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擦汗了。 (13)
幽幽道:“我們不一樣的,長谷部。”
“有時候會很羨慕你和藥研。因為你們,還保有那樣的勇敢,願意再次交付真情實意,将弱點再次交與人類。”
“可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也想像你一樣,我也想去嘗試。”
“但是做不到,每說一句話,都好像有另一個自己在嘲諷。每出現在大人面前一次,就會忍不住猜測她做任何事的意圖,甚至忍不住用惡意去揣測自己。”
“世間,從來都是真情才能換來真情。我的态度,大人早就清楚,所以……大人,其實也并不在乎我吧。”
“為什麽呢?……”蜂須賀虎徹的聲音很低,幾近于自問:“為什麽你們暗堕後還能敞開心扉,為什麽我的心,像是被封印了一樣?再也掀不起波瀾?”
我的真心,大概已經失望透頂了吧。
不是所有人都能體會這種感覺的,就算‘被信任’‘被愛’的機會垂憐于前,也沒有動力去拿。
去脅迫事态朝自己不期待的方向發展,然後告訴自己:是這樣的,沒錯,從不會有好結果,我不信任她,我就不會因為她而傷心,我在保護自己,我做的是對的。
“……”壓切長谷部攥緊了手。
“你也一樣嗎?燭臺切光忠?”
燭臺切光忠正在清洗蔬菜的手頓了頓,他索性将蔬菜全都泡進水裏,側過身來,問:“長谷部,你說什麽?”
突然叫全名什麽的……
“我說,你也和蜂須賀虎徹一樣嗎?不在乎大人,不關心大人?”壓切長谷部看起來很是壓抑的樣子。
燭臺切光忠一愣,過了一會兒,道:“……你又想從我這裏得到些什麽回答呢?”
他本就只露出了一只眼,微微低下頭時,發絲将另一只眼也籠着,看不真切。
背着光,問出這句話,他的身形竟有些蕭索的意味。
答案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壓切長谷部忍不住踉跄着向後退了一步。
“……不管你是什麽答案,說給我聽聽。”他花了很大的毅力,讓自己沒将自己的疑問吼出來。
大人對我們那麽好!——
你怎麽可以不在乎她?!
燭臺切光忠撫了撫額:“沒有能力再在乎了,你明白嗎?”
壓切長谷部覺得,這位和自己相處甚久的同伴的聲音,似是從邊際傳來,聽不明白。
燭臺切光忠繼續道:“不,這麽說也不太對,我還是很在乎大人的,畢竟對暗堕付喪神沒有偏見,還能清除暗堕、幫助暗堕付喪神的審神者不多。而且,她也是一位好主君。但是……沒你那麽在乎,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況且……她總歸是要離開的,我能做到的,不過是……在她還在的時候,盡自己的本分罷了。”
壓切長谷部幾個大跨步向前,抓住了燭臺切光忠的前襟:“什麽叫‘本分’?作為大人的刀,不将大人之安危置于自身之上,不為大人排憂解難,你這算是什麽‘本分’!?”
他甚至雙眼通紅: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們,都是這樣想的……”
燭臺切光忠被迫和壓切長谷部對視,他很是無奈:“……不然呢?你以為我是怎樣想的?”
暗堕了,又恢複了。
可事實已經存在過,如何還能和以前一樣呢?
你找到了新的人生,但我從沒有。
壓切長谷部一口氣堵在氣管中,不上不下,不舒服的很。
他慢慢變得無力,放開了燭臺切光忠的前襟。
“原來是這樣嗎……”
如何能……期待別人和自己一樣呢?
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突然,壓切長谷部感覺自己被抱住了。
這個擁抱,帶有屬于刀的冷冽氣息。
耳邊傳來燭臺切光忠的聲音:“所以啊,連着我的那份忠誠……一并獻給大人吧。我已經無法再完全愛護審神者了,但我仍能完全愛護你。”
等、等等!
