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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擦汗了。 (12)

嗎?

年長成精,無論什麽,經歷了漫長的歲月,都會慢慢變得通透。

我的狀态……那麽明顯嗎?

是我對‘相處’表現的太抗拒了嗎……

林汀芷在莺丸期待的目光中默了默,道:“既然這樣說,那你也嘗試下新事物吧?喝喝酒試試?”

莺丸一驚:“哈哈,大人的主意可真是……我一來就請我喝酒嗎?可真是悠閑呢……”

“那就是同意了吧?”林汀芷笑:“我喝茶,你喝酒。”

“嘛……會努力達成你的期待的。”莺丸有些頭痛,喝酒嗎?真是無法拒絕的邀請呢。

走廊。

幾杯酒下肚後,莺丸果真就有了些醉态。

“恩?問我在想什麽這個啊,當然是在想大包平今天也在犯傻啊什麽的……”

林汀芷微微添了口杯中較苦的茶,道:“大包平……想他的話,你可得好好努力了。”

“哈哈,這樣嗎……”

聞到酒香,次郎太刀暗搓搓地跑了過來:“哇!大人在喝酒,都不告訴人家~人家也要喝!”

手上還拿着木刀的太郎太刀過不了幾秒也出現在了視線中。

“次郎……”太郎太刀有些生氣,怎麽能不顧還在切磋呢?萬一他剛剛沒收住手,次郎他可就要結結實實挨上一擊了。

“大哥大哥!你看,大人又有新酒!這個味道——哇……好好喝……太棒了。”次郎太刀一口氣喝掉半瓶酒。

“诶诶,給莺丸留點。”林汀芷道。

莺丸忙搖頭:“不不不,你喝完都可以。”

林汀芷眯起眼,端着茶杯:“那可不行……我在喝茶呢,太爺爺可不能把酒全給次郎喝哦,這是作弊~”

“哈哈……”莺丸苦笑:“我認輸,認輸啦,還是給我喝茶吧,酒太嗆口了。”

“哼……是誰先要找我喝茶的?”林汀芷笑,也不再較真:“我還是喜歡喝酒,爽。”

“是是,大人真乃女中豪傑。”莺丸搖搖頭,無奈:“只是向大人說說我的理念嘛,何必較真……不要太在意啊。”

這位召喚他的大人……眉宇間看起來,可不怎麽好呢。

既然已經被召喚出來了,還是要做些什麽吶。

林汀芷嘆了口氣,又拿出一瓶酒,将茶杯裏的茶傾灑出去,給自己滿滿地倒上了一杯酒。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所說的道理……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呢……”

聽完這兩句話,莺丸笑道:“這樣啊,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

還是茶好喝,恩。

“大人!”“大人~”今日被安排為馬當番的五虎退和亂藤四郎也悄悄湊了過來。

“怪不得剛剛看見次郎殿和太郎殿從我們面前跑過來呢,原來是大人在這喝酒啊。”亂藤四郎道,眼神盯着酒瓶:“亂也可以試試嗎?”

“唔……我也……對、對不起……”五虎退拽着林汀芷寬大的衣袖,同樣看着酒瓶。

唔……像是桃花顏色的酒,應該很好喝吧?

林汀芷失笑:“你們啊……只能喝一點點,一丢丢,嘗嘗味道知道嗎?這個酒可不比上次晚上宴會的啤酒……”

“好耶!開動啦!”

“一點點……”

沒過一會兒,壓切長谷部出現了:“……為什麽都逃內番了你們這些刃怎麽回事?太郎你就不能好好管管你弟弟嗎?還有亂和退……小孩子不能喝太多酒!至少要把工作做完啊,你們看看小雲雀,一半是幹淨的一半是髒的……”

“好了長谷部,沒事的。”林汀芷已經喝了七八瓶,微醺,“放松一會兒,等會就去繼續內番吧?”

“嗨嗨!”次郎太刀道,倚在自家哥哥身上。

“知道啦。”“是。”這是亂和五虎退。

“大人……”壓切長谷部有些無奈:“不要這麽縱容啊——大、大人?!”

林汀芷直接把他拽了過來:“來,這個酒味道真的好,你也喝點吧?”

