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擦汗了。 (10)
将目光從菜板上移開,微微俯下身,伸出手和藤四郎們打招呼。
“你們好啊。想吃什麽?我給你們做。”
哎呀,可以做更多好吃的投喂給藤四郎們呢。
藥研藤四郎目光掠過處理的差不多了的食材,道:“不必再做新的菜了,那樣太麻煩你。”
燭臺切光忠笑:“沒有關系,大家不會介意晚點吃飯的。”
也是。
好像某個老爺爺和某個搞事鶴都還沒從房間出來呢……對了,清光也還沒出來。
難道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
藥研藤四郎思索,但很快,被一期一振喊着幫忙,就把這些問題抛之腦後了。
和弟弟們一起處理食材,太棒了,弟弟們真乖。
“唔――”前田藤四郎頓在原地。
“怎麽了?”一期一振問道。
“我們都是剛來……可以給大人做一些吃的嗎?”
燭臺切光忠回頭,道:“如果你們想的話――做一點小東西是可以的。大人吃的很少、很少。”
一提起這事,燭臺切光忠心中也有些擔憂。
大人……為什麽吃那麽少?
“好耶!”平野藤四郎搶先答道:“向大人獻上我們親手做的小吃!前田――來,和我站一起,我們一起揉面團。”
“嗯。”前田藤四郎應和自己雙生的平野藤四郎:“一起一起。”
亂藤四郎、五虎退等也來到這裏,加入了他們。
#燭臺切光忠:感覺我一不小心混入了粟田口是為什麽?#
“哈哈哈,真有幹勁呢,大家一起帥氣地做美味的食物吧。”他道。
衆刃紛紛應和。
廚房夠大,但是,藤四郎們和一期一振、燭臺切光忠全都在裏面,就顯得非常非常擠了。
鶴丸國永扒拉在三日月宗近背上,指揮道:“哇哦,廚房那邊為什麽這麽熱鬧?我們也過去看看吧老爺爺。”
三日月宗近笑:“在做午餐吧?鶴啊,我們就不要過去添亂……”
鶴丸國永不開心:“我像是只知道添亂的刃嗎?快過去!”捶了捶三日月宗近的肩膀。
三日月宗近失笑,道:“确實……”
鶴丸國永笑了起來。
“像。”三日月宗近果斷扭頭,反方向走向另一邊的走廊,邊走邊道:“這邊鶴看過嗎?我們來看看吧。”
鶴丸國永:“……”氣。
“喂喂喂,你這個老爺爺什麽意思啊,這樣對我……”
交叉握在三日月宗近胸前的手倒是從沒松過。
“鶴啊……”
“幹嘛?”
“稍微起來一點,老爺爺腰不好,不要全壓在我身上吶……”
“你你你!我就要壓你怎麽了?我哪裏重了?”
唔……我确實整個刃都快壓他身上了……
三日月宗近低笑。
“你又笑什麽?”
鶴丸國永莫名覺得不好意思,咬了咬牙:“還笑,信不信我再壓回去。”
“別啊……”
哈哈哈哈,大人真的很聰明,也很配合老爺爺的計劃呢。
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詐屍作者回來了。
☆、日常X4
按照慣例,壓切長谷部掐準時間到廚房幫燭臺切光忠上菜。
“……呃,這是……”
大出所料,他看到了一室狼藉。
蹲坐在地上哭泣的五虎退、膝蓋被磕出青紫的後藤藤四郎,剩下的低聲愁眉交流的藤四郎們,以及照顧着藤四郎們的一期一振和藥研藤四郎,還有收拾着淩亂桌面的燭臺切光忠。
地上撒着面粉團、摔壞的蔬果,醬油一類的東西。
一期一振聽到他詢問,歉意一笑:“非常抱歉,弟弟們動作太急了。”
本來就都不擅長廚藝的藤四郎們,刃數又多,機動又高,房間相對來說又不夠大,一時着急找材料,互相間閃躲不急,就發生了連環碰撞。
藥研藤四郎輕聲安慰頭上一大塊淤青的前田藤四郎,把左手背到了身後。
他道:“光忠,非常抱歉……”
燭臺切光忠擺擺手:“沒事,”手上的動作利索的很,“我馬上就能收拾好,大家不必道歉,處理好傷口才重要。”
一期一振所處的位置,自然是看不見藥研藤四郎背在背後的手的。可壓切長谷部看得到。
于是壓切長谷部想了想,道:“哎呀,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份公文要大人簽字……咳咳,藥研,你幫我拿給大人?”
