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擦汗了。 (4)
着鮮血,在鮮血中,他恍惚似又看見故人。
絕對不能……就這樣倒下。
江雪左文字撐着自己的本體,勉勉強強從地上站了起來。
“小心!”
事從緊急,江雪左文字将手中本體做矛,替加州清光打開了背後的敵短刀。
但也正是這個動作,他空門大開,被砍中一刀。
“身體被砍傷的痛苦無足挂齒……比起心中的痛苦……”
什麽啊!
山姥切國廣一見到這樣的場面,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直接加入了戰場。
這兩刃,怎麽搞成這樣!
可以清楚地看見山姥切國廣身上的黑氣及一些地方細小的骨刺,加州清光一驚,但此時也顧不得這麽多,他同山姥切國廣配合起來,一起攻擊着面前的敵人。
林汀芷捂眼……萬一這兩刃的審神者在通過刀帳查看情況可怎麽辦?你不就暴露了嗎?
但只派兩刃來5-4……或者其他隊員已經碎刀了還不把隊伍召回去……這樣的審神者……還是說另有隐情?
加州清光正面接住面前敵打刀一擊,山姥切國廣趁機從敵打刀背後沖來,一刀砍下,幹掉了這個敵打刀。
加州清光回頭一看江雪左文字,焦急地呼喊着:“再堅持一下!”
山姥切國廣自然也看得見江雪左文字的情況,他不自覺的朝林汀芷所在的位置看去:“大人!……”
“你說什麽!?”這振加州清光驚異異常。
“大人”?這種稱呼?……他、他身上……他不是暗堕了嗎?……
林汀芷不由得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被發現也不是什麽大事吧。
救救救,雖然她看信佛的不是很順眼。不過,怎麽能讓自家刀傷心呢。
不就是壁咚了你們幾個小師弟嗎?那群少林的出家人,知不知道什麽叫六根清淨?追着我打,真讨厭。
不過,小和尚什麽的,還真是可愛。
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選擇調戲小和尚的嘻嘻嘻。
技能【好夢長圓】。
“唔……”
這是何等強大,加州清光和江雪左文字積月的傷口在短短幾秒內被治愈。
兩刃看向林汀芷的眼神都有些驚異。
山姥切國廣因為沒受傷,所以林汀芷的治愈技能對他的作用幾乎沒有。
他依舊戰鬥着,不多時,和反應過來的加州清光及江雪左文字将面前的敵人砍了個精光。
“大人……”山姥切國廣回到林汀芷旁邊,“我擅自行動……”頭都快低到地面了。
林汀芷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算了,沒事。”
手上傳來被束縛、被擠壓的感覺……是在警告我嗎?
越來越有趣了,這個世界,就像一個被病毒感染的智能AI,不斷的自我維護,自我清理。
保護自己的規則,維持自己的存在。
開擴地圖,只應由刀劍男士完成嗎?
放過我……又是為什麽呢?
面前這振加州清光出聲道:“非常感謝審神者大人的幫助!”
林汀芷笑了起來,看了眼他沒有收回刀鞘的本體。
“不必感謝,要不是山姥切出聲,我不會救你們。”她撩了撩自己的頭發,“現在,我有一個問題,你們是不是還和你們的審神者保持聯系?要知道……我可不能讓我本丸的異常透露出去……”她語氣低沉,帶着危險的意味。
“大人!”山姥切國廣急忙上前。
他、他怎麽忘了大人說過的話,不能讓其他審神者知道我們的存在的……
大人會有辦法的,為什麽我剛剛要沖出去……
“請不要……”
林汀芷朝山姥切國廣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加州清光和江雪左文字對視一眼,最終加州清光出聲道:“我們……是自己自願和主人切斷聯系的。”
……這個回答倒出乎意外。
林汀芷示意他繼續說。
“我并不是我主人的初始刀,主人……實力不怎麽強,不,我有時候簡直會想,這麽弱的靈力,時政為什麽要将主人召為審神者。但是主人的運氣……卻比同期的審神者都要好。”
這倒看出來了,江雪左文字在這呢。
“主人對我們很好,即使因為付喪神漸多,負擔越重,也未曾責怪我們。”
“她對我們,真的太好了,我們不想拖垮她。”
“就任三個月,我們為她贏的了審神者切磋交流賽的第三名。按照時政給出的獎勵,她可以休息一個半月,不用日課,不用完成遠征,不用擴圖……”
“我們……想讓她多休息一下……”
“反正我們都很容易鍛出來的,以後,她身體好了,還會有的……”
加州清光明顯陷入了回憶中,頭埋着,語氣顫抖。
江雪左文字将手比在身前,“……我是消耗主人靈力最多的……”斂眸。
這個世界,充滿悲傷。
林汀芷虛虛握了握手:“加州清光……你說的是‘我們’……?”我們,都很容易鍛出來?