這家夥,在說什麽啊!?
“你!——”壓切長谷部失聲,想去推開燭臺切光忠。
燭臺切光忠抱得更緊了,他低聲道:“其實我一直很累……讓我多抱一會兒,可以嗎?拜托了。”
“……”
為什麽突然這樣鄭重地請求?
誰能拒絕的了?
電光火石間,壓切長谷部突然想起自己暗堕時模模糊糊看到的景象:
自己失去控制,不斷傷害着光忠,而他卻一次次地守在自己身旁。
大人要靠近自己,他戒備着抽出了一節刀身。
……
在壓切長谷部看不見的地方,燭臺切光忠眯起了眼,心情甚好。
從一開始……就只是……
如果你的暗堕解決不了,我變成什麽樣,不都随便嗎?
倒下是刀常見之事。話雖如此……這樣就不能保持形象了啊……
山姥切國廣爬上萬葉櫻,眺望着時空轉換裝置。
“到底……在期待什麽?”
誰也沒想到,十五小時後,林汀芷會以那樣一種姿态,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到學校啦!
恢複更新嘻嘻嘻
感謝支持
☆、林汀芷……?
“咚、咚,咚——”
天空和地面同時在搖晃。
若将本丸比作一個雞蛋,那麽,現在這個雞蛋被拿了起來,狠狠地敲擊着桌面。
“咔嚓……”
紫黑色的裂縫出現在空中,從那裂縫裏,赫然鑽出了——違非檢史。
從搖搖晃晃破破爛爛的房間裏沖出來的壓切長谷部一看便覺不妙,抽出本體,喝道:“迎敵——”
違非檢史,為什麽會出現在他們的本丸?
難道他們已經成了‘過度幹擾歷史’的對象了嗎?
怎麽可能!?
甚至不需要偵查,面前不斷增加的裂縫中已經冒出來了近兩隊違非檢史。
藥研藤四郎直覺不對,回頭一看,心頭猛地一跳:“大家小心後面!”
他們身後的方向,也開始出現黑紫色的裂縫。
腹背受敵。
更別提在場還有數刃練度不夠的新人。
情況可以說是十分糟糕了。
就連三日月宗近也沒有想過這種可能——違非檢史侵入本丸,所以他根本沒有給自己的暗堕付喪神部下留下小型時空轉換裝置,也就是說,那些同陣營的暗堕付喪神無法過來支援他們。
鶴丸國永雙手持刃,盯緊了對面的太刀違非檢史,喃喃道:“這可真是……吓到我了。衣服如果髒了的話,就不像白鶴了啊……”
不能再等了,誰知道這些裂縫後面到底有多少違非檢史。
壓切長谷部決定先下手為強:“出陣——”
無論什麽,都要斬斷。
“難得的展示舞臺。帥氣地出陣吧!”
“真是熱血沸騰啊。”
“一期一振,參上。”
……
刀刃相接,響聲不絕于耳。
比之珠玉入盤更脆,比之力過而弦斷更婉轉,比之雨落驚石更悠然。有些人喜歡這刀刃抽出、碰撞的聲音,而有些人一聽到就會渾身不舒服。
違非檢史,三日月宗近并不是沒見過。
可是面前的這些,越看越不對頭。
思慮間,三日月宗近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些。
刀光閃過,突進的鶴丸國永為他擋下了一擊:
“雖然如果盡是些能夠預料到的事,心會先一步死去的。但老爺爺你動作這麽慢,真是吓到我了啊。”
三日月宗近略有歉意:“哈哈哈哈……哎,好像不是該笑的時候呢……”
連實戰經驗最豐富且練度已滿的三日月宗近和鶴丸國永都是如此——交戰後不久就負了輕傷,其他刃的情況就更不用說了,尤其是有着一大家子短刀的粟田口。
衆所周知,短刀的血量……
一期一振自顧不暇,心驚膽戰。
此刻,那些紫黑色的裂縫中,還有違非檢史不斷出現。
“……”閃躲不及被刮傷的手臂流出血來,又因為動作幅度太大的原因,這流出來的血飛濺到了自己的臉龐上,壓切長谷部咬緊了牙關。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
身後那些小裂縫擴大着,竟連為一個大豁口。
在具現化的激烈刀光中,本就傷痕累累的屋子終于不負衆望,再度坍塌。
煙塵、泥土、雜草、木屑……
看不太清楚敵人,山姥切國廣心中有些焦躁。
一塊煙藍色的碎布條被勁風刮着出現在面前。
山姥切國廣:“……”
他的血從傷口處流出,向下滴落。
“可惡……把我看作仿刀而輕視的行為,會讓你後悔的。以死相抵啊!”
