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故人歸來
收拾好神色,君灼笑着道:“二哥怎麽來了,也不打傘,看你衣服都淋濕了,我讓半夏給你熬一碗姜湯去去寒。”
慕君钰聞言面色嚴峻了起來,皺眉對上君灼的笑顏,道:“大哥要回來了,我知道後第一時間就趕回來給你提個醒,你,盡量避着他些!”
君灼挑眉,原來是多年不見的故人要歸來了,慕君城她已經沒什麽印象了,就連他長什麽樣子也記不清楚了,可君灼卻清晰的記得慕君城對她惡言相向的剪影。
恐怕慕君城此時歸來是來者不善,現在她與季夫人慕君雅之間又我生你死的鬧得不可開交,莫不是季夫人覺得自己對付不了她,所以千裏迢迢找了慕君城這個幫手回來對付她?
眼下的情況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慕君钰為了這事深夜趕回來,對她也真是疼愛有加,便笑道:“二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大哥要回來了,我作為小妹自然是心中歡喜,我又沒做錯事,幹嘛避着他呢,二哥放心,我有分寸的。”
慕君钰眼中滿是焦急,他知道這麽些年,季夫人每月都會給慕君城寄信過去說說家中近況,不可能沒有提到君灼萌了心智不似從前,君灼自從失蹤回府之後性子大變,得罪季夫人不是一兩次了,到時候慕君城要來算賬,君灼如何能對付得了。
“阿灼,你別不把我說的話不當回事,君城他脾氣暴躁,我怕他傷着你?”慕君钰擔憂的道。
君灼了然:“二哥是怕沒有你在,我對付不了大哥?”
慕君钰沒有肯定的回答,但是臉上的表情依舊暴露了他心中所想,慕君城是慕府嫡子,在外面又有不少貴族子弟的朋友,拉幫結派的把戲多年前就讓他們這些庶子庶女吃了不少苦頭,雖說多年未見回府,可人的本性怎麽會輕易改變,這才是他擔心君灼的原因。
慕君雅、慕君城心中一直把君灼堪稱眼中刺肉中釘,君灼再呆在慕府,他怎麽能放得下心,若是他能早點自立門戶,做出一番事業來,先置辦了自己的府邸,就算是想遍方法也要将君灼先接出慕府才好。
如今卻只能幹着急。
“小姐,不好了,大少爺回府了!”玉竹從雨中本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面帶恐懼,見慕君钰也在,少不了露出吃驚的神色,忙行禮道:“奴婢見過二少爺!”
“竟這麽快!”慕君钰吃驚的道,對上君灼淡然的神色,臉上的擔憂更加深了。
“小姐,老爺派人請各院的小姐夫人前去正廳,好一同見過大少爺,為大少爺洗塵接風。”玉竹口中急急的道。
君灼皺眉,現在的時辰,各院主子們大都吃過晚飯了,慕書榮還專程讓人來請,非要給慕君城接風洗塵,就連慕君钰當時回府都沒這種待遇,果然偏心,口中卻道:“二哥回來得巧,既然大哥回來了,你也該一同去見見。”
慕君钰略沉眸子,道:“也好!”
按道理來說,君灼身側這位二哥慕君钰是拜在點倉山淨空大師門下做了俗家弟子,這也是光耀門楣的事,反觀慕君城雖然也出門在外,卻是大江南北的各處游歷學習而已,在家中的地位卻完全不同。
慕君钰不受慕書榮待見不是一兩天了,慕書榮整日挂在嘴邊的便是二兒子不争氣,不願參加科舉非要做個救死扶傷的大夫,大兒子慕君城出門在外結交了不少江湖上有名的俠士和大江南北的官兵将領,心思上進總會有所作為。
兩人肩并着肩走進慕府正廳的時候,各院的人都已經到齊了,餘氏見慕君钰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面露驚詫,忙出聲道:“你這孩子,怎麽也不先回院子換身衣裳,生病了可怎麽得了?”
上座的慕書榮面露不悅,道:“他自己便是個大夫,就是生病了也是小事一樁,你就少操心,既然人都到齊了,今日也算是一家團圓,都別挎着臉。”
君灼左右打量了一圈兒,愣是沒見着慕君雅和慕君城兩人,這主角不出現,慕書榮就這種架勢,慕君城的面子還真是慕府頭一份呢!
忍不住心中嗤笑起來,這時門外便傳來腳步聲,接着玉帶金冠一張氣質不凡的臉就出現在君灼的眼簾,來人長得和慕書榮有些相似,卻更多的與季夫人更相像,與其身後的慕君雅一個陰柔一個邪魅,要說為何君灼覺得這個慕君城透着邪魅,還要從其腰間的配飾來看!
一個大男人,腰間挂着一只芙蓉花開的粉色荷包,總的來說,是,有點娘!
可最讓君灼看不下去的不是那只荷包,而是她聞到了一股香氣,以她的經驗來看,這香氣不是慕君雅喜歡的味道,還是從慕君城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般人聞不到,可她的鼻子異常靈敏,聞了竟有些鼻翼瘙癢不适。
忍着汗顏,君灼面露淺笑,對上慕君城翹着下巴審視她的眼神,道:“君灼見過大哥,多年不見,大哥是越發風姿卓然了,哦不,是風度翩翩。”
慕君城冷哼一聲表示不屑,擡步便越過了君灼面前,帶起一陣香風直朝君灼撲面而來,君灼忙不着痕跡的掩過鼻子,咳嗽了幾聲才壓制下去那股不适感。
身邊的慕君钰卻皺起了眉頭,問道:“阿灼,可是着涼了,玉竹,快去給你家小姐取件衣裳來!”
玉竹忙低聲應下,腳步飛快的朝來路跑去,正廳內卻氣氛有些壓抑起來,慕君城在右側首座落座,整理了耳邊的垂帶,對上慕書榮關懷的眼神,笑道:“爹,這次我回府短時間就不準備走了,雖然科舉是結束了,可我已經遞了拜帖,不日就能進入軍營,總是要幹出一番事來的。”
慕書榮滿意的點點頭道:“若是缺了什麽,只管跟我說,你剛回望都,從前相交的朋友多走動走動,至于參軍,此事不急,我與你母親會好好幫你計較計較。”
又提道:“這位是你的五姨娘,如煙,你小時候應該見過的。”
慕君城斜了一眼季如煙,嘴角微勾面露不屑,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并沒有見禮,一個小妾而已,不值得他給什麽好臉色,雖然沾親帶故,可竟敢與母親争寵,以後再慢慢收拾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