“大、大人!”不,不要,大人靠太近了啊啊啊啊。

“我還有公文沒……”做最後的掙紮。

林汀芷笑:“那有什麽要緊的……來來來,好好放松放松……”端起個酒杯盛滿酒就往壓切長谷部遞。

“我……”壓切·主命·長谷部,“如果是您的要求的話……就算是酒我也……”

……

“咳咳!——大人,我不喝了,不要再給我遞了……”

次郎太刀哈哈大笑:“這可不行哦長谷部君,酒量太差可不受大人喜歡呢。”自顧自又喝了一杯,“像我,酒量很好,大人很喜歡我,對不對?”

“什,什麽?大人,請務必把這一瓶留給我……”

“你不過去嗎?”

被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吓了一大跳,山姥切國廣差點蹦了起來。

“……是蜂須賀你啊,你說什麽?”

剛剛下意識以為是鶴丸國永。

“我說,你不過去,向大人讨讨酒喝嗎?一直在萬葉櫻上眺望着,你和長谷部一樣,擔心死了大人吧?”蜂須賀虎徹道。

“我……只是個仿品罷了,哪裏有資格……”

哪有資格和大人一起……被大人喂酒……

蜂須賀虎徹搖搖頭:“你啊……仿品贗品什麽的,有那麽重要嗎?實力才重要……我認識的你,真的很棒呢,大人肯定也是這麽覺得的,我上次聽見大人說你漂亮了……”

“不,不是,才沒有……”山姥切國廣拉低了自己的披風。

“如果你去的話,大人會很開心的吧。”蜂須賀虎徹笑道。

“……真、真的嗎……”披風被拉得更低了。

像個團子。

蜂須賀虎徹這樣想,“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等待着一個又一個的同伴到來,漸漸失去寵愛……還是去大人面前表現自己。”

“……”山姥切國廣默。

等等,如果說蜂須賀他不在乎什麽仿品贗品的話……那他為什麽總是話裏話外嘲諷着虎徹家的贗品——那位長曾彌虎徹呢?

還總是不叫那位長曾彌虎徹的名字,總是說着‘贗品’‘贗品’的……

山姥切國廣死死搖了搖頭。

不想了不想了,總覺得再細想會得出些奇怪的結論。

“還是……下次再過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扛起莺包以及長蜂大旗!

☆、不起名字

無獨有偶,好事成雙。

繼莺丸到來之後,燭臺切光忠又鍛出來了小狐丸和陸奧守吉行這兩刃本丸沒有的刀劍男士。

#就是沒有小龍景光#

而越來越多的刃讓林汀芷更充分認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本丸太小了!

就一堆屋子幾個廣場幾塊田一棵大樹。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裏是處于一個時空裂縫中的空間……那麽,可以把裂縫擴大嗎?

林汀芷眺望窗外,陷入思索。

昨晚。

林汀芷将金色禦守拴在一個時間溯行軍身上,朝它發動了攻擊。

時間溯行軍發出痛苦的嘶吼。

很好,逼近碎裂狀态,可以看見楚留香的重傷标志了……然後,【如沐春風】――

什麽?!

林汀芷驚愕,複活技能并沒有起效果,而在她面前的時間溯行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脫離暗堕狀态的跡象。

不好!它快真碎了。

林汀芷趕緊放出其他的治愈技能。

【浮生若夢】

怎麽會?!

治愈的技能,也沒有發揮作用。

這由暗堕付喪神轉換來的時間溯行軍,在林汀芷面前完全碎裂。

随即,金色禦守發揮了它的作用。

又變回來了,一刃時間溯行軍。

……

萬幸,用來以防萬一的禦守真的對時間溯行軍有用。

可怎麽會這樣。

目睹這一幕的,還有三日月宗近和鶴丸國永。

沉寂了好幾秒,鶴丸國永率先說道:“嘛……回不來了也許是件好事,要是這些同伴變回來了,卻還記得自己身為溯行軍時的記憶,恐怕不太好。”

“哦?鶴的言論可真是吓到我了。”三日月宗近道,“千鈴你……”

林汀芷在手中凝聚出靈力,眯眼思索。

“呀,大人的技能,對其他人還有用嗎?”鶴丸國永蹦到林汀芷面前來,伸出手,看樣子很想戳一戳林汀芷手中靈力凝聚而成的光團。

林汀芷忙把手移開:“你小心點。”将手中靈力散去。

開玩笑,要是真戳開了……會不會炸?