藥研藤四郎聞言,挑了挑眉:“長谷部……你這是……”
壓切長谷部咳了咳:“那個……你去吧,我再過……再去見大人。”
昨晚真是……頂着個炸毛的頭見了大人什麽的,誰都不能知道!
“藥研,去吧。這裏交給我。”一期一振含笑,“這可是難得的機會,長谷部讓給你了呢。”
……一期尼變了呢。
藥研藤四郎笑了起來:“嗯。”
這東西……真的要簽字嗎?
藥研藤四郎皺着眉敲了敲林汀芷房間的門,左右小臂有一點疼。
剛剛為了護住秋田和退,手被桌子磕到了……
不過不要緊――藥研藤四郎摁了摁自己左手小臂。
“嘶――”差點就沒繃住表情龇牙了,還真疼啊。
“誰?”
裏面傳來大人的聲音,是錯覺嗎?為什麽覺得大人很不爽。
藥研藤四郎答道:“大人,有一份文件,請您簽字。”
“進來。”
林汀芷壓了壓心緒,坐到椅子上。
藥研藤四郎進門,在她面前的小凳上坐下,将文件遞給林汀芷。
林汀芷一看,挑起了眉:“這個?要簽字?時政莫非還要審神者寫這東西?”
“本丸此月小判,資源收支明細與合戰場刀劍撿的明細,及本丸對外關系分析”?
“那個……長谷部讓我拿過來給大人簽字的……”藥研藤四郎也覺得奇怪,以前從沒聽過這東西要給審神者簽字啊……頂多就是寫一寫,讓審神者知道他們遠征都掙了多少,帶回過多少資源和刀劍……
長谷部,在進一步讓大人了解我們嗎?
這樣的試探……大人不會生氣嗎?
林汀芷癟癟嘴,随意翻了翻,略感無趣,擡頭打量了一下藥研藤四郎:“你剛剛幹什麽去了?怎麽看起來這麽狼狽?”
發型、衣物,臉上的污漬――還有,奇怪的手部姿勢……咦?
林汀芷眯了眯眼。
看起來……怎麽有點像骨折了……
“唔,就是和弟弟們一起在廚房幫忙……結果不小心撞到一起了。”
這房間裏的靈力……
太濃了。
藥研藤四郎定了定心。
之前大人的靈力進入身體,可從沒感受到和以前直接接受那個男人靈力相同的燥熱之感。
手臂……有點癢。
林汀芷放下文件:“你受傷了。”
藥研藤四郎有點詫異:“是的,只是小傷。”
林汀芷翻了個白眼:“再小的傷也是傷啊……就你這個總喜歡隐忍的性子……”怪不得長谷部用這種方式讓他過來。
一期一振……要懂得東西還有很多啊。
容不得藥研藤四郎拒絕,林汀芷一揮手,靈力沖入藥研藤四郎身體,為他清楚傷口。
藥研藤四郎渾身酥麻,險些癱下來,但還是勉強坐直着身:“大人……”
“嗯?”林汀芷笑:“手好了嗎?”
“好了。”藥研藤四郎答道,“大人您的力量,好像又變強了。”
“嗯……找到了一些方法罷了。”
将數化的經驗值和技能轉化為等量可随意指揮的靈力。
對了,千鈴燈還在長谷部那吧?
“藤四郎們受傷了嗎?都叫過來吧。”林汀芷道。
“只是一些小傷,連輕傷的程度都沒有的。我和一期尼處理一下就行。大人不必小題大做……”藥研藤四郎下意識道,“大人看起來很躁,一定是有事在忙吧?”