加州清光痛苦地閉了閉眼,“是的,‘我們’,我們一隊,六刃。”
林汀芷:“……”
真是……
“明明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明明願意接受,為什麽當他們碎在我眼前的時候,我還是那麽難過……為什麽,先碎掉的不是我……”
那個家夥,碎的時候,還在笑!
本來是願意接受碎掉的結局的,為什麽,那家夥在面前碎掉了,我就只想着為他報仇,不願意碎掉呢……
加州清光……你啊……
林汀芷無權評判他們,她只得沉默。
面前兩刃付喪神,都已經在暗堕的邊緣……不,江雪左文宇,應該已經暗堕了……
看哪……他腳下的黑氣。
不願意戰鬥,又幾乎失去活着的信念,抱着最後的浮木,茍延殘喘。
山姥切國廣握緊了自己的手:“大人!我們能不能……”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林汀芷幹脆席地而坐,擡頭看了看天。
這刃加州清光……
她道:“我是從另一個審神者手中搶來這座本丸的,他們之前過的很差,所以都暗堕了……如果你們需要一個地方休息的話,可以來我的本丸。”
加州清光一驚,脫口而出:“請将江雪殿帶回去吧!”
“加州清光!?”江雪左文字猛地睜開眼,“你在說什麽!?”
加州清光道:“我知道的,如果不是我,江雪殿不會堅持到現在,江雪殿一直讨厭戰鬥……可……為他報仇這樣的事,是我的執念啊,何必拖着你不放呢?”
江雪左文字攥緊了手:“……我不介意。”
“我介意!我介意因為我的願望,讓你陷入痛苦!”加州清光扯了扯嘴角,“再說了……江雪殿不想再看看弟弟們嗎?”
“我不一樣,我沒有弟弟……我最在乎的,只是他。”
如果這句話被他聽到了,一定會被笑話矯情吧。
這樣矯情的話,我怎麽就從沒對他說過。
江雪左文字:“……”
林汀芷垂下了眼:“我本丸有一振加州清光,我相信他不會介意的,你們一起來吧。你們也看到了我的靈力,來多少振相同的付喪神,對我都沒什麽區別。”
大概會拒絕吧……這振加州清光……
果不其然,面前的加州清光拒絕了。
“我已經……沒有辦法和正常的加州清光一樣了。”他揪住了自己胸口處的衣物,“這裏,只想着一件事,為他,為安定……報仇!不戰鬥,我忍受不了不戰鬥!”
只要停下來,就會看見他,就會看見他的臉。
林汀芷:“……我從不強求。”
“江雪左文字……我本丸的宗三和小夜,就交給你了。”
“……是,大人。”
“哈哈,”加州清光把自己的本體收回刀鞘,“非常感謝您的慷慨!那個,如果可以的話,可以麻煩您帶一句話給另一個我嗎?”
“恩?”
加州清光調皮的眨了眨眼:“記得多塗幾層護甲油,不然指甲實在是太容易花了!”他把自己的手攤開給林汀芷看:“你看,都花成這樣了!”
“唔……這樣刮花的紋路,好像也挺好看的?”林汀芷摸了摸下巴。
“诶诶?真的嗎?”
“對啊……你看這個,像不像刮了一朵花出來?”
“诶,真的诶!您真厲害,這都看出來了!”
