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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仙子

程文松不知道寧玥犯了什麽錯會讓餘刃罰她面壁思過,但他向來寵愛寧玥, 少不得要為她求幾句情。

可餘刃不為所動, 直接跳過這個話題, 問道:“你來找我何事?”

程文松笑了笑, 聲音裏帶着幾分讨好。

“說起來……其實我是來找小玥的,有件事還想請她幫幫忙。”

在戍城大宅的時候他跟寧玥雖然非常親近,寧玥也經常去他的院子跟他一起讀書認字學醫,但現在她已經恢複了女兒身,又住在昭國公府,他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說來找她就來找她了, 怎麽也要跟餘刃或者餘夫人打個招呼才行。

餘刃眉頭微挑:“找小玥幫忙?什麽忙?”

寧玥亦是想回頭詢問, 但顧慮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只得強忍住沒有回頭。

程文松道:“是這樣,你們也知道, 安陽的産期就要到了,但她最近越來越緊張,情緒一直不太穩定, 所以我想……”

他說着看向寧玥的方向:“我想問問小玥有沒有空, 若是有空的話, 最近能不能多去陪陪安陽?”

“安陽與小玥的關系向來很好,每次只要小玥過去,她都會很高興的。”

其實以他和安陽郡主跟寧玥的關系, 提出這樣的要求并不過分。

但問題是寧玥是個未出閣的女孩子, 讓她去照顧陪伴一個孕婦, 多少是有些不合适的。

寧玥才不在乎這些,忙不疊地點頭答應了。

餘刃見她點頭,便也沒多說什麽,對程文松道:“最近有空就讓她過去,你也別太擔心了,安陽郡主向來身體好,脈象也一直很穩,不會有事的。”

自從安陽郡主有孕之後,寧玥就時不時去探望她,對她的身體狀況還是了解的,也曾跟餘刃提起過幾次,所以餘刃也略知一二。

後來她漸漸去的少了也是因為對方有孕,怕自己總去給別人添麻煩,卻不想安陽郡主無人陪伴,反而多思多慮。

程文松見他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松了口氣,來之前的忐忑全部消失,臨了又開始給寧玥求情,讓餘刃不要罰她。

結果餘刃直接讓人把他趕出去了,跟以前一樣霸道專橫。

程文松的要求已經被答應,知道他們不會出爾反爾,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小心翼翼,一邊被往外趕一邊挺直腰杆道:“老魚!就你這臭脾氣,以後能找着媳婦兒才怪了!活該當一輩子單身狗!”

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不僅是餘刃學會了,程文松和其他麒麟衛也學會了不少,時不時就冒出幾句。

餘刃額角一抽,讓下人關上房門,一眼都不想多看他。

程文松的聲音漸漸遠去消失,寧玥不用再擔心被人發現,緊繃的肩膀也終于松了下來。

她側着身順着牆壁一點兒一點兒往外挪,掩耳盜鈴的不轉頭去看餘刃,便當做餘刃也看不到自己,想趕緊從這裏溜出去。

可是才剛剛挪出幾步,便感到熟悉的氣息從身後傳來,與此同時一條手臂伸了過來,砰的一聲擦着她的臉頰撐到牆上,正擋住她的去路。

壁……壁咚!

寧玥不敢回頭,怕看到餘刃那張臉待會兒再擦出火來,收不住就不好了。

餘刃的氣息卻離她越來越近,胸膛和她的後背貼在了一起,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腰間,拇指隔着單薄的衣服在她腰側輕輕摩挲。

寧玥深感不妙,眼珠四下打量,在他的呼吸噴灑到自己耳側的時候一彎腰從他手臂下鑽了出去,拔腿就朝門邊跑,逃難似的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以餘刃的反應速度其實在她剛剛有所動作的時候就能拉住她,但他沒有,眼睜睜看着她從自己眼皮子底下跑走了。