大人送我的披風!——
該死的,該死啊啊啊。
壓切長谷部被擊中,雖最後時刻用本體相抵抗,依舊在地上被甩出去好遠。
燭臺切光忠紅了眼:“……這樣下去的話……就不管外表了!”
圍着髭切和膝丸的違非檢史也越來越多。
“被打到這種程度……可不能再說無所謂了!”“阿尼甲!——”
暗金色的小物件掉落在地,壓切長谷部一把抓起,另一只手握緊自己的本體,從地上站了起來。
“一息尚存便無妨……我還能繼續……”
可是,大人還沒有回來,如果他們都……
“已經不行了……”
“我啊,最讨厭像你這樣的人了!”
“等、等等!——”
“唔…啊咧我被抓住了”
短刀們的聲音不斷傳來,壓切長谷部沒辦法置若罔聞。
他将手中暗金色的小型時空轉換裝置抛出,向一期一振嘶吼道:“送他們走——”
短刀們,還有其它新來的刀們。
送他們走,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對、對不起,一期尼……”五虎退這樣說着,發揮自己的機動,避開了一期一振,“我,我不會走的……”
陸奧守吉行大笑道:“說什麽呢長谷部,俺才不會逃走。”
碎裂于戰場,是身為刀的最好結局之一。
真的很不對勁啊,這些違非檢史的動作……三日月宗近眯起眼:“真熱烈……我也認真起來吧。”刀下恍惚間似出現了彎月。
“看見染上紅與白的我……一會兒死了也是件可喜之事吧。”鶴丸國永笑着道,和臉上表情不符的是他狠厲的動作。
小型時空轉換裝置沒有發揮它的作用,甚至,在越發激烈的打鬥和不斷移動的中心戰場影響下,庭院中央固定不動的大時空轉換裝置也接近報廢。
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除非不怕死沖進時空裂縫裏。
可那樣的話,就是生死由命了。
難道今日,要碎裂于此嗎?
不,好不甘心……
“一期尼——”藥研藤四郎身體快過意識,不顧一切地沖向一期一振。
一振短刀違非檢史,從一期一振的背後攻來,直指一期一振後心。
由于身高的原因,藥研藤四郎擋在這刃短刀違非檢史前時,刀尖正對着的,是藥研藤四郎的額間。
生死一瞬。
所有違非檢史突然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停滞于某個動作。
這一幕,看上去頗有些滑稽。
世間一切,此刻竟像老舊的黑白電視,信號不好,卡頓又音畫不同步。
一期一振猛地将呆住了的藥研藤四郎抱遠,雙手止不住的哆嗦:“藥研藤四郎!——”
你怎麽可以……
藥研藤四郎這才後知後覺,滲出一聲冷汗。
再看這些違非檢史:
它們的身形依舊不能動作,但細一看,它們的身體在……沙化!?
不,不是沙化,是直接變為粒子。
連半點聲音也無。
身前身後的兩道豁口不斷延伸,在頭頂彙聚,變成了一個大窟窿。
而熟悉又陌生的靈力,從裏面傾軋而出。
那些顏色各異的粒子,就那樣一粒粒地崩解開來,随即湮滅。
壓切長谷部瞪大了眼,擡頭看着那窟窿。
那是……
大人!?
