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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鑿玉救人

雖然天色暗黑,但君灼一眼便瞧見了被衆多黑衣人圍攻的蕭長卿,眸色頓時一寒,伸手便往腰間一拂,心下微驚,她倒是忘了,自己貼身攜帶的針包和暗器都還在馬車上,心下有些焦急,正準備去破損的馬車內尋找。

“保護公主!”慕君城胡亂的砍了幾劍,忙回眸看向站在泥地裏的君灼,嘴角微勾大聲呼喊道。

話音剛落,大越士兵們紛紛朝君灼靠攏過來,然而那些黑衣人好像也聽到了這提醒,頓時也大多朝着她飛身而來。

君灼當即皺起了眉頭,朝慕君城看了過去,她當然看清楚了慕君城臉上的笑意,還有他微挑的眉,在閃電映襯下顯得那樣的清晰奪目。

“救命,公主,公主!”十幾個黑衣人已經躍過士兵朝君灼奔來,綠衣大驚失色,慌忙的抱住君灼嚎叫起來,樣子十分的驚慌。

君灼氣道:“放開。”

可身後綠衣恍若未聞,依舊大力的抱着她的腰死活不肯放手,君灼眸色幽深,在黑衣人砍過來的時候微微側身,那刀鋒便擦身而過,劃傷了綠衣的手臂,頓時腰間一松,綠衣摔倒在地,滾在泥漿中抱着手臂哀嚎。

君灼得到了放松,眼見這些黑衣人招招斃命全是沖着她的命門攻擊,不由得心中發寒,幸好她別的沒學好,這輕功脫困之術還是少有人比的,身形在人影中晃來晃去,竟然也毫發無傷。

可對方人多勢衆,總有她抵抗不了的招數,刀光一閃她便被晃花了眼睛,即使是閉着眼,她也能感覺到一股淩厲的刀風朝她襲來,恐怕下一刻就要見血了。

噗哧一聲,有錦布瞬間撕裂的聲音,君灼還未回神,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只見蕭長卿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執劍花抵禦,雖然偶有劃傷,卻招招都能擊退一人倒地慘叫。

君灼有了底氣,擡手搶過一個黑衣人手上的刀,與蕭長卿并肩作戰,上下其攻、左右互助,不消片刻,黑衣人皆是敗在了她們倆的攻勢之下。

那邊慕君城見此眸色森寒,眼光一禀,擡手也招招露出殺意,很快便一個活口都沒留下,地上全是橫七豎八的死屍,他一手捏着拳頭,一手握着劍柄,朝君灼道:

“刺客已經全部處理了,公主可有受傷?”

他此時來關心自己,不過是虛情假意,君灼卻不拆穿,露出一絲虛弱來,委屈的道:“本宮無事,只是婢女受了輕傷,馬車也壞了。”

慕君城淡淡的掃了一眼綠衣和損壞的馬車,垂眸道:“委屈公主去乘坐中間的馬車,我們立即加快行程,争取明日午時之前到達三門關,以策安全。”

君灼在損壞的馬車內一頓翻找,抱着一個小包被扶着上了後面的馬車,卻執意要讓蕭長卿一道上車休息。

因為她很清楚,蕭長卿受了不少的傷,需要立即包紮,慕君城在大越軍營中調派的兩個大夫粗心大意,必然會有照顧不周的情況出現,所以她要親自照料。

慕君城見此并沒有阻止君灼,反倒是樂見其成的将蕭長卿扶着上了君灼的馬車,下令全軍加速前進,必定要盡快趕到三門關。

馬車內,蕭長卿嘴唇發青,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明明是傷到了手臂不過幾處劃傷,可君灼卻知道,那些黑衣刺客的劍鋒之上顯現不同尋常的淺綠之色,是萃了毒藥的。

身邊并無能用的藥,君灼急得額頭冒汗,扶着蕭長卿手臂的手也微微顫動,但一只大掌安撫得落在她的手背上。

蕭長卿的語氣十分平淡,道:“別怕,有我在。”

“現在受傷的是你,我怕什麽,明知道對方用的是有毒的刀,為什麽還要替我擋,你這是自作自受。”

君灼沒好氣的甩開蕭長卿的手,粗魯的撕開了他的衣袖,傷處立即暴露了出來,血跡青烏,毒素蔓延得很快。

“我要是死了,你會不會傷心啊?”蕭長卿低低一笑,輕聲問道,心中卻滿是期待。

君灼思考着如何給他解毒,一點開玩笑的心情也沒有,瞪了一眼蕭長卿,道:“當然會傷心了。”

蕭長卿面露驚喜,我這君灼的手還沒來得及用力,便又聽到君灼補充道:“就是個貓貓狗狗受了傷,我也會感嘆一句可憐見的,何況你還是個人。”

見眼前的男子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樣憋屈難受,君灼忍不住緩和了語氣道:“一會兒我要給你放血解毒,現在我身邊沒有用得上的藥材,只能冒險一回了,你忍着些。”

不等蕭長卿點頭,君灼手中的小刀就刺進了他的手臂,已然變色的血液緩緩流淌出來,君灼同時把住了他的脈象,又看了看他的臉色,聞到空氣中那一股從血液中散發出來的異香,神色微微一僵。

轉身便從脖子上取下來一塊玉,放在地板上用小刀狠狠的鑿起來,好不容易鑿下一塊來,忙小心翼翼的撿起來擦幹淨,就要往蕭長卿的嘴裏送。

“這麽髒的東西,你要給我吃?”蕭長卿面露不悅,他可從未吃過落到地上的東西,而且還是玉佩的殘渣,怎麽那麽不靠譜的樣子。

君灼硬塞進蕭長卿的嘴裏,漫不經心的道:“這是麒麟玉佩的邊角,能解百毒,你能見識是你的福氣,還敢挑三揀四。”

“你說你鑿壞的這塊玉佩是你們雲家的傳家寶麒麟玉佩?”

蕭長卿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瞧着君灼淡漠的臉,心中卻不知是什麽滋味,他就算不問也知道這麒麟玉佩在君灼心中的分量,現在為了他鑿壞了,他的确不該挑三煉四。

“對不起,我……”,蕭長卿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一臉抱歉。

君灼垂眸觀察着蕭長卿的臉色緩緩變得正常起來,手臂上的血也漸漸泛了紅,才松了口氣,沒好氣道:“閉嘴,好好躺着休息,小心還沒到三門關,本公主便把你扔出去。”

盯着手中壞了一角的玉佩,君灼暗暗嘆了口氣,若不是穆天洐當時将這東西送還給她,今日蕭長卿會不會命喪黃泉還得另說,衛烨此舉,也算是救了蕭長卿一命,誰讓她一時之間也解不了這糜毒呢?

這種糜毒只有大越才有,而且君灼曾在慕府墨苑見過,恐怕和慕君城脫不開關系,但她疑惑的是,慕君城想要置之死地的人,是她,還是蕭長卿?恐怕更多的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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