林汀芷笑。
加州清光也忍不住,一直在笑:“吶……請多寵愛‘我’一點吧……‘我’一定會喜歡的。”
“……”林汀芷默了默。
“好了,感謝您。大人、山姥切、江雪殿……我走了。”
夕陽染紅了一切。
林汀芷朝着他的背影道:“……如果你有幸遇見一振暗堕的三日月宗近,你可以嘗試為他效勞。”
庭外風雨,總不随人意。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早又刷了一遍舞臺劇幕末天狼星……被虐的肝疼……眼淚停不下來那種……
☆、灰
微風、細雪、挂在檐下的鈴铛發出響。
“被被,麻煩你将關于護甲油的話轉達給清光吧。”
“啊?可是那振加州清光不是希望您對‘他’……?讓我去轉達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林汀芷擡頭看着那些刻有他們刀紋的鈴铛,道:“‘寵愛’這種東西啊……又不是憑空産生的,更何況,因為另一振加州清光的請求而對他好,對他來說,并不公允,很容易讓他覺得,我不過是在移情。還是随緣罷了……”
山姥切國廣聽不太懂她話裏邊的意味,只得應下。
林汀芷嘆息了一聲。
為什麽和泉守兼定那麽難蹲哦,堀川小天使我對不起你,該不會要等到以後找到消除暗堕的法子了之後才能找來和泉守兼定吧……
她搖了搖頭,不可以,別這麽想,那得多久以後啊。
總之……今天就這樣吧,去休息好啦。
“叩叩叩。”
林汀芷從癱倒姿勢坐起。
“進。”
走進來的是壓切長谷部,見他,林汀芷笑道:“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大人,”壓切長谷部站立在林汀芷三步開外,躬身行禮,“因為來了三日月殿、鲶尾、骨喰、江雪殿的原因,我們打算和以前一樣舉行歡迎宴,希望大人明日能再購買些東西,并且,邀請大人參加這次宴會。”
他跪坐于林汀芷前,将寫好東西的紙條放在小桌子上。
“大人……大家都很希望您能參加這次宴會。”
林汀芷拿起紙條,微微瞄了一眼,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似在思考。
“長谷部啊……是我之前話說的太絕了嗎?我怎麽總覺得,你一對着我,就很緊張?”
“不!沒有!”壓切長谷部猛地擡頭,嘴唇微動,說出這句否定的話之後,卻再沒吐出一個字。
見他沉默,不願開口,林汀芷就歇了深究到底的想法,微微嘆了一聲:“罷了,也沒事……你就先下……”
“大人!我……”壓切長谷部打斷了她,欲言又止。
林汀芷看着那雙紫褐色的眼睛:“那麽……究竟有什麽想對我說的,說出來吧,我全部接受,也絕不怪你。”
“我……”
“如果為難的話,不妨閉上眼睛說?”
壓切長谷部感到羞愧:“又不是小孩子……”
“沒關系的,說吧,你心裏的想法。我可不希望讓你憋得慌。”她看着面前成年男子狀的付喪神,“要不,我先說?”
沒等壓切長谷部回應,她徑自開口。
“你應該知道的,來到這裏,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意外。我知道,我不屬于這裏。理智告訴我,我不該和你們産生太多交集,不應該去在乎你們。可是……人吶,通常是不自覺的。”
“大人……”
“你們真的很好,和狡詐的人類比起來,你們的心思,都簡單的可怕。對我來說,你們的直率、坦誠、彼此間的信任、付出,都值得我喜愛、值得我付出。”
“我大概是病了,總喜歡感嘆這些東西,你大可當做笑話聽,不必放在心上……長谷部,我說過,我很喜歡你的忠誠,因為我也曾幻想過,有那麽一個人,即使全世界都在诋毀我,也會堅持地站在我前面,對我說‘別怕,我信你,我永遠忠誠于你’……可是,沒有,終究是沒有的,我還是一步步變成了今天這樣,千瘡百孔,因而刀槍不入,百毒不侵。”
“所以,我真切的希望,你們能永遠保持那些美好的品質,保持着光亮……我會為你們斬斷一切阻礙的……一定。”
壓切長谷部急道:“我可以的,大人,我可以永遠忠誠于你的,請不要再拒絕我……”
只要是您的命令,無論什麽我都為您完成。
上次,他對她的稱呼,阿魯基這樣的稱呼,被她斷然拒絕。
林汀芷朝他笑。
“……這也是我最欣賞你們的一個地方,如此自信。”
“可我已經腐爛,待在黑暗處太久了。”
“我不想讓你也經歷那些……一旦我接受你的效忠,我就會強詞奪理。我是不會滿足的,我會控制你的行為,我會懷疑你,我會猜忌你,當你參與我生活太多時,我會厭惡你,我會傷害你。但我又絕不會允許你脫離我,我會将你一起拖入地獄,我不想變成那樣……”
她的眼裏有破碎的水晶,壓切長谷部克制地握緊雙手。
“大人不會的……”
“我會的。你之所以會下這種結論,是因為你不夠了解我。”
“所以,不是你不夠好,也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不相信我自己,我不值得。”
“……抱歉。”
壓切長谷部狠狠咬牙。
“可是,大人您沒有嘗試過不是嗎?您還沒有被效忠過對嗎?為什麽不試試呢?為什麽還不試就要否定自己,就要給出那麽多可怖的結果!”