林汀芷聽完,笑着道:“你是大人還是我是大人?算了,我出去吧。”
反正……暫時也沒辦法再進一步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到這邊來,我怎麽明顯變得急躁了……
有什麽不對的樣子。
風太大了。
予你信任,你可不要……
千萬不要是你做的手腳……
或者說……你到底是誰。
藥研藤四郎有些奇怪。
很久沒看見那只和大人一起來的蝴蝶了。
見林汀芷出來,壓切長谷部下意識地就逃回了房間裏。
林汀芷笑的可開心了。
“別走啊,我覺得那個發型還可以啊,我挺喜歡的,長谷部――”
被長谷部塞了一把碗在手裏,差點沒拿穩全掉地上的燭臺切光忠:“……”
他咳了一聲引起林汀芷的注意:“大人,午餐的話,還得等一會。”
“嗯,沒事。”林汀芷道,随後将目光轉向短刀們:“受傷了嗎?到我這裏來。”
五虎退看了看一期一振,得到一個溫柔的眼神,鼓起勇氣,第一個小跑到林汀芷旁邊,“大人……”抓住了林汀芷衣物的下擺:“我的小腿擦傷了……”
林汀芷将他虛虛抱住,一手打出靈力,拂過五虎退的傷口,不過一瞬,傷口便消失了。
她再到桌子上抽出張紙,遞給五虎退:“來,擦擦。”
“嗯嗯。”五虎退害羞地低下了頭。
大人給的紙巾……
後藤藤四郎也單着腳跳過來:“大人大人,還有我。”
林汀芷細心地給短刀們消去傷口。
……
放在大廳的電話突然響起,吓了大家一跳。
“喔喔,這可真叫人驚吓呢!”鶴丸國永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一直以為這個電話是裝飾用的――讓我來接一接電話吧。”
“鶴――”唯一沒被電話聲吓到,反而被鶴丸國永突然出現吓到的燭臺切光忠腦門冒氣青筋:“大人還沒說話呢,你這樣很不禮貌!”
鶴丸國永幾個彈跳跨過障礙物:“沒關系沒關系,大人不會介意的,對吧?”
林汀芷笑:“你接吧。”
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從鶴丸國永剛剛出現的走廊中走出,踱着步子,很是惬意。
鶴真的太瘦了……該多補補……怎麽和光忠說呢?
上次他好像誤會了什麽的樣子……
嘛,甚好甚好。
哈哈哈哈。
鶴丸國永已經來到了電話前:“喂喂,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那邊應該是服務員之類的。
“您好,鶴丸國永先生,這裏有一位自稱是千鈴大人妹妹的審神者大人,可以把電話轉交給千鈴大人接聽嗎?”
作者有話要說: 深夜更文√
☆、夜姬
“嗯?……”
夜姬?
不是把她暫時安置在一個廢棄本丸了嗎?來找我,會有什麽事?
“是我妹妹……好的,我馬上下去。”林汀芷這樣說道,挂了電話。
鶴丸國永猛地湊近林汀芷:“是大人的親妹妹?”
“……你可以這樣以為。”林汀芷笑,揉了揉鶴丸國永。
“啊,那得再做兩道上得了臺面的菜。”燭臺切光忠提議道,“那麽,帥氣的大幹一場吧。”
藥研藤四郎默默站定在林汀芷身後,跟着林汀芷進入了電梯。
壓切長谷部不在的地方,當然我是大人的得力助手。
到一摟大廳,林汀芷便看見了夜姬和她的近侍:山姥切國廣。
只是……
林汀芷走近,和服務員道謝,随後向夜姬問道:“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此時的夜姬,和之前救出她的付喪神時的狀态簡直南轅北轍。
套着一個大圍巾,顯露在外的臉上是一種奇怪的麻木感,眼神中昏暗不明。
身上的衣物甚至有着細微的破洞。
夜姬沒有答話。
林汀芷便将目光轉向夜姬的山姥切國廣,以期從他臉上讀出些什麽來。
山姥切國廣別開臉,不願對上林汀芷的眼神。
“……”這到底發生什麽了?
林汀芷拉起夜姬的手:“好吧,那先和我上去吧。”
夜姬微微擡頭,看着林汀芷的後腦勺,任由林汀芷拉着她。
夜姬的山姥切國廣攥緊了自己的披風,嘴唇微動,想說些什麽,卻最終歸于平靜。
來到六樓,電梯門打開,踏入這層樓的大廳,林汀芷道:“我們到房間裏去談吧,我檢查過的,沒有監控……”
“大人小心!”藥研藤四郎厲聲喝道,不顧一切拔刀出鞘,向攻擊大人的夜姬打去。
“乒乒——”兩聲,是‘山姥切國廣’和藥研藤四郎刀刃相接的聲音。
“大人!——”“大人小心——”……剩下的付喪神們都以為來的是客人,完全沒有警惕。
誰想到夜姬會攻擊林汀芷呢?
