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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宮中傳聞

王大福聲音壓得很低, 他道:“傳聞王爺的親娘是蒙古族人, 是先帝在打鞑子的途中給擄回來的, 當年先帝瞧她貌美就硬搶了回來, 和如今鞑子的族長是親兄妹,更有厲害的說曲家長子曲文鈞乃王爺的親娘所生, 卻非先帝的血脈, 是王爺親娘生出來以後交于曲家撫養的。”

珍珠給他一番話驚得目瞪口呆。

她喃喃道:“我總算明白,這傳聞為什麽王爺不知道, 就算人人都知曉,誰敢告訴他,誰敢?這話一說出去立馬就掉腦袋!”

她盯着王大福怒道:“好端端的幹嘛告訴我這事,這不是無端讓我擔心嘛!”

王大福苦笑道:“我不是昨兒剛聽王爺說曲公子往那邊去了嗎?我就想到了這茬, 你想啊,他若不是真與那邊有這層關系,怎敢孤身一人前往?”

珍珠郁郁道:“那你告訴我是幾個意思,難不成你還想我告訴王爺?”

王大福似乎完全沒料到珍珠會是這個反應,半響道:“奴才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告訴您,只覺既然已經想到了,不如就跟您說說,不然奴才也憋得慌啊!”

珍珠火大道:“這會子你不憋得慌了, 就換成我不舒暢了, 王大福你是不是想死!”

王大福急道:“娘娘,您輕點,輕點, 可別叫外頭那兩位爺給聽見了!”

珍珠瞪他一眼道:“我決定了,今兒我不光要買衣裳,還要買些重些的東西,都叫你提着。嗯,就買糕餅吧,買上三十斤,拿回去大夥一起嘗嘗。”

王大福苦笑道:“奴才真是搬起磚頭砸自個兒的腳了,這奴才哪成啊!”

“不成也成,就這麽辦了!對了,明兒王爺過生辰還得給他買個禮物,你說我買個什麽好呢?”珍珠的思路完全被這件事給岔開了,一時就忘了剛才聽到的煩惱事。

王大福陪着她把街頭的商鋪逛了個遍,珍珠思來想去覺得裴昶然肯定不喜歡荷包和玉佩這類小物件兒,看他從前的表現還是喜歡新衣裳,只是這地兒也買不到什麽像樣的好衣裳。她挑了半天選了一件青色絲綿錦袍,這也花了她将近十兩的銀子,是鋪子裏頂好的衣裳了。

掌櫃的給她挑了一個錦盒裝了起來,珍珠美滋滋地抱着錦盒回去。

走到半路,她聽見身後一直念叨要幫她抱錦盒的聲音,忽然轉身道:“哎,我想起來了,咱們還沒買糕餅呢!”

王大福大驚,卻也不敢反駁。

結果,珍珠在街頭的糕餅鋪子裏選餅子,這裏都是些看着粗糙卻飽肚子的餅子,她挑來挑去怎麽也沒辦法下手真買上三十斤,只得悻悻買了少許作罷!

回到府中,正是午膳時間,珍珠吃了午膳有些困意,就上.床休憩了。

等她醒來,天色尚早,她愣愣地看了半天屋梁,想起白日王大福的那番話,心裏七上八下的總覺得不是滋味,遂起身穿上衣裳,叫了王大福進來問話。

王大福見她一個人坐在圓桌旁發呆,機靈地關上了房門。

珍珠瞧他那樣悶悶道:“王大福,我記得爺曾經和我說過,你是皇上的人,他叫我心裏話少和你說,要和你保持距離,可如今在這地兒,我也沒什麽能說話的人,你倒是和我說句實在話,如今你有事還和上頭彙報嗎?”

王大福完全沒想到,珍珠一上來就給他說了一句掏心窩子的話。

他楞了半響道:“您知道的,奴才從小在宮裏長大,奴才的師傅待奴才不薄,且如今還在宮裏頭讨生活,他若是使人捎信來問我話,奴才多少還是該回話的,可娘娘您放心,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奴才心裏還是有數的。”

珍珠皺着一張臉,盯着他瞧了很久,吐了一句:“原來是真的!”

王大福急了,他結結巴巴地道:“可眼下娘娘才是奴才的正主啊,要是娘娘不要奴才了,将奴才打發了回去,奴才就是死路一條了!”

“哦。”珍珠輕輕地應了一聲,接着問道:“那我今兒問你的話,你可別瞎回了,要不然咱們倆恐怕都會掉腦袋。”

王大福吓了一大跳,哆嗦道:“娘娘,你想問奴才什麽?不好的事情可別問啊!奴才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都不知道,那白天是誰告訴我那些話的,我不過好奇想問問你,王爺的親娘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據說她是喝毒酒死的,宮裏可還有其他傳聞?”

