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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夜探衛營

軍醫營帳側面挨着的小帳篷便是君灼的營帳,她身為女子,在軍營中不太方便,經過楚王的允許,便另外搭起了一間帳篷,而小四母女,和她住在一起。

君灼一路疾步回到了帳中,便見小四正一臉笑意的盯着自己的娘親在說笑,似乎心情十分愉悅,讓人見了便不忍打擾,但除了君灼而已。

“小四,你們在說什麽呢,竟然笑得這般開心?”君灼進門便打趣道。

小四一愣,立即驚喜的站起身來,奔到君灼身邊圍着她轉了一圈,抱着君灼的手臂笑道:“君少你可回來了,我和阿娘正說起你救我們的情景呢,你已經好幾天不見人影了,可是忙壞了?小四給你捏捏肩吧!”

坐在一方簡易的桌子旁,君灼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微抿。

待口中濕潤心情沉靜下來,才挑眉去看小四嬌俏的眉眼,雖然是身穿小童子的衣裳,可也掩飾不住小四俏生生的美人胚子模樣。

且小四娘雖然之前狼狽不堪,但經過幾天的治療和修養,如今不僅精神好多了,而且這說話做事的章法也絲毫不輸大家女子的風範。

小四娘溫和的一笑,看着君灼堅毅的眉眼,低聲詢問道:“婦人能得以重生,全都是君少的恩德,猛然一見恩人,倒是讓人詫異得很,恩人這般年輕有為,真是難得。”

“小四娘,你不必客氣,喚我君灼便是,我雖然在外都稱君少,那也是為了行事方便,大家都是熟人就不必客氣了。”君灼淡淡一笑道,感受到來自小四娘身上的慎重,她竟然有些不太适應,好像又回到了皇宮和慕府一般。

從這一點感受來看,君灼覺得,或許小四娘本就是出生富貴人家,平常也謙遜懂禮,只是生了這一場大病,才淪落至此。

小四卻不以為意,甜甜的喚了一聲:“君少,我還是喜歡喚姐姐君少,多威風霸氣的名字啊,我以後都這樣喚,不改口了。”

君灼點了點小四的鼻尖,笑道:“好,随你便是。”

感受到小四柔嫩的小手按壓着自己有些疲憊的肩膀,君灼被一陣陣的舒适感侵襲,不過半盞茶的時間,便有些昏昏欲睡起來,于是輕聲說道:“累了幾天了,我也眯一會兒,小四,若有人找我,你便叫醒我。”

小四低聲應下,手中的動作依舊沒停下來:“好的,君少,你快休息一會兒吧!小四陪着你。”

待君灼徹底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小四娘與小四垂着眼睛笑了笑,默契的安靜了下來,可沒過多久小四娘便愁緒滿面,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小四微驚,忙湊近小四娘的懷抱,低聲問道:“阿娘,您是不是又在想念哥哥了?”

小四娘微微嘆氣,掩飾心中的難受,撫.摸着小四的後背,安撫道:“小四也想念哥哥了是麽,別怕,哥哥若是還在世,定然會回來找我們的,對不對?”

小四堅定地點點頭,肯定的道:“對,哥哥一定會回來找我們的,我們一起回……”。

小四娘急忙伸手捂住了小四的嘴,輕聲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朝床上的君灼嘟了嘟嘴,示意別吵醒了君灼,兩人淚眼朦胧的抱着又嘆了一會兒氣,才跟着沉沉睡去。

君灼做了一個夢,她夢見娘親雲雪歌出現在戰場上,像是個孤魂野鬼一般在滿地殘破屍體的戰場黃沙地中游蕩,娘親口中一直在呼喚着什麽,無垠!無垠!

無垠是誰?君灼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就做了個這樣莫名其妙的夢,那個無垠是何人,是自己在睡夢中臆想出來的麽?

起身已經是深夜了,她不知不覺就睡了兩個時辰之久,擡眸瞧見桌上已經冷掉的菜和饅頭,君灼側目朝身後的床上看了一眼,只見母女兩相互環抱着正睡的香,忍不住微微嘆氣,披上深色的長衫,順手揣了兩個饅頭便走了出去。

按照白日裏偷聽到的消息,慕君城将要在今夜帶領着一萬精兵前去偷襲衛軍大營,她便去瞧瞧戰況,也了解了解大越國精銳的能力如何!

隐隐有些不安,但君灼依舊是跟上了夜色中行進的隊伍,她遠遠的跟着不讓人們發現,以她的輕功這根本就是小兒科,跟了大概半個時辰她便沒了興致,于是眉頭一挑,掏出懷裏的饅頭啃了一口,自言自語道:

“照着這個速度,還得要一個時辰才能靠近衛國軍營,我不如抄近道先去候着。”

啃完了一個饅頭,君灼便跳上一顆碗口大的樹,在樹林間飛躍起來,站在樹梢上遠遠看去,敵營的火光隐隐約約顯現出來。

看着似乎已經不遠了,可實際上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到達,于是君灼提氣繞過慕君城帶領着一萬精兵悄悄行進的方向,準确無誤的朝衛軍營地蹿去。

整整一個時辰的路程,她只用了一半時間,盡管有些氣踹呼呼的,但比那些将士快太多了,心中産生了一絲優越感來,沒想到靠近衛營的地方也是一片茂密的樹林,這倒是很好的掩飾地點。

難怪楚風要搞偷襲,夜深人靜,樹影婆娑,只聽得到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君灼耳朵比一般人靈敏,還聽到一些其他的聲音。

就比如此時,正有一對衛兵朝小樹林走來,其中一人急切的道:“可憋死我了,就在這林子裏解決一下。”

見幾個人影漸漸走近,君灼知道這些人應該是巡邏的人,一股酒氣在空氣中蔓延,估計這些人是喝了酒,正好想到這裏來小解。

他們并不知道樹上還有一個人瞧着他們的一舉一動,動作十分熟練的解下了褲頭,便暢快的發洩起來。

君灼捏着鼻子擡眼望天,狠狠的翻了個白眼,暗道:大哥,你們就不能選其他的樹嗎,非要在我這棵樹下小解,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一行人解決完事,頓時興致重燃,勾肩搭背的朝衛營走去,君灼卻皺起了眉頭,思考着一個問題:不是軍營中不準飲酒嗎,這些人這麽大膽,竟然沒人管,難道主事的是個不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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