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恩将仇報
楚離的嘴角更是劇烈的抽搐了幾下,瞧着主子這副模樣,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被慕三小姐傷害的痛苦,這是又回到了原點麽?
說好的再也不管慕三小姐死活的呢,結果還不是一路都在注意慕三小姐的行蹤,聽聞慕三小姐叛國的消息便每日每夜的趕路追了過來,之前還是稱呼狠心的女人,如今這才不過兩刻鐘時間,就又變成了未來夫人!
“愣着做什麽,讓你想辦法你發呆,是不是不想幹了?”蕭長卿沒好氣的抱怨道,急得在原地轉來轉去不肯停歇下來。
楚離見此,不由得微微嘆了一口氣,提醒道:“主子,不如去找王爺,慕三小姐叛國與否,全看王爺如何決斷,若是不想慕三小姐背上叛國的罵名,就得王爺出手解圍?”
蕭長卿聞言一愣,臉頓時就糾結成了一團,十分不情願的問道:“非要去求父王不成,以本世子的名義去和皇上解釋也不成嗎?”
“恐怕是不成的。”楚離直言道。
蕭長卿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蹲下身來,扯着地上的雜草很是扭捏,若是此時去求父王,說不定父王會更加生氣,反倒是幫了倒忙呢,要是父王因此拘了他,誰去救他未來的夫人啊?
“我去,但是楚離,你別跟我一道去,若是我回不來,你一定要設法救出她來,若是她出了事,你就得自刎謝罪,聽到沒有?”蕭長卿猛然站起身來,像是下定了決心,但對上楚離平淡的眼神,沉聲囑咐道。
“楚離遵命。”楚離知道此時不是拖延的時候,忙應聲道。
拿出口哨一吹,遠處奔來他最心愛的馬兒,蕭長卿翻身上馬,一路撇着嘴,朝着大越營地的方向趕去。
若不是為了救君灼,他才不願意去求老頭子呢,心中縱然不願意,可到時候臉上不能表現出來,這可是個考驗,于是蕭長卿一路上都在預習怎樣說服父王。
……
君灼知道了蕭長卿會回來救她,心中便沒有那麽心急了,看眼前的趨勢,大越兵敗似乎已經成了定局。
可君灼心中滿是疑惑,楚風為何會如此不堪一擊,他不是戰神将軍麽,而且從之前她從旁觀察來看,楚風明明是有所準備,甚至是先發制人的。
具體将軍交戰的細節,君灼并不知曉,只是從一些衛國将士口中聽得幾句,說是軍情洩露,主動出擊便被衛軍反将一軍。
“慕三小姐!大帥督有請!”
一個低眉順眼的侍女出現在君灼的營帳內,讓君灼有些吃驚,眼觀之下發現,此人是個會武功的女子,雖然她穿着粉色長裙身材嬌.小,可步伐輕巧若是不說話還真是沒聽到一絲一毫的聲響。
“帶路吧!”君灼淡淡的道。
待君灼被帶到大帥督所住的營帳內,大帥督的病已經大好了,臉上的印記也淡了許多,顯現出曾經的俊秀面容來,只是臉上略顯憔悴,垂眸一看,原來此人正在處理公務。
“君灼見過大帥督。”君灼微微蹲了下身子輕聲道,不待對方發話便起身站直了身體,擡眸對上穆天洐的臉,她的眼中沒有一絲懼怕。
穆天洐眉頭微挑,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來,朝君灼身後招招手道:“穆斌,這幾日可有跟着上官将軍學習軍中事務?”
穆斌微微一愣,有些忐忑不安,但還是緩緩上前道:“回大帥督的話,穆斌這幾日奉了上官将軍的命令,看守慕君灼,并沒有學習軍中事務。”
穆天洐神色微變,盯着穆斌一字一句的道:“你可是忘了為父和你說過的話了,下去領罰。”
穆斌渾身一僵,抱拳道:“兒子這就去領罰。”
待穆斌退了出去,君灼才能受到穆天洐的注視,但她也依舊絲毫沒有膽怯,她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不分是非的人,她好歹還算是救了他一命,算是恩人吧,他堂堂大帥督不至于恩将仇報,進而殺人滅口!
“你就是大越翰林院學士府的慕三小姐?”穆天洐沉聲問道。
“正是,不知道大帥督找君灼前來,是有什麽事?”君灼微微一愣,開口道。
“你雖救了我一命,可你到底是大越國人,而且還是敵軍的軍醫身份,沒有放你走你應當明白是為何吧?”穆天洐沉聲問道。
他這一問,君灼立即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想錯了,雖然她救了穆天洐,可這人是大帥督,不是平常人,位高權重者,看中的可不是這份恩情,而是她的身份。
或許在穆天洐看來,就因為她是大越國人,所以承她救命之恩很是屈辱,甚至不想讓人提及吧!
“大帥督這話,好像君灼救人也是個錯了,那上官将軍為何還要逼着我寫出藥方,解救衛國萬千将士的性命?”君灼卻不願意認慫,當即冷笑一聲反問道。
“牙尖嘴利。”穆天洐吐出這四個字之後便垂眸繼續看向案桌上的冊子,并不再搭理君灼,似乎當她不存在一般。
君灼徹底的怒了,此時也懶得管這人是有多大的權利,多麽的威風,她擡步上前站在案桌前,居高臨下的看着穆天洐,呵呵一笑道:
“那我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早知如此,君灼就不該非要小心翼翼治好大帥督這張臉,讓它留着一臉的疤才好,也算是給大帥督留一個紀念。”
她明擺着是在指桑罵槐,不僅如此,還特地諷刺了穆天洐像個娘娘腔,特別的愛護自己的容顏,這是其他人都不敢當着穆天洐的面說的話!
“你放肆!”果然穆天洐聽了當即發了怒,大掌砰地一聲啪斷了桌上的筆杆,一雙墨眸淩厲的盯着君灼,眼含殺氣。
“君灼說錯了麽,大帥督倒是說說哪裏錯了,治病救人雖然是大夫的指責,可若是讓我選擇,我寧願看這兒大帥督面目全非的死去,免得活得這樣好,還要來恩将仇報折磨我?”君灼諷刺的一笑道。
“早就聽說你這丫頭牙尖嘴利不好對付,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仗着自己有點本事就敢在我衛軍營地中橫着走,真是膽大包天!”
穆天洐突然收了暴怒的神情,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來,語氣也變得和緩起來,與剛才劍拔弩張的他完全是兩個人一般:“果然同他說的一般有意思!”
這人變臉的功力還真是不可忽視,竟然讓她都差點被唬住了,但君灼不太明白這人的意圖?
穆天洐口中的那個他,應該是指的上官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