“诶诶诶我戳一下看看嘛?”鶴丸國永嚷嚷道。

“……”林汀芷毫不客氣地敲了敲鶴丸國永的腦袋:“看起來很好玩嗎?……我下午還給夜姬他們放過治愈技能的,白天也給膝丸清除過暗堕狀态,不至于一下子技能就沒用了。”

有問題的,只能是時間溯行軍。

“滴滴滴――”本丸管理器傳來聲響。

林汀芷向外眺望的眼神收回,拿起管理器。

看清楚上面的內容,林汀芷啧了一聲。

又有客人來了啊。

還不是上次那個名為“千”的男人。

“你應該幫我。”林汀芷道。

“……”

“幻術可以嗎?”

“……”

“……你必須加快速度,林汀芷。”

很好,世界級的幻術。

世界意識答應了幫她布下幻境的請求。

林汀芷勾起一抹笑來,走下樓,向壓切長谷部吩咐:“……短刀們都不要出來,新來的幾刃也是,讓藥研守在時空轉換裝置旁邊,一旦出陣的隊伍回來了就馬上讓他們回房間。你,把自己表情弄慘點……還有……”

讓我來接觸一下,是怎樣的組織,幹起了買賣付喪神的事。

這個組織,他們希望接觸怎樣的審神者呢?

偏執、孤注一擲,堕落,了無生趣。

此刻林汀芷的臉上就是這種神色。

她斜斜地半倚在桌子上,紅紫色的衣物為她增加了堕落感,妝容不整,衣物不齊,卻毫不在乎。

這次來的,是個代號為“玠花”的女人。

有一搭沒一搭的試探間,這女人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借着衣物的遮擋,将蓋子悄悄掀開。

玠花不知道的是,此間最大的bug,也就是世界意識,在幫助林汀芷。

所以玠花的動作,林汀芷一清二楚。

林汀芷眼神一暗。

這女人……神态中微妙的優越感,真當自己看不出?

從玠花踏進這裏的一瞬間起,她就入了幻境。

那小瓶子上方的空間,早就在玠花意欲打開時就被林汀芷用靈力封住了。

在玠花看來,林汀芷依舊懶懶地靠在桌子上,實際上,林汀芷早就站了起來,仔細端詳着手中用靈力結界封住的液體了。

林汀芷給壓切長谷部打了個眼色。

于是,玠花就看到‘林汀芷’将奉來茶水的壓切長谷部一把拽下,摁在懷中,公然調戲,全不顧付喪神的反抗。

玠花笑了。

“……您一定不知道,審神者的基數到底有多大。又有多少審神者,渴求着四花或五花的付喪神。”

“審神者實在是一份無趣的工作,您不這樣覺得嗎?……如果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價,就能得到很多東西……不是很值嗎?”

話語間的意思,呼之欲出。

‘林汀芷’摸着懷中付喪神的臉,随意道:“聽這意思,你們……有很多服務?”

玠花笑了:“只要你願意付出代價……”

“時政允許?”

玠花答道:“我們總有我們的辦法。倒是您……能付出什麽代價呢?”

‘林汀芷’嗤笑一聲,拍了拍手掌。

三刃刀出現在了桌子上,正是一期一振、髭切、膝丸。

玠花剛想說,這些怕是不太夠。

‘林汀芷’便道:“第一批。我總得見識見識你們到底能提供些什麽服務吧?”

金錢、權利、美色,最誘惑人的不都是這些玩意兒嗎?

而一期、髭切,膝丸剛好可以裝作剛誕生,打入敵人內部,去調查調查。

玠花還想說些什麽。

林汀芷冷哼一聲,釋放出一部分靈力,看了眼玠花的脖頸。

“……好,好的,您……”玠花後頸一涼,忍不住道。

‘林汀芷’站了起來,也不看她,走入內室。

“明天來接我。”

在玠花眼中,室內,只剩下壓切長谷部和她。

壓切長谷部立直了身,道:“非常抱歉――”

大人您不要站在玠花後面看着我笑好不好?我臉快繃不住了。

壓切長谷部臉上怪異地抽搐,在玠花看來卻是正常的。

她道:“……壓切長谷部,這樣的主公,值得你效忠嗎?”換上了一副悲憫的神情,看起來比剛才真摯多了。

林汀芷一懵。

哈?

