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怒罵世子
雖然聖旨來得快,可越皇似乎早有準備,竟然連整理行囊的時間都沒有給她預留,反正是什麽都不需要再準備,即刻出發便是!
君灼從未見識過誰奉旨辦事還需要這麽低調?
但好歹越皇還是給她留了個保護她人身安全的人,那便是禁.衛軍副統領朱奇朱大人!這一點在君灼看來并不是什麽好事,因為這家夥的眼睛有些毒,她潛意識是想拒絕的。
“慕三小姐,請吧!”朱奇一張平凡的臉上露出一絲別樣的笑意,朝君灼微微擡手請道,這個舉動襯托得他像是個謙遜有禮的賢者。
君灼回眸搜索着半夏的身影,卻發現這丫頭竟然沒有跟上來,随即皺起了眉頭,朝慕書榮道:
“爹,這次去邊境路途遙遠,皇上雖然讓女兒即刻出發,可沒有要求女兒不許帶侍女一同前往吧?我要帶半夏一起走!”
話音剛落,朱奇低聲笑着解釋道:“慕三小姐,咱們要去的是邊境大越軍營,本身女子就不方便,小姐你是得了皇上的聖旨去當差,帶侍女确實不大合适。”
“慕大人,你說是吧?”朱奇見君灼對自己怒目而視,便朝慕書榮點頭問道。
慕書榮附和的點點頭,安撫君灼道:“君灼,這自古以來女子不得入軍營,就是你也是以軍醫的身份前去的,為父已經為你備好了男裝交給朱大人了,這一趟得辛苦你了,你還是聽朱大人的吧。”
君灼胸口一梗,頓時有些洩了氣,果然,慕書榮已經和朱奇是一夥人了,看來想帶着半夏和玉竹是不可能了,她還沒來得及囑咐幾句呢?
于是君灼閉口不語,滿臉不悅的上了早就準備好停在府門前的馬車,皇帝派了三十個侍衛跟随她們一道出發,組成了一個小小的隊伍,朱奇親自趕車,驅馬前行朝望都城門方向趕去。
随着馬車輕輕地晃來晃去,君灼的心情也緩緩平靜了下來,她思考着越皇這麽信任她的實力的原因!
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便被馬車突然停下來造成的沖擊給甩得額頭磕到了車壁上,頓時目露不滿,揚聲道:
“朱大人,麻煩你停車之前先給個提示好嗎,這樣會造成誤傷的。”
“君灼!”一聲令她感覺到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使得她不由得微微一愣。
蕭長卿,他怎麽會來?
“你來做什麽?”掀開車簾的君灼淡淡的與馬背上的蕭長卿對視,開口詢問道。
她看了看前面便是望都城門了,蕭長卿這麽急急忙忙的追上來,莫不是又想搗亂不成?
蕭長卿從馬背上一躍而下,三步并作兩步跳上了君灼所在的馬車上,湊進來嘻嘻一笑,開口邀功的解釋道:
“我剛接到你要作為随行軍醫去邊境的消息就連忙趕上來了,我來當然是陪你一起去了,看我是不是對你很好?有沒有很感動!”
君灼當即皺了眉頭,盯着嬉皮笑臉的蕭長卿黑了臉,陰沉沉的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不是找人傳信給你一定要幫忙穩住公主殿下的嗎,我現在落得個被發配邊境的下場,還不都是你這個冤家做的好事,若不是她,我的身份會暴露?我會成了這勞什子軍醫?”
越說越激動的君灼擡手便拽住了蕭長卿的衣襟狠狠用勁兒,直把蕭長卿拽得臉都憋紅了舉起雙手投降,才翻了個白眼放手,将蕭長卿一把推到一邊,氣道:
“趕緊走,在我後悔以前趕緊在我眼前消失,不然,我忍得了我的拳頭可忍不了!”
“成,都是本世子的錯還不行,我跟你賠罪,可我實在是忍不住了,你也得同情同情我的處境不是,君灼,你看,你要去的可是疫病肆意橫行的地方,又有我的責任,所以我現在心甘情願的跟着你一同前往,有什麽事兒我還能幫幫忙,最重要的是我得去保護你,你就不要拒絕我的一片好意了行不?”
蕭長卿笑得十分狗腿,臨了又十分臭美得整理着自己的發冠和衣襟,将手中的折扇一開,體貼的為君灼扇風去熱。
君灼感受到涼風吹面而來心情緩了緩,但擡眸對上蕭長卿這不靠譜的模樣,頓時嚴肅起來:“不用了,你還是好好回楚王府享受世子爺的待遇吧,別跟着我!”
“君灼,小灼,灼灼,你別啊,讓我留下來跟着你,我保證絕對不會給你惹麻煩?”蕭長卿一臉苦相,眼含祈求的道。
但明顯君灼不吃這一套,惡狠狠的瞪了過去,伸手便将蕭長卿往馬車外推了出去,見蕭長卿死死拽着車門不肯放手,她眸色一頓,嘴角微勾,擡腳便朝蕭長卿拽着車門的手作勢要踩上去。
“哎喲,你就算是踩死我本世子也不會放手的,本世子就是要跟着你一道走!”蕭長卿并沒有被吓到,反而耍起了潑皮來,雙手雙腳死死勾着車門不肯放手了。
君灼冷了臉,盯着蕭長卿便罵道:“你這家夥煩不煩,我不想看到你,堂堂的世子爺用這種死纏爛打的方式丢不丢人,我不喜歡你便是不喜歡,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跟着我也沒用,你給我下去!”
蕭長卿被君灼罵得一愣一愣的,耳邊不斷回響着:不喜歡便是不喜歡,跟着也沒用!
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的心中頓頓的疼痛,臉上的笑也瞬間淡了下去。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被君灼一個用力給推了出去,若不是趕車的朱奇伸手攔了一下,他恐怕會摔得不輕,可盡管如此,他的心卻如同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塊塊的。
話已經說出口,但君灼瞧着蕭長卿聽了這話後那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也不由得閉上了嘴,連忙開口命令道:“朱副統領,我們走!”
朱奇垂眸微微揚了揚嘴角,朝被自己拽下馬車的蕭長卿抱拳道:“世子爺,剛剛得罪了,您還是早些回楚王府吧,不然楚王若是知曉你這樣做又該發怒了。”
可蕭長卿只是呆呆的站在馬車旁,充耳不聞朱奇善意的提醒,直到君灼的馬車快速奔出了城門,他才露出凄涼的慘笑,自言自語的道:“我就這麽讓你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