“您試試吧……我壓切長谷部,絕不背叛……”
林汀芷一時啞言。
“那天聽您罵完……我想了很多事,我知道……您的意思,或許,希望我‘不再把一切寄托給主人’這樣的成分,比‘找個好主人效忠’更多。”
“可我……是一把刀啊。”
“能讓我感到最幸福的事,就是效忠于主,為主而戰,為主而死。”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您是多麽的殘忍,将我從泥沼中拔出,又不讓我效忠。
“……我會等的,若您讓我等待的話,無論多久我都會等着。”
直到有一天,您願意接受我。
林汀芷閉了閉眼,“……固執。”
怎麽就和他說不清呢……
我從不是什麽效忠的好對象啊……
霧氣彌漫,此夜,不知有幾人安然入睡。
“汀芷……要喝蜂蜜!……”
好好癱在絹布上睡覺的紅楉突然蹦出來一句夢話,林汀芷哭笑不得。
“連光忠他們的蜂蜜都要給你吃完了,在夢裏還想着吃,真是……”
明天再買好了。
她推開窗,看向天邊。
和她相隔不遠的數個房間內,有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緊緊擁抱着彼此。
有第一次見到兄長的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直到夜深才敢相信這個事實。
有對峙着的藥研藤四郎和一期一振。
有抱着【半雪岚】不撒手的山姥切國廣。
……
萬屋,某處。
夜姬的筆尖頓了頓,繼續寫道:
“……不要擔心我啦,這裏的環境很好,部下都是些帥哥,工資也高,可以買到好多外面沒有的東西,我超喜歡這裏的!……和你們說過的,最近缺人手,所以這個月也不回去啦……我還交了好多新朋友,我們一起逛街一起吃甜品……”
事實卻是,她穿着最低等清潔人員的工作服,蜷縮在牆角,拿着好不容易弄來的信箋,用破皮的手指寫着美好的句子。
她笑了起來。
“唔……這封信送過去的話,爸媽應該不會擔心了……”
☆、白
林汀芷嘗試憑記憶在萬屋找店。
“差不多買齊了啊……”
或許是出門太早的原因,此刻竟然還早得很。
她回到本丸放下了買來的東西,回頭獨自去了合戰場。
讓我來蹲一個付喪神回去煲湯!
???
什麽?煲湯!?
咳咳,蹲一個付喪神讓他回去幫忙煲湯。
對,沒錯,是這樣的,之前那句是你們看錯了。
反正光忠說了宴會是在晚上舉行……剛好再蹲一個付喪神回去。
一天一個付喪神,美滋滋。
她運轉起輕功,從空中向下尋找着付喪神。
诶呦!
少俠好俊的刀法!
總所周知,兵器呢,向來是一寸長一寸難,長度越大的兵器越難以使用,也越難使出風姿來。而太短的兵器呢,又難以抗敵,多用于刺殺,所以我國一般推行的兵器是劍……扯遠了,讓我們來看看這裏。
只見兩名衣袍寬大的付喪神,與六名時間溯行軍纏鬥着,其中一刃為一米四左右,而另一刃更是超過了兩米。他們配合默契,周身建立起了一個密不透風敵人難以突破的防禦圈,消耗着敵人體力的同時,他們尋找良機,将所見的敵人統統斬殺。
盡管兩位付喪神身上都帶傷,但仍能看出來他們游刃有餘。
側身、回旋,一為掩護虛出一刀,真正的攻擊緊随其後,刀光一閃,面前的敵人化作了灰燼。
好!漂亮!