他想親近她,但冷靜下來之後也明白自己在她面前真的沒什麽自制力,如果再像剛才那樣相處一會兒,他怕是忍不住今日就把她變成自己的人。

剛剛若不是程文松忽然來了,說不定他已經這麽做了。

餘刃嘆了口氣坐回到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着桌子雙手掩面。

他剛剛……親了他的小姑娘,而他的小姑娘比他想象中更香更甜。

不僅如此,他還……

想到這兒,餘刃蹭的一下又坐直了身子,将捂着臉的手放了下來。

他剛才用這雙手……伸到了小玥的衣裳裏,女孩子的皮膚跟他完全不同,又細又滑,像上好的綢緞。

餘刃掌心微燙,克制不住的去想她細嫩的身子,越是想隐忍就越是忍不住,原本就還未平複的某處再次叫嚣起來,難受的幾欲炸裂。

他無奈的自己纾解了一次,之後想着是時候催一催他的母親進宮去求賜婚的聖旨了,至于什麽吉日不吉日的,有什麽區別?

反正賜婚又不是成親,哪天不一樣?

離開前院兒書房的寧玥并不知道餘刃在房中做了什麽,悶着頭一路跑回了自己的院子,像陣風似的沖進房間,反鎖上了房門,生怕多停留片刻就讓人看出她現在的不對。

直到确定房門關上,剛剛路上也沒碰上什麽不該碰見的人,她這才松了口氣,走到妝臺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鏡中的女孩兒眼含□□面若桃腮,雙唇微微紅腫,卻又透着一絲水潤,脖頸與衣襟的交界處也隐隐透出一抹粉紅。

寧玥擰着眉頭把衣襟掀開一些,想看看這痕跡大不大,待會兒應該怎麽把它遮擋住,結果一看卻吓了一跳。

只見從她的脖頸到被亵衣遮擋的地方都遍布這樣的痕跡,鎖骨處尤其多,還有幾個微不可查的齒痕。

她不可置信的往前傾了傾,亵衣卻随着她的動作歪了歪,露出更多被打上印記的肌膚。

寧玥這才察覺自己背後的亵衣帶子不知何時竟然松了,整件衣裳現在完全是靠脖子上那根繩子挂在身上的。

這個……這個餘刃!

剛剛竟然差點兒把她的亵衣都脫了!

男人的話果然不能信!說什麽就親一親摸一摸……這……這差點兒就本壘打了!

寧玥咬牙,覺得自己也太不矜持,太容易被美色所迷惑!

她決定明天……不,今天就開始跟餘刃保持距離!絕不能讓這樣的事再發生了!

不然她……她真的忍不住啊!

…………………………

靖國公府,下人不敢隐瞞衛淵和謝曦瑤落水之事,自然早早就已派人把消息傳回來了。

衛夫人在府中坐立難安,即便後來聽說衛淵被救上來了仍舊不能放心,撥着念珠焦急地等待着。

她自幼身子便不大好,膝下只有衛淵這一個孩子,這若是衛淵出了什麽事,那可是要了她的命了啊!

好在沒過多久,衛淵就被帶回來了,大夫看過之後說他額頭上的傷并不嚴重,按時換藥就好。

但他在河水中泡的時間有些長,受了涼,要好好将養一段日子。

衛夫人聽後總算松了口氣,讓人給大夫包了一份厚重的診金,把人送了出去。

大夫離開之後,衛夫人寸步不離地守在衛淵身邊,下人卻來報說表小姐謝曦瑤有要事找她。

衛夫人原本不想理會,但聽說與他們落水的事情有關,這才沉着臉去了外間,讓人把謝曦瑤帶了進來。

“姑母。”

謝曦瑤進門後大禮參拜,衛夫人卻像是沒看見似的,神情冷淡:“說吧,找我何事?”

任由她在地上跪着,沒有叫她起來的意思。

不是她不喜歡這個侄女,也不是想故意為難後輩,而是此刻心中怒意實在難消。

大約半年前,萬州那邊來信,說想從族中挑選一個女兒嫁到京城來,許配給她的阿淵,兩家繼續結秦晉之好。

她知道這是謝家近些年越發式微,想要保住靖國公府這門親戚,所以才找到她頭上。

可是國公爺不同意,她一個婦道人家又做不了主,便只能婉言拒絕了。

但為了不與娘家交惡,她主動提出把曦瑤接到京城來,暫住在靖國公府,将來為她找一門好親事。

要知道曦瑤無父無母,這對很多人來說是成親的大忌,覺得不吉利。

若是沒有靖國公府給她撐腰,憑她的背景是很難找到什麽好人家的。

雖然在京城也不可能給她找到像他們靖國公府這樣的人家,但運道這種事情是沒準兒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說不定她嫁過去的那戶人家将來就成了天子近臣呢?