晚了。
尖銳的匕首,從背後紮進了林汀芷的後背。
夜姬握住匕首的手幾近不穩。
“大人——”聽到奇怪的動靜,從走廊裏竄出來的壓切長谷部幾乎赤紅了眼,本體握在手中,死死盯着夜姬,像一只擇人而噬的野獸。
不難想象,如果不是此時林汀芷和夜姬離得太近,為了林汀芷的安全着想,他會撲上去,将夜姬砍碎。
“……”
林汀芷沉默着,微微低下頭,看向自己被刺穿的胸口。
大紅的鮮血正在滲出。
痛嗎?
……不,這是游戲角色罷了,只是血條在降而已,身體上沒什麽感覺。
可是心裏,密密麻麻,有人拿針在刺。
怎麽會不痛?
如果說最開始,只是逗着夜姬玩,但現在,她早已将夜姬視為朋友,真正的朋友。
從背後刺來的匕首啊。
“……”夜姬攥住匕首,一狠心,将匕首拔了出來。
這下子,血流不止。
林汀芷覺得累,她并沒治療自己,也制止了自己本丸所有付喪神的動作,叫他們停在原地,緩緩轉過身,面對着夜姬。
夜姬低着頭,像一個做錯了事,被家長抓住的孩子。
“……你告訴我,是時政拿你的付喪神威脅你,所以你才來刺殺我。”
夜姬刺向的位置,不是心口,但已經非常接近心口了。
夜姬咬牙,一言不發。
“你說啊!”
我連借口都幫你找好了,你說不行嗎?
夜姬卻依舊不說話。
狂躁的靈力自林汀芷身上席卷而出,不過半秒,便将夜姬和‘山姥切國廣’打得口吐鮮血。
林汀芷俯視着倒在地面的夜姬,手中靈力化劍,指着夜姬的脖頸。
‘山姥切國廣’拼命地靠近夜姬,将她籠在自己懷中:“主……”
“……”林汀芷冷冷地看着這一幕,額頭上複又鑽出黑色的紋路。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林汀芷不知道的是,她現在眼裏血絲密布,皮膚下的青筋向外凸着,配上額間閃爍着的黑紋,可怖異常。
就像一個暗堕的審神者。
倒在地面上的夜姬,此刻卻抽笑了兩聲:“……死了,都死了,我活着幹什麽?……殺了我,殺了我……”眼眶發熱,鼻頭酸澀,眼神渙散。
林汀芷不為所動:“誰死了?”
“我的家人!——我的父母、我的爺爺奶奶、我的弟弟妹妹、我的舅舅舅媽——全死了!——死的幹幹淨淨!一個不留!——”夜姬不知哪來的力氣,嘶吼道。
“他們就守在我家,就等着我去看家裏人……”
“他們怎麽可以這樣……”
“為什麽我要活下去……為什麽?!為什麽我活了下來!”
母親最後一句話……“不怪夜兒……要好好活下去……”
“如果不是你打破他們的封鎖,救出我的付喪神,他們不會這麽快就采取行動,不會直接殺了我的家人!”
“當審神者也好,反抗時政也好,我只是想讓家裏好一些,我只是想讓家裏負擔少些,不要讓他們為我擔心……”
“為什麽,為什麽!”
“如果你不幫我——他們不會這麽喪心病狂——我沒有那麽大的能力,不會被他們列為立刻就要清除的目标……”
“如果不是你……”
林汀芷承受不住這樣的話語,向後踉跄了幾步,被壓切長谷部一把扶住。
“……是這樣嗎?”她竟是覺得有些好笑。
我又沒有讓你選擇救你的付喪神,是你自己選的啊……
……又覺得有點內疚……
“家人”這個概念,在她的世界消失了太久太久,以至于她根本沒有想過夜姬還有家人這個東西。
她閉了閉眼,睫線微顫,吐出一句:“……對不起。”
原來,我自以為的幫助,在別人那裏,卻是悲劇的原因嗎?
“可笑。”三日月宗近走近,冷眼說道。
夜姬咬牙,擡頭看他。
“如果沒有千鈴,你有機會在這裏?”
