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越皇懷疑
“皇上明鑒,君灼對天發誓,若手中藏有雲家醫書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君灼當即跪地發誓道,滿目誠懇。
“若你沒有雲家醫書,又如何能知道怎麽治朕的心悸之症?”越皇變了眼色,他此刻渾身散發的只有淩厲和殺意。
原本越皇對雲家醫書并不放在心上,可自從慕家嫡女慕君雅使盡手段接近皇後,并獻上了治療心悸之症的方子,他便獲得一個訊息,眼前這個慕家三小姐慕君灼是個不簡單的女子。
“慕君雅獻上心悸之症的方子雖然及時,可朕清楚得很,她還麽沒有那個能力無師自通學會了醫術,而你,雖然臭名昭著,可你在慕府中便會給下人和家中姐妹治病,恐怕那方子是出自你的手,朕說的可對!”越皇眸色一冷,質問道。
君灼眸色微變,又是被慕君雅那個女人給連累了,她心中氣得要死,但臉上卻不能有絲毫憤怒的情緒,依舊誠懇。
“君灼自幼喪母,若手中真有雲家醫書怎會落得如今的聲名狼藉下場,多少人想要得到的東西,怎麽會在一個稚嫩女童的身邊安全保存。
莫說君灼之前沒有找到過雲家醫書,就是現在想要尋找雲家醫書也是沒有頭緒,還請皇上明鑒,能提供治療心悸的方子,實在是因為機緣巧合見到有人那樣治療過。”
君灼盯着越皇的眼睛解釋道,她的眼中沒有絲毫膽怯和不安,因為她說的确實是實話。
“你當真不知雲家醫書在哪裏?”越皇臉色更加陰沉下來,擡眼看向蓮池對岸的垂柳,明顯是有些失望。
“君灼不知。”君灼直言道。
“慕君雅獻上方子時曾說過,心悸之症不能根治只能調養,可是事實?”越皇緩了緩神繼續問道。
“确實如此,君灼聽爹爹提起皇上是意外受傷造成的心悸,傷到的是心脈,非一般病症,只能調養,沒有根治之法,不過大姐君雅提供的方子若是正确使用,效果定然是十分明顯的。”
君灼直言道,看越皇此時如此氣憤都沒有病發,應當已經在用那方子了,而且也發現了那方子效果不錯,才會查到她的頭上來。
“效果确實明顯,你起來吧。”越皇良久肯定的道。
君灼微松了口氣,緩緩起身,不再去看越皇嚴肅的臉,她出來之前還覺得越皇甚是溫和,不像她印象中的威嚴,現在卻是相反的想法,不僅威嚴冷冽,還動不動就起殺意,十分多疑,這似乎是皇帝的通病,她還是少惹為妙。
“回宮!”越皇突然命聲道。
安九公公立即疾步上前來攙扶越皇,朝禦龍殿走去,君灼緩步跟在後面,心中有些不爽,皇帝就可以視人民為草芥,就可以随便懷疑人嗎,可越皇就有這個特權,這一事實讓她恨不得立即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皇宮簡直比慕府還煩人,她能打得過慕府的家丁,卻不能以一人之力對付皇宮的萬千勇士禁.衛軍侍衛,這讓她感到一陣無力,心中滿是頹然。
這一次談話讓君灼當即下了決定,只要是不是當值的時辰,她盡量不在越皇身前晃悠,能躲就躲,當然這并不能阻止她想要通過職務之便打聽消息的私心。
回到住處,已然錯過了晚飯的時辰,君灼心知自己恐怕是要餓肚子了,于是扯開了房門便将自己摔進了床榻裏,裹着被子悶聲發着呆。
因為同屋的女官還未回來,她也就不急着關門,反而能通過大開的房門聽到院子裏的動靜,兩邊隔壁的女官已經回來了,正坐在院子裏說着話,她們也是新來的,比君灼早來了七八天的樣子。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最近禦龍殿進行了一次大換血,這個院子裏也就英女官伺候了越皇一年之久了。
隐隐約約外面讨論的聲音傳了進來,君灼側耳細聽。
“皇上晚間又發了一通脾氣,哎最近誰要是碰上邊境來的八百裏加急書信,鐵定要倒黴,英女官今日可倒黴了,一不小心放錯了一份奏折,被杖責二十大板呢,這會兒估計還在慎刑司,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
“幸好我都在早上當值,再怎麽早也不可能在我當值的時候送來,真是運氣好。”
“你們說皇上最近為何喜怒不定,總是處罰女官呢,難道是咱們這些女官誰惹到了皇上?”
“怎麽會,咱們當值的時候提着十二分的心,哪裏敢犯下一丁點兒的錯處,這裏可是禦龍殿,誰嫌命長才會惹怒皇上!”
“噓,你們可不知道,隔壁屋子的那個新來的慕女官可是膽子大得很,敢主動和皇上說話,我看吶,說不定就是她惹怒了皇上。”
君灼十分無語,她有哪些閑心思去惹越皇,還不如多睡會兒覺,可這些人這麽明目張膽的議論,就不怕隔牆有耳麽,到底也是新來的。
再也不想去關注外面叽叽喳喳的議論,君灼抱着枕頭呼呼大睡,似乎感覺缺了點什麽,又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直到深夜,一個黑影緩緩挪進房門,弄出來不小的動靜,把君灼給吵醒了,被吵醒令她十分不快,說了一聲:“小聲點兒,吵死了!”
過了一會兒卻猛然一陣亮光朝她的眼睛射了過來,一盞燭燈在她面前湊了過來,刺得君灼睜開了眼,燭光對面是一張慘白慘白的臉,滿臉的疲憊和不堪。
君灼唬得一跳:“哎呀媽呀!”
“別叫,是我!”一只手捂住了君灼的嘴,卻是英女官的聲音。
君灼一愣,忙起身扶着英女官,将燭臺接過來放在了旁邊的櫃子上,低聲問道:“你怎麽才回來,這是?”
“別提了,被罰了二十大板,不想吵着你了,對不住。”英女官低聲抱歉道,卻被君灼扶着動了一下身子頓時疼的冷汗直冒,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她睡了一覺被吵醒,總算是想起來了什麽事情被她遺忘了,她睡着之前聽到幾個女官湊在一處讨論跟她同屋的英女官惹怒了越皇,被罰了。
“我扶你過去躺一躺,給我看看你的傷?”君灼忙低聲安撫道。
“多謝。”英女官虛弱的接受了君灼的好意,這一刻似乎對君灼産生了幾分信任,讓她胸口頓時暖了暖。
“我們好歹是室友,相互照顧是應當的,你放心,我學過一些醫書,被杖責的傷我處理起來還是綽綽有餘的。”
君灼微微一笑,一邊和她聊天一邊掀開了她的褲子,頓時倒抽了一口氣,下手這樣重!
這一夜君灼陪着英女官聊了許久,直到處理好英女官的傷,讓她沉沉睡去,君灼才微微嘆氣回到自己的床上睜着眼睛直到天明,君灼是擔心英女官半夜發燒或者想喝水,誰知這人一夜沉睡,竟然沒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