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踢爆醜聞
“是你,我要殺了你!”慕書榮看向男人的臉像是看見了讓他深惡痛絕的仇人,當即大怒,拉着窗戶便翻了進去,就要去拽那男人的衣襟。
所謂沖冠之怒,大概也就是這樣了吧,這是君灼第一次見到慕書榮如此不顧及任何沖進去便将那人狠狠的揍狠狠的踢,甚至忘記了将季夫人拉開,他或許都不知道自己踢到的是黑衣男人還是自己的發妻季氏。
這樣的動靜驚醒了吟霜苑所有的下人,隔得近一些的幾人紛紛匆忙穿了衣裳趕來,看見眼前的情形都驚懼的張大了嘴.巴不敢閉上,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崔嬷嬷見此不妙,忙呵斥了一聲,衆人灰溜溜的又奔了回去,悄悄隔着房門側耳細聽動靜,恨不得将脖子都伸出來,可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看。
崔嬷嬷沖到季夫人身邊,扶起季夫人上下檢查了一番,低聲詢問好幾次都得不到回應,只看着季夫人朝她拼命地使眼色,才故作沉靜的道:“老爺,夫人可能摔到了頭,竟是不能言語了,得找大夫看看啊!”
“說話啊,還手啊,你再不還手,我便殺了你!”慕書榮置若罔聞,瘋狂的踢打着地上的男人,他仿佛是要将積累了多年的力氣全都用光用盡。
君灼見時間差不多了,揮袖又射出一針,當即解了黑衣男人的禁锢。
“姐夫,這是誤會,你聽我解釋!”男子立即起身求饒道。
姐夫?
君灼有些呆愣起來,這人叫慕書榮姐夫的話,便是哪個姨娘的弟弟了?
“誤會,好啊,你倒是給我解釋,這是什麽誤會?”慕書榮不怒反笑了,厲聲質問道。
季夫人依舊僵着身子保持着原來的只是,她雙眸慌亂的瞪得快要裂開了,依舊動彈不得,剛剛那情形看在衆人眼裏便是她死死抱住男子不願撒手!她如何說得過去?何況此時她還拽着男子放不開手來。
男子反應過來,忙伸手去掰動季夫人的手腕,好不容易将自己解救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慕書榮跪步而來,抱住慕書榮的腳踝道:
“姐夫,你聽我說,我,我是有急事要求姐姐幫忙,才會擅闖慕府的,姐姐覺得我這樣不好,非要抓着我處置,我這才掙紮摔倒了姐姐,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噗噗,君灼實在是對這個男子有些佩服起來,這都能編出花兒來,若是有人信了,那就是腦子被驢踢了!
然而君灼這想法剛出來,慕書榮便皺着眉頭朝季夫人質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君灼微愣,渣爹該不會真的被蒙混過關了吧,那也真是智商堪憂了。
季夫人說不了話,急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這就惹得慕書榮怒氣再次上湧,回眸看向那男子,一把拽住男子的腦後衣襟怒道:“你當我傻嗎,你們如此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跟我說是誤會,那當年豈不是更加誤會!”
君灼這才看清楚那男子的面相,怎麽說呢,長得還真是一般般,面相與慕書榮想比實在是差得遠了些,可沒準兒季夫人就好這一口呢,君灼對此人确實毫無印象。
“季禮,你今日不說實話,別想活着走出我慕府的大門!”慕書榮再次威脅道。
被喚季禮的男子面露心虛,瞬間掩飾了下去,依舊執着的抱着慕書榮道:
“姐夫,我知道這麽多年姐姐姐夫一直因為當年那件事不願意原諒我,如今我求上門來,她還是不願幫忙,當年是我的錯,不該着了那賤人的當,做出對不起姐夫的事。”
君灼隐隐約約好像聽出了什麽來,這季禮,不是任何人的弟弟,她是季無雙的弟弟,她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季無雙娘家還有個弟弟?
“你住口,我看是你們這對奸夫淫婦被人撞見了無恥之事,才對雲娘下手侮辱的,我慕書榮就是再傻,也再不會上了你們這對狗男女的惡當!”慕書榮氣道,擡腳便朝季禮的胸口狠狠的踹去。
君灼眼神一禀,這人和娘親有關,還敢侮辱娘親,娘親的死一定和他脫不開關系!
君灼想到這裏再也按耐不住了,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入慕書榮的眼中,她皺着眉頭盯着地上哀嚎的男人,俯身對上季禮的眼睛,沉聲問道:“你說,誰是賤人?”
慕書榮震驚的瞧着君灼突然出現在眼前,又驚覺自己剛剛所說的話,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了,僵在了原地。
“還能有誰,雲雪歌那個賤人,仗着有幾分姿色便勾.引我,活該羞愧而死,你又是誰?”季禮見一個小娃娃也敢對她厲聲質問,少不得提了些氣勢。
“我,便是你口中那個賤人的女兒,慕君灼!你說我娘勾.引你?呵呵……你照過鏡子嗎?”君灼哈哈大笑起來,眼角泛起了淚光,娘親就是被這個男人害死的麽?
原來她查了那麽久的真相,竟是如此不堪麽!
“君灼,你給我回去,誰讓你來這裏的!”慕書榮突然呵斥道,他卻不敢直視君灼的眼。
“慕書榮,你還有沒有一點點血性,我,慕君灼,親眼瞧見你的季夫人深夜私會奸夫,你卻不敢處置了他們,我瞧不起你!”君灼嗤笑一聲道:“既然如此,不如我替你處置如何?”
“夠了,君灼,你還小,不該接觸這等肮髒的事,算爹求你,今日之事就當你什麽都沒看見。”慕書榮沉痛的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眉宇間全是陰沉的濁氣。
君灼的身子微微一頓,慕書榮竟然求她了,以爹的名義!
她不是該開心的麽,為什麽突然覺得很是憂傷難過呢?
君灼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變得聽話了,默默地走出了吟霜苑的院門,雙目迷茫的回到了桃夭居,她知道身後夜影一直遠遠跟随着她,但她卻懶得理會,她今夜是真的感覺累了,應該睡了!
睡夢中,君灼似乎聽到了無數次的嘆氣聲,卻又好像什麽也沒聽到。
她夢見了娘親,穿着大紅的衣裳朝她飛奔而來,抱着她旋轉飛舞,娘親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清晰明朗,銀鈴般的笑聲十分悅耳,面容像極了現在的她,她們長得如此相似,卻又大大的不同。
“娘親,別走!”君灼揮舞着手臂朝虛無抓去,娘親的身影瞬間蕩然無存,她驚恐的掙紮起來,在睡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