別的付喪神不知道個中緣由,但林汀芷想讓他接收夜姬的付喪神們,自然是把和夜姬的前因後果都和他說了一遍。
如果沒有千鈴,夜姬她早就被抓到,早就死了。
“就算沒有千鈴,你的家人,也遲早會被時政用來威脅你,或者引誘你。”
“無論如何,你的家人們的結局,都好不到哪去。”
“你憑什麽怪千鈴?是你自己要千鈴幫你救你的屬下。”
“傷害對自己好的,人類永遠如此。”
夜姬恍如雷劈。
她渾噩的腦海終于想清楚了一件事。
為什麽,為什麽時政會發現她的家人。
“是、是我……”
夜姬仿佛失去知覺,眼淚大滴大滴地奪眶而出。
“他們本來不知道的……是我,是我給家裏寫信……是我!”
“是我自己把家裏的地址洩露出去,是我的錯啊啊——”
她怎麽這麽傻……自己已經被通緝了,還向家裏寫信……
信難道不會被時政檢查嗎?
你是不是傻啊啊啊。
“為什麽,為什麽我要活着,為什麽我要有這個東西,為什麽!——”
她像瘋了一樣,從自己脖頸上用力扯下一根項鏈,也不管這個動作擦破了自己脖子上的皮。
她用力把這個項鏈摔出去。
“我不要這個東西了,我不要!”
時政,就是為了這個東西,找我做審神者。
就是這個東西,讓我沒能和家人一起死在爆炸中。
“我要它做什麽?我要它做什麽?”
那項鏈上拴着的暗色水晶,被扔出去後,發出淡淡的橙光,在空中漂浮起來,自動回到了夜姬脖子上。
夜姬卻不想再帶着它,發狂地将它再次扯下。
“夠了。”林汀芷蹲下身,抓住了夜姬的手。
對上林汀芷的眼,夜姬流着淚道:“……殺了我吧……”
林汀芷握着她手腕的手又緊了緊。
“你難道,要讓那些罪魁禍首好好的?”
“……”夜姬瞳孔一縮。
“不應該把他們一并拖下地獄嗎?”
“……”夜姬動了動嘴唇。
“恨吧。”
“哭吧。”
林汀芷将夜姬擁入懷中。
仇恨,将給予你新的力量。
……
“長谷部,給夜姬和‘山姥切國廣’安排房間。弄完後來我房間。”
“三日月,鶴丸,藥研,也到我房間來。”
“是。”
這是一次不值得回味的度假。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
☆、進攻*1(捉蟲)
綠楊煙外曉寒輕。
新的本丸建好了,林汀芷征求大家的意見,給本丸換上了春景。
草長莺飛,倒別有一番滋味。
“大人!――”
坐在萬葉櫻下的林汀芷睜開眼,看向聲音的來源。
“是堀川啊,你……”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林汀芷便被跑過來的堀川國廣打斷:“大人,卡、卡內桑!卡內桑!”
堀川國廣眼裏亮晶晶的,将手中和泉守兼定的本體捧到林汀芷面前,整個刃都興奮的不得了。
“我鍛到了卡內桑!大人!卡、卡內桑――”
嚯哦,這孩子興奮地都結巴了。
林汀芷善意地笑了起來:“嗯,很棒。”
便在堀川國廣期待的眼神下,向這振和泉守兼定輸入靈力。
一陣櫻花飄過。
“我是和泉守兼定,很帥氣也很強!是最近很流行的……”
還沒等他說完,堀川國廣就紮進了和泉守兼定的懷裏蹭了蹭:“卡內桑~”
和泉守兼定下意識摟了摟堀川國廣:“……國廣?嗨嗨,這麽激動,也得等我把臺詞說完吧?”
話雖如此,他也沒推開堀川國廣。
和泉守兼定低下頭來,朝坐在地上的林汀芷道:“ 我是實用性和華麗兩者兼備的,最近很流行的刀。主公,還請多多指教。”
林汀芷上下打量了這振付喪神,笑道:“的确華麗而強大。”
得到審神者的誇贊,和泉守兼定自信地笑了起來。
“卡內桑是最棒的!”堀川國廣擡起頭來,崇拜地看着和泉守兼定。
“啊哈哈……要謙虛一點,謙虛,國廣……”和泉守兼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嘴角上翹的弧度。
和泉守兼定……據說是最年輕的刃呢。
被林汀芷盯得久了,和泉守兼定覺得有些不自在,他朝懷中堀川國廣道:“嗨嗨,國廣,別抱着我了……”
由于身高差的原因,堀川國廣這樣抱着他,看起來就像整個刃埋在他胸前一樣。
……有點羞恥。
“什麽?卡內桑你說什麽?”堀川國廣擡頭看和泉守兼定,眨巴眨巴眼。
對上堀川國廣藍色的眼睛,和泉守兼定敗下陣來,默默抱緊了堀川國廣:“……沒什麽,你想抱多久就多久……”
“嚯哦――真的嗎?最最最喜歡卡內桑啦!”堀川國廣在和泉守兼定懷裏蹦了起來,“卡內桑!”
