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越皇審問
越皇沉默了半響,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下,起身看樣子是要走了,正當君灼微微松下半口氣的時候,惠妃帶着微微淺笑抱着一把古琴進來,似乎并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皇上可是要走?”惠妃見越皇腳步一頓,忙低聲關心道。
“今夜怕是不能聽你奏琴了,朕還有要事處理,愛妃早些休息。”越皇沉聲解釋道。
惠妃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淡淡答道:“那皇上慢走。”
邁着龍行虎步的越皇背着手走到門口,回眸開口道:“你這個女官,深得朕意,今日起就調到禦龍殿當值吧,朕會再為你派兩人過來伺候。”
什麽?
君灼十分确定,越皇口中深得朕意的女官指的就是她!
她做了什麽?
可她震驚的眼神對上惠妃的時候,卻見其眼中滿是深意,似乎還松了一口氣的模樣,惠妃放下琴,朝越皇微微俯身一拜:“多謝皇上。”
君灼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跟着越皇回到了禦龍殿,被安排作為專門為越皇研墨女官,這個職位可是宮裏人争相搶求的,多少人急紅了眼都不一定能搶到的好差事,她卻平白無故的撿到了便宜,若是用桂圓公公的話說,那就是天上掉餡兒餅卻沒挑好地兒,落到了她這團淤泥裏。
當夜君灼便被那太監總管安排在遙遠的偏殿住下了,她和一個淡青宮裝的女官住一個房間,這人是專門為越皇整理奏折的,比她侍墨的差事稍差,可也是不錯的活計。
大家都喚她英姐姐,看着确實比君灼要大上幾歲,是個沉默寡言的女子,君灼與她相處了一.夜,她除了在君灼突然被太監總管安九公公帶來的時候抱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以及告知君灼的床位之外便再也沒說過一句話,哪怕是給君灼一個眼神都不曾有。
次日一早,君灼便要早起當值,因為越皇雖然年過五十,可卻多年來一直保持着晨讀批閱奏折的習慣,從這一點來看,越皇也算得上是個勤奮的皇帝。
禦龍殿分為左中右三殿,正中是越皇的寝殿,右側則是批閱奏折的東殿,此時君灼小心翼翼的将清水倒了幾滴在硯臺中,細細的開始了研墨,而越皇正一臉嚴肅的盯着那堆得到他鼻子高的奏折,神色有些疲憊,另一旁已經批注的奏折比這一堆還要多,他已經批閱了将近一個時辰。
“皇上,若是看書的時間過長會形成不好的習慣,長此以往更是會影響視力,若是每隔一個時辰便能看看遠處的景物和樹木,能起到很好的調節作用。”
灼不知不覺中說了這麽一段話,話音剛落才驚覺自己把眼前的越皇當做了前世酷愛研究文學的爺爺,頓時手一顫,忘了反應。
“早知你是雲家後人,聽慕愛卿提起過你也曾研習醫術,就連你那二哥慕君钰也是鬼手醫館的一把手,醫術十分了得,你和他到底誰更厲害?”越皇放下奏折盯着君灼低垂的頭問道。
他的語氣是真的疑惑,君灼卻松了一口氣,暗想竟然沒發火。
卻不得不回答越皇的問題,道:“回皇上的話,君灼确實是雲家後人,也喜歡研究醫術,說不上多好,至少一般的疑難雜症能對付一二,二哥是跟着淨空大師研習多年,比君灼有經驗,可君灼卻未和二哥比試過,想來二哥能為朝廷效力,自是比君灼醫術好些。”
“哈哈,有趣,你這性子倒不像是随了慕愛卿,看來是像你娘親多一些。”越皇哈哈大笑,露出欣賞的笑來,果然聽進去了君灼的建議,起身吩咐下去要出殿走走。
君灼原本不需要随同,哪知道越皇似乎故意不想讓她舒服,竟讓她陪同,她只能咽下心中的郁悶跟上。
有的時候君灼覺得越皇是個鐵血男人,可這兩天見識的越皇多面的形象,卻又覺得這個皇帝還是挺溫和的一個人,生出了幾分崇敬來。
走在西禦花園中的蓮池邊,越皇臉上的愁緒依舊沒能散去,他還在憂心邊境的流民湧入的事,更憂心的是衛國派兵出征的消息。
“丫頭,你認為衛烨是個什麽樣的人?”越皇停在一處柳樹下轉眸看向君灼問道。
君灼一驚,低聲道:“衛九殿下雖然花名在外,卻沒見他衛王府中有何女眷,可見他不是個沉迷的人,君灼看不透這個人。”
“你在轉移話題,朕是問你,你覺得他在衛國皇帝眼中的分量如何?”越皇冷了神色補充道。
這話說出來,君灼便不止驚詫了,她感受到來自越皇的威嚴和壓迫,讓她的小心思無處躲藏。
原本她是想裝作不懂,故意談及衛烨的風.流韻事糊弄過去的,沒想到越皇卻抓住這個問題追問,她必然不能拒絕回答。
“衛九殿下雖然是衛皇嫡幼子,在大越為質多年,可衛皇多年來并沒有給他任何幫助維護,以君灼看來并不受.寵.。”君灼硬着頭皮道。
她若越是說衛皇苦心經營是要訓練培養衛烨這個皇子的話,豈不是會引起越皇過多的注意力,她自然要選擇更傻的話來說。
越皇哈哈大笑,良久卻是沉沉的嘆了口氣:“不怪你看不懂,就是朕也瞧不真切,不過,能擔當起國家興亡的人,怎麽會沒有分量,所以衛國此次出兵,并不是偶然,恐怕是謀劃了多年,說不定其中最關鍵的人便是衛烨,你說,他會不會是帶兵出征的那個皇子?”
君灼瞪大了雙眸卻轉眸看向水池中綻放的睡蓮,心猛烈的跳動起來,以越皇這話中的意思,好像透露出衛烨已經回到了衛國的消息,越皇是猜測還是确定了?
不待君灼回應,越皇又說道:“你是衛烨唯一求娶過的女子,你身上必定是讓他有所圖謀的,他想要的,難道是雲家醫書?”
“皇上,雲家醫書并不在君灼手中。”君灼當即解釋道,她可不能平白被越皇誤會。
“有沒有只有你知道,不是嗎?”越皇神色淡淡的道,雖然語氣淡然,可眸中卻滿含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