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禦醫要撤
君灼想起來之前雲影湖心島上的竹屋不就是衛烨的私人領地嗎?
說什麽沒有吃的才去釣魚,她突然覺得衛烨這分明是在說笑,有一個富可敵國的葉子宸撐腰,他會沒吃的?
見衛烨嘴邊浮起一抹笑意,君灼頓時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戲弄了,瞪了一眼衛烨,便轉身去竈頭看如何生火?
盯着一對柴木,君灼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娴熟的生火經驗,只能摸着頭發呆了,可餘光掃過一旁已經将魚處理好的衛烨,她不僅有些猶豫了。
衛烨見君灼一副呆愣愣的額傻模樣,嘴角微揚,站起身來抱着手臂靠在木柱邊準備看好戲,明顯是發現了君灼根本不會生火!
被衛烨戲虐的眼神盯了許久,君灼有些尴尬了,閉了閉眼心一橫,睜眼便笑眯眯的看向衛烨,一副讨好的神色:“你能不能幫忙生火,我不太擅長這種事?”
衛烨眉頭一挑,笑問道:“你這是在求我?”
見對方一臉得意,君灼雖然心中很不樂意,可臉上忙笑嘻嘻的,點了點頭:“是啊是啊,我現在是在很真誠的請求太子殿下幫幫忙,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吧?”
衛烨并沒有答話,但手下已經開始幫忙生火了,動作利落的将柴火架了起來,中間留中空,很快廚房裏面都開始飄起了煙霧,君灼看得啧啧稱奇,沒想到這個家夥的野外生存能力還不賴嘛。
衛烨一邊顧着竈臺下的火,一邊餘光掃視君灼的動作,忍不住有些驚奇,他雖然知道君灼從小沒有父母疼愛受了不少苦,可沒想到竟然練就了不錯的廚藝,看她動作娴熟的下油翻炒起鍋,完全是一個廚子的好苗子似的。
可認識君灼這麽久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下廚做菜,這種感覺怎麽都覺得很是溫馨,衛烨如是想着,看向竈邊忙碌的君灼的眼神越來越溫柔了。
此時他們就像是一對平凡的鄉野夫婦,每日為了一日三餐而努力勞動,自己做飯自己吃,也許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也是很不錯的生活吧!
君灼果然說話算數,做了一桌子的菜,一竹簍的魚兒被她燒煎炸烹做出了好多種花樣來,采了菜園子裏面的青菜蘿蔔炖了白玉湯,白米中摻雜了玉米禮,讓人看了十分有食欲。
寧蓁看着一桌子飯菜,對君灼露出了崇拜之色,她雖然常在軍營中生活,養的跟個男人一樣,大多活計都是會做了,除了女人的繡花之類的她看來是雜碎活計上從沒有下功夫,也曾拜過師傅學過廚藝的,卻也自覺比不上君灼。
“好吃,好吃!”一桌子人沒注意,晟王衛晟已經動了筷子,雙手巴拉着一條煎魚吃得津津有味,這是君灼用了香料爆炒後和煎魚一道下過滾過的,麻辣味十足,是一道十分下飯的菜,看着衛晟急不可耐的吃相,一桌子人頓時默契的笑了。
旁邊小桌子上是君灼為半夏和玉竹以及随同來伺候的下人準備的,與主子們桌上的飯菜并沒有什麽不同,衆人皆是滿臉驚喜,恨不得連舌.頭都吞下去了。
這是君灼來這裏之後第一次吃的如此開懷的一頓飯,不僅是因為寧蓁來了,更是因為她看到所有的的臉上都是濃濃的笑意,純粹的因為這一頓飯而覺得欣慰幸福。
君灼知道,吃過飯之後,寧蓁便要和寒王向她告辭了,君灼很是不舍,但畢竟寧蓁現在是寒王的妻子,是西月國的寒王妃,不可能長期逗留衛國境內,能有今天一天的休閑時光,已經很不容易了。
……
和蕭長卿走的時候一樣,君灼并沒與特地相送,她一向不喜歡離別,所以從來不喜歡送別友人,即使對方是她十分珍視的人,她依舊不願意送別。
一行人收拾好一切便回到了城主府,便有人來報,說是疫病區的李禦醫似乎染上了疫病,君灼臉色微變,當即要去疫病區,衛晟似乎最近特別的信任君灼,不管她走到哪裏,這小子永遠寸步不離,若不是衛烨威脅他,估計連晚上都會賴在君灼的房間裏了,此時衛晟緊緊跟随在她身邊。
君灼很是無奈,身邊跟着這樣一個成年的‘孩子’總是會覺得有些不方便的,她想了想,便趁着衛晟不注意,刺了他的睡xue,将衛晟留在馬車上讓半夏和玉竹親自照看,她自己則急忙趕去了疫病區,如今病患太多,再不趕緊制住病情,恐怕會越來越不能控制了,這是君灼十分擔憂的原因。
君灼到達疫病區的時候,幾位禦醫已經在大帳內等候了,見君灼身後還跟着晟王,頓時震驚不已,忙俯身行禮:“微臣見過晟王殿下。”
衛晟撇了撇嘴,随便的找了個位置坐在一邊,絲毫不理會幾位禦醫,幾人頓時有些尴尬,但見君灼面色不變,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忙将注意力都轉到了君灼的身上。
其中一位年齡最長的蔡禦醫上前朝君灼開口道:“明側妃,現在疫病肆虐,若是再沒有辦法,我等恐怕要盡早考慮撤出去了?不知道你這邊有何打算?”
撤出去,也就是說不管百姓的死活了?
君灼當即皺眉,沉聲道:“不嫩撤出去,我們是凰城染病百姓的唯一希望寄托,如果我們此時撤出去,那就是告訴了所有人,我們目前對疫病并不能完全根治,相當于斷了他們的生機。”
蔡禦醫皺眉:“可若是我們此時不撤,待疫病傳染到我們大家的身上,恐怕就不能全身而退了,如今李禦醫已經有了疫病的症狀,若是長此以往下去,其他人也是定然不能幸免的。”
“我說了,絕對不允許有人撤出去,你們都是朝廷派來拯救百姓的,你們該做的是治好他們,而不是抛棄他們,讓他們自生自滅?”君灼沉聲反駁道。
“可是,明側妃,如今已經将近一個月了,我們依舊沒有切實的辦法治好他們,何必再做無用之功?”蔡禦醫有些不情願的道。
君灼頓時沉下了臉色,這個蔡禦醫,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竟要棄百姓不顧,真的配做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