“……真弱啊,未來的我,居然會和你們契約。”林汀芷雙手一推,将這窟窿繼續擴大,整個人浮在不知名的某處。
俯視着狼狽的他們。
任由他們神色不明地打量,最後落在了本丸如臺風過境般淩亂的地面。
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
臉和身形,都沒有什麽變化。
但眼神……
如果說之前,林汀芷的眼中是平靜和悲傷,如三月轉瞬即逝的煙火,又或者是注定被蒸發的露水。
而現在,她的眼神,則是銳利和壓抑,像是即将噴發的火山,又如海嘯将來前陰沉的天色。
體內的契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向他們發出抗議,要求他們立刻靠近林汀芷,并向林汀芷索要靈力,恢複傷口。
但……沒有刃這樣做,盡管都幾近碎裂。
大人……面前的大人……是他們認識的大人嗎?
死一般的寂靜。
“未來的我”。
違非檢史。
三日月宗近腦海中靈光一現,突然想通了什麽,索性卸下防備,坐到了地面。
“哈哈哈哈……這可真是吓到了呢,鶴啊,你覺得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的很糾結,改了好幾次。
感謝支持。
☆、記憶……?
雖然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見三日月宗近這般坦然地坐在地面休息了,鶴丸國永便應道:“呀呀,的确,人生總是要有些驚吓的啊。”也學着三日月宗近,渾身一松便坐在了三日月宗近旁邊。
林汀芷挑眉,上下打量這兩刃,道:“你們看起來……很是閑散呢。”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大笑起來:“不對,現在好像不是該笑的時候呢……雖然大人已經不認識我們了,但是,大人明顯在幫我們,不是嗎?”
這樣不就夠了嗎?
至于回憶這種東西,沒有了,還可以再創造。
“呵,”林汀芷嗤笑一聲:“畢竟是我的東西啊……你們要是被殺了,我多沒面子。”
她擡手,靈力彙聚,将身後的窟窿不斷擴大,直至将整個本丸漂浮于虛空中。
又一擡手,本丸移動起來,而在林汀芷給本丸構築的防禦層外,星雲溜過。
這樣一來,時政就不能把握他們的位置了。
“好、好美……”五虎退看向防禦層外,不由得喃喃道。
林汀芷淡淡掃了衆刃一眼:“雖然不知道之前是怎麽回事……但是現在,是我在這裏,我不管我與你們之間之前是什麽關系,有什麽糾葛,從現在開始,你們只需要聽我的命令,懂?”
“不聽話或者質疑的,就離開,我不需要。”
這都是些什麽眼神?
奉我為主,又為何不臣服于我?
……啧,以後的自己,難道會放任他們嗎?
難道不應該把一切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嗎?
鶴丸國永聞言,回頭看了一眼壓切長谷部。不出所料,這振付喪神避開了他的目光,低下了頭,攥緊着手,身體緊繃,不發一言。
“大人。”首先說話的,是藥研藤四郎。
他推了推眼鏡,道:“大人您是為何失憶?會有後遺症嗎?”
林汀芷無所謂地抖了抖肩:“失憶了,我又怎麽會記得原因?有什麽關系呢?好了,我的房間在哪?我休息一會兒,之後再向我介紹一下你們自己。”
她揚手,破碎的木塊石屑等依次浮起,組裝拼接,如時光逆流。不一會兒,整個本丸恢複成了之前第二次重建過後的樣子。
宛如神跡。
大人的力量,已經強到……這種不可思議的程度了嗎?
