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神秘的信
君灼本以為單憑李長生一個人難以拿捏住鬼手醫館衆人,沒想到卻見到的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場面。
鬼手醫館後院,李長生站在君灼面前正低聲禀告最近醫館的事務,而一旁小白興趣盎然的躲在樹後偷聽,君灼早已發現小白的動靜,眼含趣味的打斷了李長生的話道:
“李大夫,看來即便沒有慕大夫,你也是能獨當一面的,這樣我就放心了,至于這些事務性的工作,你不必一一告訴我,你心裏有數便可。”
盯了一眼君灼臉上滑稽的花臉面具,李長生嘴角微微抽搐,若不是能聽出君大夫的聲音,他還真是認不出君大夫來:
“君大夫,小事我可以做主,可大事還是得問過你才行,慕大夫又去邊城多日,許多需要大數量動用銀錢的地方一時之間我也拿不定主意。”
“什麽事?”君灼疑惑道。
李長生從袖口中掏出疊好的信遞給君灼,口中憋笑解釋道:“這是我整理好的需要用銀錢的地方,君大夫可看看該如何處理?”
見此,君灼的眉毛微微上挑,對李長生露出滿意的一笑,當然君灼的笑意李長生是看不見的,因為她來得及順手買了個大花臉面具戴上便約見了李長生,整個面具将她的臉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顯得別樣滑稽,也難怪李長生這才說了一會兒話便有些忍不住了。
掃了一遍上面列出的事項,君灼擡眸再次對上李長生微微抽搐的臉,一本正經的囑咐道:“這些花銷都是正常的開支,只其中一項不行,沒有必要花高價搶購女子醫館那邊需要的藥材,這麽做得不償失,合作才是正确的選擇。”
李長生微愣,點頭道:“君大夫說的有道理,那這一項就否了,君大夫果然宅心仁厚,是我等學醫之人的榜樣。”
君灼松了一口氣,要真是花了高價搶購女子醫館的藥材,豈不是既得罪了葉子宸又損了錢財,女子醫館她還有股份呢,當然這一點君灼是不可能告訴李長生的。
對上李長生崇敬的目光,君灼有些心虛,這人把她想得太高尚了,讓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啊。
李長生走了,君灼開口道:“小白,出來吧,師父都看見你了。”
小白從樹後邁步出來,撇嘴道:“師父你好久沒來看我了,今天來了都不找我,我可是生你的氣了。”
“喲,你還委屈上了,看來慕大夫給你的醫書都背牢了?”君灼嘴角微勾打趣道。
小白一愣,慕大夫給了自己一堆醫書的事師父怎麽知道,那麽多他怎麽可能全都背下來,當即垮下臉來,委屈道:“師父,你就饒了我吧,那些醫書晦澀難懂,沒有師父給我講解我怎麽能看得懂。”
“白伯不是給你報了學堂嗎,今日怎麽沒去上學,是想挨老師的板子了是吧?”君灼當即嚴肅的道。
小白一驚,忙躲了開去,口中道:“我,我,我,就今兒個沒去,師父別生氣了,我再也不敢了。”
“臭小子,還不趕緊去學堂,再不去,我可要告訴白伯了,等他處罰你,定然叫你屁.股開花不可!”君灼吓唬道。
話音剛落,小白忙從樹杈上掏出書本,飛奔着跑了出去,口中揚聲道:“師父別惱,我現在就去,師父再見!”
君灼噗哧一笑,小樣兒,跟她玩苦情計,當年她玩兒這招的時候小屁孩兒還沒出生呢!
确定了鬼手醫館的正常運行,君灼便放心回了将軍府,聽門房說慕府來人了,她挑了挑眉,以為是慕書榮派人來接她回府的。
玉竹已經在将軍府等了君灼大半天,到現在才得以見着自家小姐的面,當即激動地沖上前抱着君灼的手臂抱怨道:“小姐你怎麽才回來,奴婢等你大半天了,可把奴婢吓壞了。”
“你這是?”君灼不解,眼前的玉竹頭上正頂着一個大包在朝着君灼敬禮,可玉竹卻一副毫無察覺的模樣,忍不住問道:“這包哪來的?”
“哎喲,疼!”被君灼戳了一下頭的玉竹痛呼出聲,抱着額頭哭訴道:“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往小姐你的卧房裏扔了一大塊石子,正巧砸在奴婢額頭上,要不是他跑得快,非得将他送官查辦不可。”
“你不上藥跑将軍府來做什麽?”君灼擔憂的道,
“奴婢差點忘了正事兒,那砸中奴婢額頭的石子上綁着這張紙條呢,奴婢瞧着紅星紅星的挺吓人,便趕緊來找小姐拿主意了,上面寫的奴婢也不認識。”玉竹忙将手中的一團東西遞給君灼。
入眼的是一張普通的宣紙,邊角缺失了一塊,想必是玉竹當時沒注意損壞了,但上面卻寫着火紅的字跡,血一般的顏色,冷不丁的一瞧會讓人真的以為是血書呢,不過君灼湊近聞了聞,原來是朱砂。
“預知雲家慘案罪魁禍首,帶雲家醫書,今夜亥時,上元橋一敘。”君灼将上面的字讀了一遍,眉頭微皺,落款是一個一字,這個一代表的是什麽?
用這麽妖異的紅色字跡,這約她的人是想吓唬她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小姐,奴婢當時瞧着那人是一身粗藍布衣裳,後頸還有一塊黑疤,一晃就不見了人影,應該是個男人。”玉竹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男子?君灼印象中并沒有認識的人,後頸一塊黑疤,她完全沒有印象。
“這事兒你知我知就好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今日見過這信。”君灼低聲囑咐道。
至于要不要去赴約,她得好好想想。
慕書榮曾十分确定的告訴過君灼,雲家慘案與衛國皇室有關,可突然冒出一個自稱知道雲家慘案真相的人,她該不該相信呢?
“半夏,你回來了!”玉竹突然驚喜道,正廳外出現的身影正是半夏,她臉色發白,似乎被吓到了。
來到君灼面前,半夏神色沉重的道:“小姐,衛王府的人,都被禁軍帶走了,有人在封妃大典當夜看見衛九殿下他,出了望都城!”
“什麽!”君灼說不吃驚是不可能的,衛烨怎麽會逃走?他那麽沉穩的人,怎麽可能一走了之!
“皇上下了聖旨,全力捉拿衛九殿下,現在全城戒嚴了。”半夏補充道,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一國質子逃走,可不是小事,輕則皇帝震怒降罪必定牽連甚廣,重則會引發兩國交戰造成生靈塗炭。
君灼有一種預感,很快,望都城就要變天了,或許是大的災難,亦或許是一次巨大的沖擊,但接下來,望都城将危機重重,這是顯而易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