“小心一點啊。”和泉守兼定吓了一跳,忙抱緊蹦起來的堀川國廣。
這樣一來,堀川國廣就被和泉守兼定整個抱在懷裏了,脫離地面的那種。
“哎呀呀,我可什麽都沒看見哦。”林汀芷打趣道。
“主公……”“大人……”
這下倆刃都鬧了個紅臉。
“好了好了,和泉守啊,你和堀川睡一個房間,沒問題吧?嗯,堀川,把我們的情況和和泉守說清楚哦。”
林汀芷看見了快速走來的三日月宗近。
“……不要叫我主公,好了,你們下去吧。”
待到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走遠了,三日月宗近才道:“有一振流浪髭切,和他一起的暗堕膝丸被時政抓走了,為了救出弟弟,他跟着時政的清理部隊,得到了時政第七分部的位置。”
說來,一柄太刀能做到這個地步……真是不可思議呢。
“他還得到了關押膝丸那一批暗堕付喪神的囚室位置,和開門密碼……”
過程據說是色【嘩――】來着……
“千鈴,你覺得如何?”
三日月眯着眼,自上而下看着林汀芷。
林汀芷從地上站了起來:“我覺得……是個好機會。”
活動活動筋骨,她道:“你應該已經做好決斷了。”
三日月宗近掩面而笑:“還得靠大人的靈力給髭切療傷。”
林汀芷笑:“慣會利用我……鶴丸呢?”
“在安撫急躁的大家。”三日月宗近答道。
這裏的大家,自然是指三日月的下屬們。
“行,我去和長谷部說句話,我們馬上出發。”林汀芷同時在背包裏看有沒有面具一類遮臉的東西。
“這是不是應了千鈴你那邊的一句古話――擇日不如撞日?”
林汀芷詫異,擡頭笑道:“學的不錯啊。”
……
向時政第七分部,進攻。
兵貴于精,而不在多。
加上林汀芷、夜姬,夜姬的近侍山姥切國廣,最終确定參加這次攻擊的,不過三十之數。
林汀芷感覺的出,三日月宗近和鶴丸國永身上因過久接觸太多暗堕付喪神,又冒出了一點點黑氣。
形勢所迫,又不能将這裏所有的暗堕付喪神全部清除暗堕狀态。
只能過一段時間來一次,清除最嚴重的幾刃。
但這并不是長久之計,因為暗堕是互相影響的。清除了一次,又會被感染。
林汀芷嘆了口氣。
鶴丸國永聽到了這一聲嘆息,轉過頭來,朝林汀芷笑道:“不用擔心。一個分部,有什麽好怕的?”
我擔心的可不是這個。
林汀芷對上三日月宗近的目光,朝他點了點頭:“辛苦了。”
三日月宗近從她剛剛眼神所掃過的地方大概推測出了她的想法,此時淡然地道:“那種程度的疼痛,完全可以接受。”
只是不斷被清除暗堕狀态罷了。
鶴丸國永:??你們說什麽?
夜姬默默站在了林汀芷身後,不發一言。
“髭切,麻煩你帶路了。”
三日月宗近這樣說道,和髭切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林汀芷看了倆刃一眼,明悟,笑:“你們這樣,時政分部那些人會哭的。”
髭切拂了拂自己的刀柄:“誰讓他們那樣對我弟弟膝丸,還利用我。”
三日月宗近補充道:“自作孽,不可活。”
鶴丸國永:“……”我好像明白了什麽。
林汀芷眼珠一轉:“呦,記住弟弟丸名字了?”
髭切默了一下,垂眸,微微拔出一點本體,笑道:“我說我從來沒有記錯,你們信嗎?”
鶴丸國永一驚:“哈?那可真是吓到我了!”