王大福苦着臉,輕輕拍了自己一個巴掌道:“都怨我自個兒,沒事和您說那些做什麽!娘娘我這話要說了,您可真只當沒聽過!”

“哦…”珍珠好奇的雙手托腮盯着他的臉道:“你快說!”

王大福湊近幾步,神神秘秘地道:“宮裏傳聞貴妃娘娘偷溜出去見了一個男人,只是被盯着她的人瞧見了,回來後先帝便大怒,要了她的性命。”

“咦。”珍珠道:“是什麽男人,難不成是她的奸夫?”

王大福見她口無遮攔的模樣,恨不得一把捂住她的嘴。

他捉急道:“這您可不能瞎說啊,傳聞說是貴妃娘娘的族人,那會兒咱們也正和鞑子打仗呢,這仗打得也是有些年月了。”

“那瞧見這事的人是誰?”珍珠完全就是個好奇寶寶。

王大福道:“都說是先帝的影衛,可那撥人随着先帝的仙逝都不見了,一代帝皇都有自己從小養起來的影衛,這不是件可以繼續幹下去的活計,就好比奴才,宮裏既然把奴才給了您,那奴才這輩子都是您的人了!“

珍珠嫌棄道:“沒看出來你是有多忠心,這還是我的人了,那和你師傅瞎彙報什麽勁!?你都說啥了,趕緊說,小心我罰你!”

王大福冷汗從後背升起,死撐了半天,見珍珠盯着他的眼神終沒能撐過去,慢吞吞地道:“說…說了,您和王爺圓房了,還是二次!”

“要死!”珍珠恨不得一腳踢飛他!

她站起身猛踩了他一腳道:“出去,出去!今天晚上罰你不準吃飯,餓了就吃餅子,別的什麽都不準吃!”

王大福趕緊跑,邊跑邊不忘說:“多謝娘娘賞賜奴才餅子 。”

黃昏時分,榆木川的天空中布滿了紫色的晚霞,裴昶然在太陽的餘晖下進了門。

一進門,他第一件事就是喊珍珠。

珍珠從屋裏跑出來,接了他帶回來的紙包,聞到了一股烤雞肉的香味,她正咧嘴笑,一擡頭卻瞧見他臉色不是很好,問道:“你這是怎麽了,誰惹你了?”

裴昶然一邊往卧房走,一邊道:“昨兒的猜想全中了,守城的兵士果然個個都說袁旺財撒了一個彌天大謊,你說我要信誰好?”

他說着就把身上穿着的盔甲脫了下來,又朝珍珠伸手,珍珠連忙給他遞了一件家常便服。

裴昶然轉過身去換衣裳,珍珠就瞧見了他一身肌理分明的背部,他挺拔的背部曲線優美,下方還有二個迷.人的腰窩。

珍珠眨眨眼,看着他穿上了衣裳,笑嘻嘻地靠近他摟住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問的卻是:“那你準備怎麽辦?那袁老頭回家了嗎?還是繼續關押起來?”

“放回家了,不過派人盯着他了。”裴昶然轉身抱住了她,頭頂放在她的秀發上,柔聲道:“今兒都做什麽了,想本王嗎?”

珍珠道:“給爺買禮物去了,爺是這會子就瞧瞧喜不喜歡呢,還是等明兒?”

裴昶然放開了她一些,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頭,低頭側看她微笑道:“給爺買了什麽好東西,趕緊拿出來瞧瞧,就別藏着掖着了!

珍珠美滋滋地跑了幾步,捧着錦盒到他面前獻寶。

裴昶然瞧了一眼,當即就把剛換上的家常便服給脫了,又重新換上了新衣裳,穿給她看!

他又道:“你個沒眼色的,如今瞧着爺的模樣可還算中意?是不是比你爹好看十倍?”

珍珠聽了這話,臉色頓時黯淡了下來,她後退了一步,傷心道:“不是,爹還是比你好看,我好久也沒見到爹了,他也不進夢裏來瞧瞧珍珠。”

裴昶然見她難過的表情,連聲道:“哎,哎,你別難過啊,是爺說錯話了,袁叔沒了,今後換爺來疼你好不好,爺的銀錢都給你,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不哭了,你怎麽就哭起來了!”

珍珠擡頭見他着急的表情,又破涕為笑地捶他:“都怪你,好端端地招我難過,算了,算了,你這衣裳都是我買的,你穿着自然是英明威武再好看不過了!”

裴昶然見她又哭又笑,還是一副小姑娘的模樣,有些無奈,道:“哎,咱們出去吃東西,我給你帶了據說是榆木川最好吃的雞肉,快出去嘗嘗。”

兩人正吃着東西,裴三從外頭疾步進來單膝跪地道:“将軍,外面傳來急報,說鞑子後退了十裏,有一萬兵馬已撤退不見了,你看我們要不要趁勝追擊?”

裴昶然臉上的表情不見一絲喜悅,他喃喃道:“此事,難說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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