林汀芷感嘆道,虛虛鼓起掌來。
“哈哈哈哈——大人既然來啦就出來吧,人家看見你啦!”身着花魁裝的付喪神笑道,六名敵軍已被斬殺殆盡,他将刀收回。
林汀芷挑眉,呦,偵查力那麽強的嗎?不可能吧!?
此兩位付喪神,正是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
林汀芷便從暗處走了出來,“你怎麽知道我在的?我可沒覺得你朝我這看過。”
沒想到他倒像吓了一跳似的,向自家兄長靠攏了一步。
林汀芷:“……”感情這是詐我呢?是戰鬥結束後的日常詐敵嗎?
我好蠢哦。
見到林汀芷,太郎太刀一驚,仔細看了看她的樣子,反手護住自家弟弟,開口道:“您……是不是昨日見過一振加州清光和一振江雪左文字?”
“恩?你怎麽知道?”這回輪到林汀芷猜想了:“你們認識?”
次郎太刀從哥哥身後探出頭來:“因為這張地圖上還保有神志的付喪神只有我們幾個啦!我們當然都認識啊。”
言罷他大大方方地打量起了林汀芷,“吶~人家的傷好痛的,聽說大人您的靈力超強,可以幫人家恢複一下嗎?真是的,酒都醒啦。”
“次郎!不可以這麽冒犯。”太郎太刀道。
林汀芷喜歡這樣直爽的性格:“沒事,來,我給你們放個群療技能,五秒鐘,恢複一切傷口!”
“太棒啦!謝謝大人!”
久違的被靈力包裹的感覺,真是舒爽。
“人家要請大人喝酒……诶,诶,酒什麽時候喝完的?”次郎太刀嘟囔道,“怎麽又喝完了啦……再去哪裏弄酒呢……”
林汀芷剛好釋放完【好夢長圓】,落到地面,“我下次給你帶怎麽樣?我也超喜歡喝酒的。”
“诶诶,可以嗎?太好啦!人家超喜歡你!”次郎太刀一個箭步就沖到林汀芷旁,給了林汀芷一個熱情的擁抱。
哇哦——好香啊!——
诶诶幹什麽把我抱起來!?
還轉圈圈!?
“次郎!快把大人放下!”太郎太刀上前阻止道。
“啊哈哈哈好爽啊,別放別放,再轉幾下——轉快一點——”
“哈哈哈好嘞!”次郎太刀明顯更興奮了,衣服都轉出了唿溜唿溜的聲音來。
太郎太刀:“……”假的審神者吧。
轉的林汀芷心滿意足了,次郎太刀把林汀芷放到地面,撒嬌道:“大人~能不能直接把我們帶回你的本丸啦~人家想睡軟墊子啦~人家在地圖上待了好久——好久,煩都煩死了——”
“啊?”林汀芷撫了撫淩亂的頭發:“你們……并沒有暗堕,只是流浪付喪神吧?你們通過加州清光知道了我的本丸的狀況吧?可能會暗堕的……”
“沒關系的啦!”次郎太刀嘟起嘴,“再在這裏待下去,我們遲早會受不了然後暗堕的。再說了,和大家一起暗堕,不是很有趣嗎?”
“這……”林汀芷将目光轉向太郎太刀。
太郎太刀道:“請大人收留我們。”
“……那行!我們走吧!”
蹲一贈一,超劃算啊!
“大人幹嘛盯大哥那麽久啊,看人家嘛~”
“我在想……被太郎舉起來轉圈圈,會不會更爽?”
“诶诶?大哥不就是比人家高一點嘛!肯定是人家舉起大人轉的快些!”
太郎太刀:“……?”為什麽要比這個?
夜。
“哇哦,炸天婦羅!好好看!光忠手藝太棒了!”
燭臺切光忠吓得腳下一個踉跄:“喂喂,別偷吃啊,還沒端上去呢!”
“沒關系啦!~”自來熟的次郎太刀一下午便和大家混熟:“我就吃一小塊!唔……好吃!再來一塊吧——”
燭臺切光忠趕緊取出一瓶甜酒:“諾,給你,別吃天婦羅了,一邊去。”
“酒~好啊,大家一起來喝酒~”
次郎太刀的聲音漸漸遠去,燭臺切光忠呼出口氣,“吓死我了……大人都還沒吃過這個……”
藥研藤四郎笑了,抄起數個碗筷,“光忠快一點,馬上要開始了。”
燭臺切光忠摸摸下巴:“不急……我再做點甜點?”
