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紅衣似血
君灼聽了這話微微皺眉,總覺得似乎這穆天洐對她的态度不太正常,像是忌諱着什麽,又像是對她這個人産生了不一樣的趣味。
但到底是什麽,她卻猜不出來。
“大帥督不如直說,想要如何處置我!”君灼硬氣的道。
既然摸不清楚對方的心思,她便不想再拐彎抹角了,她對蕭長卿有着一種奇怪的信任,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逃離這軍旗飄揚的衛軍營地,她越是表現出破罐破摔的模樣,便越能迷惑對方,屆時才好便宜行事。
“你若是聰明,就交出完整的藥方,否則就算是他要求我放了你,本帥督也辦不到。”穆天洐不知何時手上多了一塊把.玩的東西。
“這東西怎麽會在你的手上,是誰給你的?”
君灼瞪大了雙眸死死盯着穆天洐手上的玉佩,有些不可置信,結合剛剛穆天洐的話,她不難猜測其口中的那個他,難道指的不是上官宏,而是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徹底消失了蹤影的衛國九皇子衛烨?
穆天洐滿意的瞧着君灼臉上銳利的詫異,嘴角微微勾起,竟然擡手将手中的東西朝君灼遞了過來,道:“物歸原主!”
她伸手便将玉佩拿了過來,似乎是不太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但是,當她看清楚玉佩中微雕映出的家徽圖案,頓時皺起了眉頭,衛烨果然回了衛國,而且還能控制穆天洐的動作,對她受難落入衛營也是知曉的。
那個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半響,君灼思忖着穆天洐言語中不情願放她走的原因,淡漠的道:“我給你藥方,反正我已經背上了叛國之名,何必拉着你們萬千将士陪葬,呵,所以,你拿到藥方,就放了我?”
眼前案桌後的男人并不急着起身,依舊是一派悠閑的跪坐在桌後,嘴角的笑意卻早已經消失不見,他正色盯着君灼,問道:
“殿下果然沒有看錯人,慕三小姐見到麒麟玉佩便松了口,我也不瞞你,只要你交出藥方,總歸本帥督是要保住你的,若是有機會,你可自行離去,只要不驚動軍中的人。”
保住她,卻不願意立即放她走麽!還得她自己想辦法,君灼當即看出來了,他是想拖延時間。
“大帥督最好不要食言。”君灼忍着一口悶氣,擡步便離開了穆天洐的營帳。
緊緊捏着手心微涼的玉佩,君灼此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但她知道了一個關鍵的信息,衛軍大概是衛烨控制的,那腐毒也是他的手筆麽,随即又立即否定了這個猜想,若是衛烨,必不會讓衛軍也受此大難。
反正自從知道穆天洐是衛烨的人之後,她對于自己的安全這一點,更是放下了心來,但眼前最為重要的是趕緊離開衛軍。
因為,她發現衛軍這兩日調動頻繁,行動又神秘,必定是在準備給大越軍致命一擊,她若是還在敵營,對大越軍來說就是個把柄。
雖然知道自己在大越軍中的地位并不怎麽樣,但在最為關鍵的時候,她還是想待在自己應該待的地方!
“是時候該回去了!也不知小四和小四娘如何了,病可大好了?”君灼垂眸低聲呢喃道,将目光妄想天邊的藍天和白雲。
是夜,君灼所在的營帳早早就吹滅了燈火,陷入一片沉靜中,守衛的人都知道這營帳內的犯人最是讨厭有人打擾她休息,脾氣也大得離譜,便漠然豎立在營帳周圍,一雙雙黑眸盯着前方的虛無,做出精神百倍的假象來。
可只有守衛們自己知曉,白日裏被營帳內的那人折騰的有多慘,他們被一個女子嫌棄能力不足,讓他們整整在太陽底下操練了一天,直到現在那女子睡下了,他們才得以放松下來。
誰都想不通,這女子明明是大越人,卻能讓大帥督和鎮國将軍如此重視,不僅奉為上賓還任由她胡鬧至此。
“布谷布谷!”君灼半睡半醒間聽到與蕭長卿約好的暗號,忙睜開了雙眼,抱臂起身,定定的注視着外面巡邏的人影。
她一身暗色男裝,并不是已經就寝的模樣,而是像是剛梳洗好了準備出門的行頭,緩緩靠近門簾朝外面看了看,頓時皺起了眉頭。
穆天洐這個家夥絕對是故意的,今日白天任由她折磨外面守衛的士兵,半夜卻加派了人手巡邏,明擺着是故意戲弄她,她就不相信穆天洐沒看出來她要逃了!
“布谷、布谷、布谷!”暗號再次響起,君灼抿着唇不發一語,繼續盯着外面的動靜。
突然外面紅影詭異的閃過,守衛的人連呼吸都綿長了,緩緩倒了下去,那人也不進來,反而神色幽深帶着淩厲的殺意,看了一眼營帳,轉身便離去。
蕭長卿一身黑衣出現在營帳右側,見到周圍的守衛全都一副睡去的模樣,不由得大驚,忙竄進營帳來,與君灼撞個正着。
“你沒事吧?外面的人都是你搞定的,本世子的人還沒來得及出手呢!”蕭長卿低聲詢問道。
她頓時皺起了眉頭,剛剛她也沒瞧清楚人影,只見到紅光一閃而過,那些守衛就身子軟軟的緩緩落了地,但她沒有否認,反而問道:“你怎麽現在才來,怎麽出去?”
“放心,本世子早就安排好了,跟我來吧,看來這衛營也沒有那麽危險,三兩下就解決了,你功夫何時這般厲害了?”蕭長卿嘻嘻一笑,拉着君灼的手臂問道。
“廢話少說,走!”君灼瞪了一眼蕭長卿,忙沖出了營帳,臉色陰沉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守衛,若是她沒有看錯,幫她的人一身嚣張騷包的紅衣,竟然讓她有些熟悉。
“來人啊,犯人逃跑了,快來人!”就在君灼和蕭長卿迅速閃躲逃竄了五百米之後,身後爆發出尖利的喊叫聲,想必是下一批巡邏的人已經發現了營帳外躺倒的守衛。
君灼擡眸一看,頓時停住了腳步,冷冷的注視着對面的人:“閣下既然出手相救了,為何又在這裏攔截于我?”
此人一身紅衣似血,長身玉立,讓君灼想起了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便被一身勁裝黑衣的他指着脖子呵斥她不準靠近他主子的馬車!她記得那時候這人還不曾穿大紅出來招搖。
“慕三小姐,救你迫不得已,但他送上門來,我怎可大意錯過!”男子嘲諷的一笑,極冷的視線落在蕭長卿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