幹什麽?

挖牆腳?

壓切長谷部自然也沒想到,這人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客人剛剛和阿魯基談好了那樣的事……現在又問我,做什麽?”

壓切長谷部将自己的表情調整為憤怒,無可奈何。

“她是我的阿魯基……無論是什麽,只要是主命……”

玠花打斷了他:“哪怕是出賣同伴?出賣同伴也要獲得主的信任嗎?”

這句話可真戳心。

“……”

壓切長谷部心想:這人到底想說什麽?

玠花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個證來,在壓切長谷部面前打開。

“其實我是時政的監管人員,負責探測心思不正的審神者。”

“剛剛只是試探。”

“這個本丸的審神者,不配當審神者。”

“壓切長谷部,你不想換一個好的主人嗎?你願意被她這樣踐踏嗎?”

“和我們合作,将你現在效忠的這位,抓捕。”

壓切長谷部眼瞳一縮。

說自己其實是時政的工作人員,是‘正義’的一方。

這神展開,連林汀芷都在腦海裏刷了一波666。

打的是這個主意嗎?

殺掉審神者?……不不不,死的永遠沒有活的有利用價值……

說什麽是時政的監管人員……壓切長谷部半點不信,甚至覺得自己心中有一把無名火在燃起。

從第一次見面起就下藥……有這樣的監管人員嗎?

只探測那些靈力強大或者很有潛力的審神者,監管人員是這樣的嗎?

真正的,人品卑劣的審神者,放肆的傷害着付喪神,哪裏會有什麽監管人員?哪裏會有事先篩查審神者人品這一步驟?

不過是拿“監管人員”這種詞,來博取信任,最終得到想要的罷了。

時政……為什麽,在放任?

憑什麽被傷害的,永遠是他們付喪神?

作者有話要說: 中元節快樂

連續做神神鬼鬼噩夢的作者真的……

咳咳,最近一個禮拜左右更新不穩定哈,因為要開學了,要搞的事情很多,再加上其實作者的作業……你們懂的。

那麽下一次更新會改書名,改為“[刀劍亂舞]非夢焉?”(來自起名廢最後的掙紮)

感謝支持。

☆、第n個日常

“抓捕……我現在效忠的……阿魯基?……”壓切長谷部重複道,眼神落在玠花掏出來的證件上。

嘶——這證件看起來還挺像回事的,以假亂真啊,如果不是壓根不信玠花,都要覺得這證件是真的了。

連時政在證件上打下的特殊靈力波動都模仿的這麽像。

“這并不是一件有難度的事,你只需要在她放松警惕的時候,放我們的部隊進本丸就可以。作為近侍,我想……這個權限,她一定給你了吧?”玠花這樣誘惑道,“能随意答應将你們賣出的審神者……這樣的主公,真的要效忠嗎?”

“……”壓切長谷部低下了頭。

大人你還站在玠花後面用那樣的眼神看着我——我要受不了。

“抱歉……請您離開……”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咬牙切齒。

玠花臉上,戲谑的神色逐步漫延。

“……那好吧,希望下次見面你還能保持這個态度……”玠花站起身來:“随便說一句,你阿魯基給我們的刀,我們都會好好保管。”

“可你要知道,如果我不是時政的監管人員,如果真的有人來找你的阿魯基買賣付喪神……”

……

置以絕望,再給予浮木。

這樣的情況下,就很難讓人去思考這浮木後的陷阱。

先讓付喪神看到自己的審神者答應買賣自己的同伴,再告訴付喪神,自己其實是時政的,這其實只是一個測試審神者的實驗,并要求該付喪神配合。

好算計。

壓切長谷部想起上次的事,有些擔憂:“大人,明天真的要……”

林汀芷點了點頭:“不入虎xue,焉得虎子?三日月他們回來了,就讓他們來我房間。”

“可是,大人,您如果再中他們的毒.藥……他們不可能讓我一起跟着您去的,到時候,您如果中了毒.藥,被他們圍攻怎麽辦?”壓切長谷部急道。

林汀芷笑:“我有準備……長谷部,你聰明不少啊,知道他們不可能讓你去。”