壽司、魚片、手卷、咖喱肉,蛋包飯……這頓晚宴可以說豐盛異常了。
再加上美酒、美人,歡笑的話,會更好。
“大人!來喝酒吧~”次郎太刀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林汀芷旁邊,端着酒杯,笑眯眯道,邊說還邊打着嗝。
“喂你這渾身酒氣的家夥,離大人遠一點啊。”壓切長谷部頭上冒起了青筋,“大人可是種花家的淑女,怎麽會像你一樣攤開着腿大口喝酒?……”
林汀芷眼睛都亮了起來:“哇喔——你是怎麽先搞到酒的?光忠不是還沒把酒弄上來嗎?”接過次郎太刀手中的酒杯就來了個一口悶。
壓切長谷部:“……”石化。
林汀芷咂咂嘴:“甜酒啊,不過瘾,等會有啤酒,我們拼酒啊哈哈哈。”一手捶了捶次郎胸口。
“好嘞!人家最喜歡喝酒了!”次郎太刀歡快地應道。
藥研藤四郎将碗筷分發:“大人吃點菜再喝酒吧?小心腸胃不舒服。”
“啊哈哈哈沒事沒事,純喝酒更爽啊。”
林汀芷發現了一個bug,平樂宴的【吃撐debuff】是由十個數量的固體食物疊加而成,但是液體的話……喝多少都沒有這個!
“來!今天不醉不歸!”遠遠地看見了燭臺切光忠,林汀芷趕緊和他招手。
某個老爺爺哈哈大笑:“既如此,老爺爺我就以茶代酒,敬大人一杯吧。”說着端起了手中的茶杯。
林汀芷眼波一轉,想搞事的小惡魔冒出了頭:“什麽‘以茶代酒’,我可不接受,酒、想敬我,必須是酒!”
老爺爺有種不祥的預感。
“來來來,大家摁住三日月,給他灌一杯!”
次郎太刀第一個應和:“好嘞!”站起身就往三日月宗近的方向走。
三日月宗近近乎驚恐地看着旁邊的壓切長谷部和蜂須賀虎徹:“等等,等等……”一左一右你們怎麽配合的這麽默契啊摔!
诶今劍你怎麽默默別開臉了啊快來幫幫我——
加州清光、歌仙兼定,山姥切國廣等默默偷笑。
“哈哈哈哈——”不去看某個老爺爺被迫喝酒的慘狀,林汀芷開了一瓶500ml的啤酒,在手中端了端,聞了聞。
藥研藤四郎:“……等等大人,您想做什麽……?”
鲶尾藤四郎:“……不是吧大人?這樣不行的吧?”
堀川國廣:“什麽你們說什麽?……诶等等大人?!您!?”
林汀芷朝着回過頭來的次郎太刀晃了晃酒瓶示意:“我先幹,你随意!”
啊咧!?
那可是整整一大瓶啤酒啊!?——
大人真的可以嗎??
“哈哈哈人家也來吹一瓶!——”
“噸噸噸……咕咕,噸噸噸……”
在場的刀劍男士全部呈驚恐臉看着林汀芷半分多鐘吹完了一瓶啤酒。
“哈哈哈爽!”
次郎太刀也吹完了,應和道:“爽啊!——繼續喝啊大人,來來!——”
不是吧?!太郎快拉住你弟弟別讓他帶壞了大人啊啊。
太郎太刀:“……”
要拉早拉住了,喝酒這種事,我真拉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沒人抓住我,我便暗搓搓二更哈哈哈。
來喝酒啊小姑娘小夥子們!
幹!
