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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雨中遇襲

君灼像是個被人遺忘的主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而身邊伺候的四個侍女在楚世子房內睡了一日後,皆是一臉尴尬又小心翼翼的跪在了她的門前,沒有哭訴更沒有解釋,只是四人燒紅的臉頰洩露了她們羞怯難言的心情。

君灼只着中衣坐在圓桌旁入定,嘆氣良久,才開口道:“天高路遠,你們也不必如此心急,本宮可不會強留不忠心之人,若是有心思的,只管使出來,能脫身的本宮絕不留人。”

“公主,奴婢罪該萬死,求公主殿下寬恕。”紅衣帶頭以頭磕地,頓時地板被磕的砰砰作響,而四人俊俏的額頭也都染上了鮮紅之色。

“起來,不用在本宮面前作妖。”君灼臉上的笑意陡然沉了下去。

這個紅衣倒是不糊塗,死也不敢承認自己勾了楚世子的罪,偏偏認錯認得誠懇得很,這樣的人她慕君灼可不喜歡。

紅衣帶着幾人踉跄起身,垂眸畢恭畢敬的候在君灼兩側,頭上的血跡緩緩流到了眼角,卻沒有一人伸手去擦拭,只默默等候君灼的吩咐。

君灼也并沒有要發作四人的打算,畢竟這還有許長的一段路途,少了她們也會少許多的樂趣,但她依舊冷着一張臉,不高興的道:

“綠衣留下伺候,其他的人都退下去,以後不用總往本宮跟前繞。”

紅衣一驚,默不作聲的盯了綠衣一眼,暗自皺起了眉頭,卻依舊俯身行禮退了出去,她們都不明白,靜安公主怎麽就看上綠衣這沒心沒肺的丫頭了?

綠衣又喜又驚,擡眸對上君灼神色淡淡的眼神,心中的喜悅躲過了恐懼,上前低聲詢問道:“公主,奴婢伺候您更衣梳妝吧?”

嗯,君灼淡淡的應了一聲,吩咐綠衣梳個簡單的發髻,找了一身低調的錦白衣裙穿上,額間的碎發幾乎遮住她的視線,便也令綠衣剪短了些。

接下來要路過的城池不少,稍稍一耽擱就需要多幾天的行程,可這慕君城似乎并不着急走,不然也不會這會兒都沒出現,聽說昨夜慕君城與那馮陽城主稱兄道弟好不樂乎。

君灼的早飯是在房裏用的,待她下樓來時,蕭長卿那房裏才有些動靜,不過一刻鐘時間,便見蕭長卿蹬蹬蹬的下了樓,似乎心情極好。

看見君灼正垂眸喝茶,當即掃了一圈,笑問道:

“怎麽只剩下一個侍女了,其他三人去哪兒了?昨夜本世子不勝酒力……”。

蕭長卿說這話時,綠衣小心翼翼的避開君灼的視線暗自打量這位世子爺,只見他身形俊朗,風姿高雅,頓時面色一紅,慌忙躲到了君灼身後。

“夠了,衣衫不整的成何體統,坐。”君灼沒好氣的呵斥道,似乎對蕭長卿的表現很不滿意,滿臉都是嫌棄之色。

在場的士兵都知曉昨夜發生了什麽風.流事,皆是一臉羨慕的瞧着楚世子蕭長卿,又頗為同情的看了一眼靜安公主慕君灼。

暗想公主這下恐怕是恨死楚世子了,剛到手的四個如花似玉的貼身侍女,這才不過一日就成了楚世子的塌上之人。

“噫,慕君城呢,死到哪裏去了?”蕭長卿故作不知的問出了聲。

這話一落,立即有慕君城身邊的下屬上前回話道:“回楚世子的話,将軍昨夜去了城主府,至今未歸,想必是城主盛情款待,令将軍難以脫身。”

“該不會慕君城也落在了美人堆裏,出不來了吧?這可不是個好兆頭。”蕭長卿嗤笑一聲,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那回話之人面露尴尬之色,頓時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了,正焦急間,身後便傳來慕君城的笑聲:

“楚世子,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以亂說,本将軍以代公主殿下向馮陽城主辭行,即刻便可以出發了。”

瞧見慕君城眼底淩厲的威脅,蕭長卿并沒有一絲心驚,反倒是面不改色,依舊懶散惬意,不理會慕君城的話,朝君灼問道:“昨夜可休息好了?”

“下一站就是三門關,此去兩日便可到達,我們說好的,到了三門關,你就離去?”

君灼沒有回答蕭長卿的話,臉上也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神情很是認真。

蕭長卿是大越的世子爺,又沒觴ing交實鬧家馊盟送親,他此行名不正言不順,若是遇上什麽危險,慕君城定然會故意陷害,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你就這麽急着趕我走?本世子說了送你到三門關,就不會食言,你要是急得話,這就上路便是了。”蕭長卿面上滿是委屈,幽怨的瞪了君灼一眼。

“大哥,傳令下去,即刻出發吧!”君灼聞言點點頭,起身朝慕君城吩咐道。

慕君城微微點頭,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下令整頓車馬隊形,收拾好一切,只等君灼上車便立即出城往衛國的更深處而去。

君灼知道蕭長卿是個不安分的家夥,所以對于他的胡鬧也就不管不顧了,這兩日光景,她也聽急切的,想早點打發蕭長卿離去,她才好考慮今後的事情。

然而剛告別了馮陽城主帶來的邊城各路官員出了城,君灼便感覺到周圍的氣壓低了幾分,擡眸遠眺,綿長的管道好似長無止境一般,遠處朦朦胧胧的墨綠似乎距離自己十分遙遠,她知道那一團綠影便是三門關。

這一路行進并未停歇,中午沒有地方可以歇腳吃東西,君灼也只能湊合一些糕點、肉幹、面餅果腹。

直到天色漸漸的暗淡下來,君灼以為天色将黒,誰知突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來,原來是烏雲遮蔽了光線,前路顯得暗黑一片,氣氛微沉。

“公主,外面下雨了,您蓋上薄毯禦禦寒吧。”綠衣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垂眸提議道,見君灼未有反應,便取出了薄毯給君灼蓋住了膝蓋。

君灼從前也喜歡微雨天氣,這時候清涼的微風透過縫隙吹了進來,頓時有些涼意,她不禁自覺的抱住了薄毯,靠在車壁上舒服的閉上了眼眸。

突然馬車前的駿馬嘶鳴一聲,揚起一雙前蹄摔倒在地,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馬車驟然歪斜被甩出了管道,陷進了軟綿的泥土中翻滾翻了個身。

君灼反應迅速的用薄毯抱着綠衣跳出了馬車,在泥裏滾了一圈才茫然的爬了起來,耳邊刀劍碰撞的聲音清晰入耳。

擡眸一看,果見道上不知從何處湧上來大批的黑衣人與送親的士兵們混戰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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