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渣爹悔過
君灼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來,就在半夏都以為自家小姐是入了魔怔的時候,她終于驚醒,半夏感覺到動靜忙奔了進來,為君灼拉開了被子扶她起身。
口中禀告道:“小姐,夫人削發了。”
君灼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噴了半夏一臉茶沫,咳嗽了好幾聲才道:“你說誰?”
半夏低聲解釋道:“老爺逼着夫人削發了,吟霜苑也封了,這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望都城,外面傳言滿天飛了呢!”
君灼差點忘了昨夜發生的事,忙追問道:“那季禮呢?他怎麽處置的!”
半夏疑惑的問道:“什麽季禮,小姐是說夫人的弟弟吧,他許多年沒來慕府走動了,小姐怎麽突然問起他?”
聽完半夏的疑問,君灼眸色微沉,迫不及待的起身,便要穿衣裳,她要親自去問問慕書榮!
墨香苑思書齋內,慕書榮背靠着椅子靜靜地坐了許久,當他微微擡起眼簾的時候,便見眼前一身白衣的君灼直愣愣的盯着他,臉上的怒氣絲毫不掩飾,只等找個理由發洩出來一般肆意。
微微嘆氣道:“坐吧,你能忍到現在,為父也很意外。”
父女兩人對面而坐,君灼輕哼了一聲,直接問道:“那個季禮在哪兒?”
“我以為你會先問問當年你娘的死是怎麽回事?”慕書榮揉了揉疲憊的眼睛,看起來精神不振,像是一.夜沒睡的模樣。
君灼不說話,她覺得,難道慕書榮不該主動給她個解釋嗎,還需得她親口來問才說不成?
“你應該猜到了,季禮,确實是害死你娘的罪魁禍首,當年,有一日,你娘突然急沖沖的到書院來找我,說季氏與其弟有染不守婦道,不堪為妾,卻沒有證據證明這事實,我雖不信,也罵了她幾句,沒過幾日,季禮便出現在琦玉樓中,與雲娘衣裳不整在一處。”
慕書榮臉上的表情有些麻木,又有些迷茫悔恨:
“我太生氣了,便對你娘拳打腳踢了一番,本要動手了結了季禮,季氏用性命威逼才未動手,從那以後,雲娘與我便再也不能平心靜氣相處,争吵不斷,她死的那日,就躺在琦玉樓的院子裏,穿着當年鮮紅如火的嫁衣,血染花了她的衣裳……”。
君灼直視着慕書榮的眼睛,道:“你不信她!”
她的語氣并不是疑問,而是肯定,試問任何一個女人,自己真愛珍視的男子不信任她,會是怎樣的心情,君灼一直記得下人們口中只字片語對于娘親的描述:郁結于心、日漸消瘦、突然暴斃!
“我不是不信她,是她不信我,不肯全心交付于我,到死都放不開她心中的人,她定然是覺得自己沾染了不堪,才會赴死,就像是你的出生,她郁郁不歡一眼,因為你是我的女兒。”慕書榮反駁道。
“你不過是在為你的錯找理由!”君灼毫不客氣的冷哼道。
但卻對慕書榮口中的娘親心中的人這句話思索起來,她當年太小,什麽都不懂也不知道,到底娘親是個什麽樣的女子,她印象不多,只記得娘親的聲音十分溫柔。
可在慕書榮的眼裏,娘親是心裏愛着別人卻為他生了女兒,這樣糾結複雜的情感君灼實在有些理不清楚了。
“罷了,這一切都該結束了,雲娘,不該赴死的,留下你孤苦伶仃這麽多年,就算是死也該讓我解除這個誤會!”慕書榮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對上君灼疑惑的眼神,露出了釋然的笑意。
“季禮在哪兒?”君灼心中依舊有怨恨,對于那該是的季禮,她做不到忽視,父女之間的談話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來,她要從最簡單的事來處理。
“他,還活着,但,不比死了好。”慕書榮淡淡的道。
看來慕書榮是不準備說出季禮的下落了,這也讓君灼再一次覺得自己并沒有看清眼前這個爹是個什麽樣的人,他身為文官,卻會武藝,且藏了多年無人知曉,或許慕書榮還有更多的面目她沒有看見。
“可我要他死!”君灼厲聲道。
“你以為殺了季禮就是為你娘報仇了嗎?季禮只是在底下做事的人,季氏也不過被人利用,真正主使的人,還在逍遙法外!”慕書榮沉下了臉道。
“你是說,盜走娘親遺體的人!你知道是誰?”君灼猛然驚醒,驚詫道。
“君灼,你還小,千萬不可沖動行事,以前,是爹對不住你,可如今,我既然知道了真相,便不能任由你胡鬧,那些人是我們如今對付不了的。”慕書榮上前抓住君灼的手臂嚴肅的道。
“你告訴我是誰,為什麽我查了這麽久都查不到确切的消息,只是信息指向衛國,你告訴我,幕後之人是不是衛國的人?”君灼反手扣住慕書榮的手臂追問道。
慕書榮眸中全是震驚,他沒想到君灼反應如此快,從他的一句話就能推算出是幕後之人盜走了雲娘的遺體,還查到了對方是衛國人,他心中竟然還有一絲欣慰。
心下突然有了沖動,想要透露點什麽給眼前這個聰慧的女兒:“我只知道是衛國皇室之人!”
“衛國皇室人員衆多,沒有更具體的信息了?”君灼皺眉道,心中已經開始盤算着要不要親自去衛國走一趟暗中查探。
慕書榮微微嘆了嘆氣,道:“從雲娘的墳墓被人挖開之後,我便通過多方渠道追查了下去,派出去的人幾乎都折損了,只有一人重傷之下逃了回來,只來得及說對方有衛國皇族令牌。”
“我知道了。”君灼頹然的道,落回了椅子裏,她如今手下并沒有什麽能用的人手,勢單力薄,若是與慕書榮互通有無的話,或許還能作用發揮得更大些。
但暫時她還不能完全信任慕書榮,盡管他是她的爹,但鑒于之前對她的惡劣态度和行為,她覺得還得考驗一下才能下定決心。
“君灼,這些年,是爹對不起你,從今往後,我會盡我所能彌補你的。”慕書榮見君灼沒有在理會他,心中擔憂,言辭懇切的保證道。
“我現在有些适應不過來,讓我回去好好想想吧,你把她逼得削了發,就不怕影響你的聲譽麽,畢竟人言可畏?”君灼沉下心思,開始為慕書榮分析他的做法會帶來什麽影響。
在她的印象中,一直以來,慕書榮最為在乎的便是面子問題,正妻削發,定然是要被同僚笑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