了這麽久定然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鬧吃的,只要是小姐沒事,便是雨過天晴。

君灼用過飯之後,便将玉竹、半夏都打發了出去,又到了她平日裏小睡的時辰,哪知道這一睡再睜眼已經過了黃昏時分,桃夭居寂靜一片,只剩下袅袅炊煙香飄百米。

君灼便是被這一股子香氣吸引着從睡夢中醒來的,胡亂穿了件外衣,便循着香味兒朝小廚房靠近,還未推開門,便聽得玉竹和半夏在裏面低聲說話的聲音,這內容還是君灼也覺得意外的。

玉竹氣哼哼的道:“我分明聽說那李府夫人和夫人是面和心不合,怎麽還想結親呢,簡直太讓人奇怪了,半夏,你說這是咋回事兒?”

半夏微微沉默了一會兒,嘆氣道:“我瞧着,那李家也是沖着雲家醫書而來的,外面傳的神乎其神,都說雲家醫書在小姐手裏,可誰也沒見過,李家要是真迎娶了小姐過門兒,還不得把小姐的老底兒都翻一遍,畢竟當年淨空大師也說過,李家三公子的病恐怕要等雲家醫書出世才能治好!”

“原來是這樣,咱們小姐才不會嫁給那李家的傻子,就算是長得再好,家中再有勢力,也配不上咱們小姐的姿容,哼,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玉竹氣道。

“噓,這事兒你別和小姐說漏了嘴,不然小姐又要亂想的,最近慕府事多,能少一些麻煩便少一些為好,小姐已經夠心煩了,你啊,也學着乖一點兒,知不知道?”半夏點了點玉竹的鼻子囑咐道。

玉竹忙回眸看了看小廚房的房門,才緩緩低聲答道:“我曉得分寸的,不過若是小姐的婚事再拖下去,恐怕是真不好!”

君灼挑眉,沒想到玉竹這丫頭還有如此心思透徹的時候,不過,君灼更沒有想到連李家三公子的病,也在淨空大師的口中與雲家醫書挂上關系的。

忍不住罵道:“這淨空老兒嘴.巴咋這麽大,哪哪兒都有他!”

君灼裝作不知情,晃晃悠悠的邁着明顯的腳步朝小廚房越來越近,口中喚道:“玉竹,半夏,你們又做什麽好吃的了?”

剛推開門,便見玉竹半夏兩人各自忙碌各自手中的活計,皆是一臉驚詫的看向自己,君灼順勢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道:“你們這種眼神盯着我幹嘛,做什麽好吃的了,好香啊!”

兩人暗中松了一口氣,心道:幸好反應快,沒被小姐聽了去。

用過晚飯,君灼擡眸見夜空一顆星星也沒有,便綻開了笑臉,道:“恐怕今夜有雨,你們兩個去把我窗臺上的幾盆蘭花搬進去躲一躲,別讓雨水砸壞了。”

兩人低聲應下,可半夏回眸若有所思的瞧着一臉興趣盎然的君灼,忍不住問道:“小姐以前不是最喜歡下雨麽,怎麽今日知道有雨如此高興?”

君灼嘴角的笑微微一僵,轉眸翻了個白眼,道:“小時候的事,你這丫頭還記得這麽清楚,我都多大了,還能下個雨打個雷便唬得要死要活嗎?”

半夏點點頭表示正是如此,心中的疑惑也少了大半,忙跟随着玉竹先去處理蘭花的事物。

君灼站在回廊裏看着兩人的背影,不禁有些無奈,半夏的心思細膩,總會從細微之處發現她與原身的不同之處,有時候搞得她還得費心思去打消半夏的疑慮,倒是無數次提醒着她,她不過是一縷幽魂而已。

夜深人靜,細雨拍打着房檐,就像是一場別有趣味的奏樂,君灼來了興致,脫了鞋襪光腳站在院子裏,踩在青石板上,一陣陣涼意直達腳心,讓她感覺到熟悉的清涼,從前,在除了她和官家之外沒有任何人的別墅,她總是一個人游蕩,最喜歡的便是雨天水滴拍打萬物的天氣,顯得熱鬧許多。

如今在這一方小院中,她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一個家,寧靜悠長,腳尖踏起水花飛濺,她順勢而旋轉雙臂飛揚,感受在雨中跳躍起舞的滋味,好像世界都變得安靜了,只剩她依舊在跳舞,依舊在沉醉。

卻不知,院門處,正站着呆呆的慕君钰,細雨打濕了他的肩膀,雨珠落在他的發冠上,墨發更濃。

君灼似乎感受到一股灼灼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便悠悠的停了下來,擡眸便對上一雙深潭一般的眸子,口中疑惑道:“二哥近日怎麽回府了?”

近日不是慕君钰休息的日子,可他卻出現在這裏,君灼有些意外,卻又覺得沒什麽特別。

慕君钰臉上閃過一絲尴尬,側身垂眸提醒道:“阿灼,你先把鞋穿上,別着涼了!”

“哦。”君灼應了一聲,雖然不喜歡濕腳穿鞋,可礙于這裏的禮數,也就忍着不适穿上了鞋,依舊面露疑惑的看向慕君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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