“哈哈哈哈……”髭切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吓到你了吧?這你也信?……哎呀,我剛剛說對了弟弟丸的名字嗎?……他叫什麽來着……嘛,名字不重要,反正是我弟弟……”
由林汀芷靈力加持,一小半的隊伍負責潛入。
而夜姬則負責直接使用神道秘術,和髭切及大部分隊伍出現在時政分部正對面,吸引注意力。
一招聲東擊西。
……
戴着鬼面具的林汀芷将靈力化劍直指男人脖頸。
“不,不,別殺我……你們怎麽可能……”
……
“你不會傻到以為,我們全信了髭切吧?”
“獵手與獵物,身份的轉換,有什麽難呢?”
利用髭切引他們踏入陷阱,主意倒是不錯。
可惜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更何況,林汀芷和三日月宗近,以及髭切,全都是白切黑,這種計謀……簡直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三日月,時政的計謀,這麽低級嗎?”
三日月宗近諷刺一笑:“不過是自負罷了。”
“啊呀,你在找控制器嗎?”鶴丸國永從暗處蹦了出來,晃了晃手中的控制器:“剛剛就已經被我摸出來了哦~”
男人冷汗直流,一陣眩暈。
林汀芷壓低聲線:“……啊呀,快暈了嗎?不能套出密碼的話……我們就把他的手剁下來,用來開指紋鎖吧……”
不要!
男人猛地瞪大眼:“我說,我說,我帶你們去,我給你們開鎖,不要砍我的手……”
林汀芷笑:“密碼是什麽啊?”
“中央控制室密碼是……囚室密碼是……”
記下密碼後,林汀芷手中劍便不再遲疑。
“你――”鮮血飛濺。
“我可沒說過留你一命。”林汀芷随口道,眼神冷漠。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更何況剛剛他們潛入時這男人在做的事……死不足惜。
鶴丸國永從袖子裏掏出張普通的紙巾:“剛剛順手從桌子上抽的,諾,大人的衣服好髒啊。”
血跡,髒死了。
接過紙巾,随意擦了擦,“謝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還有指紋鎖,把他的手帶走吧~”林汀芷将頭扭向一邊。
三日月宗近啞然:“太血腥了吧?”
“所以我不看他啊。”林汀芷理直氣壯,“你們快點!”
三日月宗近:“……”失笑。
“……把這裏當作副本的話,這個惡心的男人,不過是一個小boss罷了。”
想完全搗毀一個分部,哪有這麽容易?
“可能已經發現我們了……小心他們用詭計……”
麻醉針,迷藥,毒.藥……可都得提防着。
她可不想再中一次低級招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開學了,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懶得想名字了
本丸。
狐之助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這座明明是暗堕本丸還沒法向上報告的本丸的門。
……所以說,為什麽又是我來通知?
這座本丸的暗堕付喪神可是連狐之助都可以拿來吃的啊喂!
狐生危險。
嘎吱一聲,門打開了一個小角。
狐之助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頭。
突然感覺視線一片昏暗,像是什麽龐然大物投下的陰影将它籠罩。随即一個聲音響起:“是狐之助啊?”
狐之助心中一驚:“你你你!――”離我遠點啊啊。
“怎麽了?”壓切長谷部故作不解:“狐之助,我怎麽了?”
诶诶?
狐之助把眼睛眯開一條縫,偷瞄一眼,身上炸起的毛漸漸順下來。
……是一振正常的壓切長谷部?!
怎麽可能?
等等,這個本丸暗堕的氣息……也沒有了。
“……狐之助?”面前的壓切長谷部歪了歪頭,問道,“是不舒服嗎?剛巧鳴狐他們做了一些油豆腐,要來試試嗎?”
狐之助本來想把時政下發的通知一股腦告訴他就離開,聽到這話,頓時什麽都忘了。
“好啊好啊!”
一路上走過來,果真沒有看見一振暗堕付喪神。
狐之助心裏有些開心的同時,又有些心驚膽戰。
明明上次來的時候……
所以這裏是審神者難道……把之前的暗堕付喪神都碎了,然後重新召喚的嗎?
……太可怕了。
鳴狐身上的小狐貍可不管正在發呆的狐之助,自行沖進油豆腐堆裏,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聽到油豆腐嚼開的聲音,狐之助回過神來:“诶诶,你怎麽就先吃了?”炸毛。
來不及多說什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