“當然,如果我去了他們還怎麽騙我……不要轉移話題啊大人,您怎麽準備?萬一中了他們的計怎麽辦?……”

“就是要假裝中了計才好啊。”林汀芷道,擺了擺手:“別擔心,我和之前已經不一樣了。”

“可是大人,萬一……”

“好了好了,我真的有把握,不會有事的……”

正當林汀芷與壓切長谷部交談間,一道咔嚓聲傳來。

林汀芷聞聲看去。

“诶……陸奧守吉行?”

陸奧守吉行摸摸腦袋,從三腳架上拿下照相機:“大人!下午好啊。”

“下午好。”林汀芷走近他,“剛剛拍了我?”

“是啊是啊,因為咱覺得大人和長谷部交流的樣子很有趣。就給大人拍下來啦。諾諾,大人看看……”陸奧守吉行獻寶似的,把照相機捧給林汀芷看。

“哇哦……”林汀芷一看,發出了感慨:“你的拍照技術很好啊。”

恰到好處的選位和傾斜,讓走在外側的她變得更纖細高挑,光只落了一半在內側的壓切長谷部身上,剛好露出他擔憂的神色,與她的笑容搭在一起,配着身後的木質走廊,與地面的綠草……

“哈哈哈,謝謝大人誇獎咱……”本性陽光的陸奧守吉行笑的賊開心。

壓切長谷部可不買賬:“……我沒記錯的話,今天安排的是你和莺丸切磋吧?”

難怪一個個內番老不加點!

天天只知道玩,只知道喝茶,只知道偷懶。

“啊,哈哈,那啥,咱先走啦,大人再見。”見着壓切長谷部越來越不善的神色,陸奧守吉行忍不住開溜了。

“拍拍照也挺好的。”林汀芷道。

“但是,總這樣荒廢內番……”壓切長谷部皺起眉頭。

林汀芷回頭看他:“我知道你的意思……最重要的,還是自身的強大,對吧?”

“是的,短刀們也就算了,但是打刀太刀們也這樣……”壓切長谷部不由得懷疑起了自己的管理是不是出了點問題。

“勞逸結合嘛,正常,總不能一天24小時不間斷內番吧?……多拉他們出去練練,就會激起他們的進步心的。別人安排的任務做起來,總沒有做自己想要完成的任務做的舒服啊。”

壓切長谷部默了默,道:“您的意思是……內因?”

林汀芷點頭:“內因,才是激發人不斷進步的不竭動力,但內因,往往需要外因的誘導。”

壓切長谷部豁然開朗:“是,我知道了,謝謝大人。”

害怕低練度的同伴受傷,而不讓他們去高等級的地圖,還讓高一點練度的同伴随行……這樣一種方式,該改變了。

身為刀……怎麽能不經歷挫折呢?

“受傷什麽的,在可控範圍內,是很好的鍛煉。”林汀芷繼續向前走,心中一曬。

就說為什麽最近完全看不到新來的付喪神受傷……過度的保護,培養出來的,只會是溫室之花。

“是。”壓切長谷部跟上林汀芷,依舊提及之前的話題:“實在太冒險了,要不,明天讓我們中一個扮做您的樣子去……”

反正有幻境作掩護,不是嗎?

林汀芷聽了這話,搖搖頭,笑道:“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幻境,不是萬能的。”況且……它可是說了,完全欺騙一個人,和欺騙百人,所需要的能量天差地別。

“大人……”壓切長谷部心中總覺得不舒服,像是有些什麽不好的東西要發生一樣的感覺。

“對了,六圖打的怎麽樣了?我記得,六圖之後就可以極化了?”

想一想……來到這已經兩個多月了啊。

壓切長谷部道:“已經快通過池田屋二樓了……足夠練度的短刀比較少,所以我們的進度有些慢……”想到這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非常抱歉……”

這麽慢的話……大人會不會不高興?

“哦,已經在第三張小圖了?不錯不錯……,就……你第一個去極化吧。”林汀芷目光掃過挂在檐下的刀鈴。

“哈?”壓切長谷部一蒙:“大人……?”