我先吹一瓶,你們随意~
☆、不想起名字了
令林汀芷沒想到的是,蜂須賀虎徹居然也能淡定地吹瓶子。
喝到最後,沒醉的,便是她、蜂須賀虎徹和次郎太刀。
“诶诶诶,什麽嘛,酒沒了~人家還想喝嘛,大人~”次郎太刀抓着林汀芷使勁搖。
林汀芷随着他的動作晃了晃腦袋,“你撒嬌也沒用,喝完了就是喝完了,我還能給你變幾瓶出來嗎……”
“那大人下次多買一點嘛~”
林汀芷笑:“那你們可得多多努力遠征,帶回來多一點小判哦~”
講起來……為什麽這都十多天了還不開點活動?遠征弄來的小判和工資……真的,正常生活是沒問題的,可要想過得奢侈一點,還遠遠不夠。
“蜂須賀啊,沒想到你也這麽能喝,平時真看不出……”
蜂須賀虎徹将手中酒瓶中最後一點酒全部倒了出來:“當然,我可是虎徹家的真品,喝酒這種事,當然也不在話下。”
“哈哈哈……”
衆刀劍男士幾乎都是第二天下午才恢複精力。
壓切長谷部這次長記性了,時時刻刻往庭院這邊瞄兩眼。
結果沒瞄到林汀芷出去,倒是瞄來了一只狐之助。
狐之助一走出時空通道踏進這個本丸,就不舒服地渾身毛都炸起來了。
怎麽回事?這個本丸的狐之助呢?它只是來遞交通知的啊?!這麽多黑氣!馬上,馬上報告……
怎麽回事?什麽叫“不處理該本丸暗堕信息”!?
夭壽啦啊啊——
壓切長谷部抓住了它的後頸,将它整個提在了半空中。
“是狐之助啊……”
味道一點都不好的狐貍……啧。
狐之助直面渾身長滿骨刺的壓切長谷部,狠狠地咽了口氣:“您、您好啊長谷部殿。”
都、都變成這樣了還保有自主意識嗎?
壓切長谷部眯眯眼:“有事快說。”
狐之助勉強清了清嗓子,“你、你們的審神者呢?我有通知要傳達給你們的審神者。”
動物的本能告訴它不要問這個本丸原本的狐之助去哪了。
等等、、我傳達的信息不是就任十五天的審神者集會嗎?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被新審神者接手的暗堕本丸!?
一個能接手暗堕本丸的審神者,狐之助突然不想去找了。
晚了,壓切長谷部雖然不爽,但已經提着它向天守閣進發。
狐之助、狐之助表示現在方的一匹。
被命運抓住了脖頸.JPG.
“進來。”
看到壓切長谷部提了個毛茸茸黃燦燦的狐貍進來,林汀芷手指微動。
“狐之助嗎?長谷部快拿過來,給我摸摸!”
“是。”
在壓切長谷部兇狠的眼神下,狐之助實力cos了一只狐貍毛絨玩具。
雖然這麽說好像有點奇怪的感覺……可是這位審神者大人撸的我好舒服啊!
狐之助小心翼翼地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林汀芷越摸越爽,最後實在忍不住,把臉湊上去蹭了蹭。
“好舒服啊~”
壓切長谷部:“……”嫉妒使我想掐死那只礙眼的狐貍。
“咳咳,”他将手放在唇前,假意咳了咳,“這只狐之助應該是來傳達一些通知的,大人還是把它放下來問問吧。”
狐之助接收到了他冷的驚人的眼神,非常有自覺的從林汀芷手裏出來了。
開玩笑……再待下去面前的付喪神恐怕要喊出那句經典臺詞“壓切”了。
它還是一只年輕的狐貍呢!
狐之助坐直身子,細聲道:“審神者大人您好,我是來傳達通知的。您擔任審神者已有半個月,時政誠摯邀請您參加新任審神者的集會。在這次集會上,時政會講解一些注意事項,檢查每位新審神者的狀态,分發一些鼓勵物資等等。”
頓了頓,它繼續道:“集會時間為明早八點半,七點時将對各受邀本丸開放時空通道,每位審神者可以帶一名近侍,不可以遲到,有特殊情況需要請假的審神者請馬上遞交申請。”
诶呀媽呀累死狐貍了,一口氣講這麽多話。
耐心聽完,林汀芷挑了挑眉:“雖然我确實是就任差不多十五天……可小狐貍啊……你确定你沒走錯本丸……?”
狐之助:“……”也覺得有點不對,再檢查了一下手中的信息。
“……是的。沒錯。”說完,狐之助默了默。
林汀芷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不允許我将暗堕付喪神帶到人前,又給我發這樣的通知……
強迫我鍛新刀?
狐之助看着面前女子的笑容,打了個顫:“要不……大人您填一份請假申請?我這有表格,可以馬上發給您……”
“都誠摯邀請我了,我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