就像如今的昭國公和寧大人一樣。

可她沒想到,自己的好心卻招來了一頭狼!

這丫頭竟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想賴上他們阿淵。

不然這一路怎麽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快到京城了再出事?

這是生怕消息傳不進京城,無法讓人知道嗎?

可她知不知道青蘿山上的那條河有多危險?看似平穩的河面下暗流洶湧,下游還有一條數丈高的瀑布,人要是掉下去了是絕對活不成的!

今日若不是他們運氣好,遇到了昭國公在附近游玩,她就要害死她的阿淵了!

衛夫人在心裏念了聲阿彌陀佛,手中念珠又撥弄幾下,氣憤之餘又有說不出的失望。

當年她對大哥大嫂的這個女兒還是十分喜歡的,卻不想數年過去,竟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謝曦瑤低垂着頭,裝作沒有看到她的臉色,恭敬說道:“侄女前來是想和姑母說我和世子表哥落水的事情。”

衛夫人以為她是要以此來要挾自己了,卻聽她繼續說道:“我和表哥并非自己跳進水中的,而是有人把我們推下去的,這個人就是府上的下人。”

衛夫人一怔,面色陡然一變:“什麽?”

說話時聲音不自覺的尖細了幾分。

謝曦瑤仍舊跪在地上,道:“當時我和表哥正站在河邊說話,忽然有人從後面用力将我們推了下去。”

“我力氣小,沒站穩,直接就被推下來了,只在落水掙紮的時候看到這人身上穿着靖國公府下人的衣裳。”

“我跟表哥是臨時決定去那裏說話的,剛說了沒多久就被推下去了,不大可能是別人跟過去又特地打暈或殺死哪個下人後換了衣裳過來的。”

“何況後來府上的下人一個沒少,所以應該就是下人中的一個沒錯了。”

“姑母若是不信的話,等表哥醒了可以去問問他,他當時穩了一下,沒有立刻被推下去,想來應該是看到了那人的臉的。”

衛夫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上不來氣。

“那……那你之前怎麽不早說?兇手若是跑了怎麽辦?”

謝曦瑤聞言擡了擡頭,道:“我與表哥被救起後便一直與昭國公府一行人同行,我怕當時就鬧開的話于靖國公府顏面不利,就沒有說。”

自己府上的下人謀殺府上的世子,傳出去的确是會惹人非議。

“不過姑母放心,”謝曦瑤又道,“我一路都讓随行的人注意着所有下人的動靜,有異常的就立刻來告訴我。”

“路上除了一個人說肚子不舒服離開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離開了。”

“我讓兩個人偷偷跟在那人身後,若是能制伏就帶回來,若是制伏不了就在路上留下記號,姑母派人循着記號去找就是了。”

“左右現在時間還不長,很快就能找到的。”

衛夫人看着眼前的女孩兒,再想想自己剛才那些念頭,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

她回過神先讓人去把這件事告訴靖國公,讓他安排人去沿途搜尋,又讓府上的管事去查那離隊之後直到現在都沒回來的下人,看他最近都與哪些人接觸過,是誰指使他這麽做的。

安排好這一切之後,恰好衛淵也醒了。

衛夫人原本還想與謝曦瑤說些什麽,但是心裏牽挂兒子,一時也顧不上她,便讓她先回去了。

房中的衛淵昏昏沉沉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一女子的輪廓。

“仙子……”

他喃喃道。

衛夫人沒聽清,焦急地問道:“阿淵你說什麽?可是哪裏疼了?”

衛淵聽到母親熟悉的聲音,視線漸漸清晰,四下掃了一圈兒之後對衛夫人說道:“娘,我剛剛看到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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