一般……不都是先極化六刃短刀嗎?

“大人,為更多活動和七圖做準備的話,最好先極化六刃短刀……那樣能更好的拿到更多的活動獎勵……”

林汀芷停下步子:“我說你先去,就你先去,你之後是藥研,然後……被被的極化出來了嗎?如果出來了就先他……剩下的,你自己安排。”

看着壓切長谷部還欲說些什麽的樣子,林汀芷道:“怎麽,先讓你去,你還不高興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壓切長谷部忙否認。

“那不就得了。”林汀芷拍拍他的肩膀:“雖然說你身上的擔子很重,但你也要保持鋒利啊。”

把所有公文以及安排、監督付喪神出陣、遠征、演練、肝活動、內番等的任務全部交給壓切長谷部……林汀芷終于有了一點內疚感,“不要總待在本丸……把公文給我處理吧,你也經常出去出去,鍛煉下自己。”

“……大人?”不需要我處理公文了嗎?“請你放心,我處理公文不會出問題的……”

是……不信任我了嗎?

“啊呀,你這臉上的表情……你又想什麽去了。”林汀芷打趣道:“沒聽見我前面的話嗎?你做的很好,但我給你的負擔太重了,我希望你能輕松點。”

“并沒有的,大人,請相信我……”

要我做什麽?請随意吩咐,我會為您完成。

“我相信你。”林汀芷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手,踮起腳,狠狠地揉了一把面前付喪神的頭:“我想給你更多的自主空間,而不是疲于工作。好了,我說什麽就是什麽,閉嘴吧。”

壓切長谷部張開嘴,卻不由得啞了言。

大人啊……

這就是……漸漸卸下心防的大人嗎……

面前的付喪神又飄起花來了,林汀芷笑:“幹嗎還低着頭?是在請求我摸摸你嗎?”

壓切長谷部臉色爆紅:“不,不……那個,我先告退……”又是一次落荒而逃。

山姥切國廣将全程目睹。

“……”

果然……所有的審神者,都會喜歡長谷部那樣的吧……又能幹又聽話……

我只是……仿品而已……

他将披風拉的很低很低,默默邁開步伐。

加州他……這個時候要我幫他出來撿東西……

“被被。”

有人叫我嗎?

……肯定是我聽錯了。

“山姥切國廣!你跑什麽?我看見你了,不過來的話我晚上夜襲你哦。”

山姥切國廣差點來了個平地摔,他只好讪讪站在原地,不安地握緊了手。

林汀芷跑到他面前,緩了口氣。

“突然跑這麽快……真是……”

山姥切國廣面對她随口戲谑而出的抱怨,有些不知所措:“對不起……我以為沒有人叫我……”

“……”林汀芷一時失語,“呀……還有誰有‘被被’這樣的外號嗎?”

“……”山姥切國廣咬咬唇,不語。

林汀芷也不介意,道:“最近你和清光,蜂須賀幾個在我面前出現的比較少啊,你們在幹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的事嗎?”

“沒有。”他生硬地答道。

“那……為什麽在我面前不出現呢?是不喜歡我嗎?”

山姥切國廣下意識反駁:“不是,我……”憋了半天,說不出下文。

林汀芷知道,想改變任何一個人長久以來的性格,都不是一件易事。

“我前天看了兩部‘花丸’,吶……你跟我來,把碟拿給你。”林汀芷道,随即由不得山姥切國廣說話,直接邁開了步子。

特意要求現世的人幫忙做成碟呢。

山姥切國廣也只好跟上。

林汀芷往背包裏掏了掏,将太陽花拿在手中,然後突然轉身:

“铛——吓到了嗎?”

被突然放大的太陽花占據了整個視線的山姥切國廣:“……”

“我看這個劇裏的山姥切很喜歡,就也給你買了一個。諾,送你,不過你要是不喜歡,或者想要別的什麽,可以和我提。”林汀芷笑道,将太陽花塞到山姥切國廣手中。

“我平時呢……不太喜歡去找別人……很不讨喜是不是?所以你們一定要多多出現在我面前吶。”她有些手癢,很想把山姥切國廣的被單扯下去。

山姥切國廣低着頭,盯着手中一擺一擺的太陽花,吐出來一句:“……是。”

林汀芷拍了拍他的頭。

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和初始五刀談談呢……

作者有話要說: 噫嗚嗚嗚最近的評論越來越少了還有好多眼熟的名字沒看見了……

(爆哭)

☆、燭壓切

春光明媚,本丸的景色透露出一股濃郁的生機。

在這樣美好的景色中,人(刃)也會變得有生氣吧?

我們将鏡頭拉近看一看。

……噫這花草,怎麽長在走廊裏?

這走廊……怎麽……開裂了?

等等,這房間,為什麽,好像也是歪的?

山姥切國廣一臉郁結地從房間中走出來,開始了他今天的工作:拔草。

“……反正我只是仿品而已,不被喜歡……是正常的吧……”

将手下的野花野草拔起,他喃喃道。

被安排修補屋頂的陸奧守吉行、藥研藤四郎等也搬來梯子往屋頂上爬。

壓切長谷部正在和歌仙兼定、燭臺切光忠,蜂須賀虎徹他們研究“怎樣用三塊木板做一個椅子”這樣的問題。

大家各司其職,努力修補着過度明媚了的,破破爛爛的本丸。

連三日月宗近和鶴丸國永這兩常年不在本丸的付喪神都跑了回來,打掃起了院子。

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

難道不能再修一次本丸嗎?

兩天前,和林汀芷簽訂了契約的他們感受到了契約那頭巨大的能量起伏。

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這座本丸就和之前兩次一樣,又開始搖搖欲墜了。

好在上次重修時吸取了教訓,用的材料非常堅固。

但即便如此,在林汀芷所引動的靈力暴動過去後,這裏還是變得破爛不堪。

#活像是幾十年沒住過人的破房子#

沒錯。

距離林汀芷跟着玠花離開,已經兩天多了。

壓切長谷部沒見到林汀芷,也已經兩天多了。

灰褐色頭發的付喪神,吩咐着大家做事,神色間難掩疲态。

……從體內的契約上看,他們只能确定林汀芷是活着的。

可萬一她有什麽危險呢?

兩天多沒回來了。

不可能不要我們了吧?

……為什麽不回來?

與這明媚春景截然相反的,就是他們的心情了。

而因為審神者不在,他們也無法向時政申請重修本丸。

第三天了。

壓切長谷部扶好手中的兩塊木板,示意蜂須賀虎徹動錘子。

一下,兩下……幾根長釘子完全釘了進去,這兩塊木板也拼接完畢。

去哪裏了……

即使冒犯大人,即使破壞了大人的計劃……我也應該跟着大人去的……

大人去了哪裏?這次的敵人又在哪裏?

……

“長谷部?”蜂須賀虎徹皺眉,嘆了口氣:“還不把你手上的木板放開?要拿另外兩塊了。”

“是。”壓切長谷部下意識應道,手上動作卻有些慌亂,忙偏過身軀去拿另外兩塊沒拼接過的小木塊,一不留神,差點失去重心,身形晃動了幾下才穩住。

一時,壓切長谷部也不想再繼續手上的活了,他擡眉,疑惑道:“蜂須賀,你為什麽看起來還是那麽……悠閑?”

一點也沒有自家大人處于危險之中的擔憂感。

一開始,蜂須賀、歌仙、光忠他們三個,是最快接受了林汀芷的存在的,并沒有任何反彈跡象。

不像自己,固步自封,要不是大人打醒了自己……

原本以為是他們三個接受能力極好,現在看來……倒不如說,沒有在乎過。

不在乎接受本丸的是誰,或者說是誰接手,他們都會如此。

平靜,尊重,而疏遠。

蜂須賀虎徹笑了笑:“擔心有用嗎?我倒是覺得……如果大人不想要我們了,會和我們說的。所以,現在大人不回來,肯定有她的理由,而不讓我們知道,是因為我們幫不上她的忙。”

“既然我們幫不上她的忙,那就是她能夠自己處理,和上次一樣。……我們又何必擔心?”蜂須賀虎徹垂眸,淡淡地來了一句。

壓切長谷部有些不敢置信:“你……”

“你想說‘為什麽你會這麽想’,對吧?”蜂須賀虎徹搶先道,由蹲着的姿勢改為了坐在地上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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