難怪說我們太弱了……
“……”那側的壓切長谷部擡起頭來,沒有說話。
一直都是他擔任類似近侍的角色,照理來說,這時候的他應該上前,為現在的林汀芷指路。
見狀,燭臺切光忠走上前來,行了個禮:“大人,請和我來。”
……
“這是石切丸、這是岩融,都是大人離開後我們鍛出來的。”壓切長谷部為林汀芷介紹身後兩振新同伴。
石切丸道:“雖然都說我是利斷堅石的神刀,結果幹的全是些驅散病魔或者是斬除囊腫之類的事。畢竟在神社生活了很長時間。導致現在比起戰鬥來,更擅長去做祭祀之類的事了。”笑了笑,又道:“感謝大人為我療傷。”
岩融也道:“我是岩融,和和武藏坊弁慶一起狩獵了999把刀!普通人類不可能揮得動我!能讓我盡興嗎大人?”
林汀芷若有所思,翻了翻壓切長谷部奉上來的刀帳:“都是三條家的?”
“是。”壓切長谷部低着頭,神态動作間盡顯卑謙,“大人有什麽疑問嗎?請盡管詢問。”
“啧……”剛見面時這名為壓切長谷部的付喪神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呢。
那個表情,好像我搶走了什麽一樣?
以後的我,對他很重要?
“為什麽……你們都叫我大人?按照這個管理器和刀帳上的說法……你們應該叫我大将、阿魯基之類的稱呼,不是嗎?”
壓切長谷部身體僵了僵,道:“大人,這個稱呼,是您吩咐我們的。”
“……”林汀芷默了默。
以後的我……居然不願意被稱呼為主嗎?
那麽……之後的我在楚留香裏,都經歷了些什麽?
之前的記憶,只停留在來到楚留香世界後不久。而這裏很明顯是另一個世界。
她也……有些難辦呢。
“啊……鍛刀室在哪?”有些好奇,“就這麽四樣材料,幾個小時,就能召喚到付喪神?”
壓切長谷部躬身:“這邊,大人請随我來。”行于林汀芷前,推開了門。
“……戞,大人好像不是很喜歡我們的樣子呢。”石切丸看着林汀芷的背影。
岩融笑:“那可不一定……莺丸昨天和我說,他剛來時也是被忽視。可能……大人只是不善于打交道罷了。”
“最好如此吧。”石切丸道。
總覺得有些不妙……來到這個本丸,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小心一點。”眼見岩融被門磕到,石切丸一臉黑線:“再低一點頭。”
“哈哈,我太大了,沒辦法。”岩融摁了摁被磕到的腦門,無所謂地笑道。
兩天前。
“這個女人哪裏冒出來的?!”他簡直氣急敗壞。
這麽強的靈力,這樣一個人物,之前都沒有人發現嗎?
看着林汀芷打開時空裂縫,将一振又一振的刀刃移出,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抽搐。
這得多少錢,多少客人啊……
不行……無論怎樣都要阻止她……
前兩天用過一次了,這次再用,恐怕會……
“請……請逆轉吧……她的時間……”
“以我的、咳咳、時間為祭……”
“上啊,殺了她——”在幾秒內不斷衰老,他留下這樣一句話,含恨而終。
上一刻的記憶是在江南策馬而行。
下一刻便看到數柄對着自己的黑黝黝的槍口。
林·暴躁·汀芷:“……”
什麽玩意兒?穿越這種事還帶買一贈一的嗎?
很過分了啊喂!
“林汀……嗞——你……滋滋——”
誰在和我講話,滋滋的吵死了。
大人以前用這個秘術,不都會把人變回小時候嗎?
為什麽這個女人,她沒有一點變化?
“大、大人?——”
大人已經死了?!那,那他們怎麽能對付得了這個女人?她剛剛明明被打中了那麽多槍——卻一點事都沒有。
魔鬼,這個女人,是魔鬼。
“啊啊啊——”他們瘋狂地扣動起了手中的扳機。
“……”林汀芷本來是想放技能的。
但是,心念一轉,靈力竟跟上了心念的速度,為她所用,在她身邊構建出一層薄薄的防禦層。
和放技能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再一看背包。
這些……都是什麽?
再一看人物等級和經驗條。
“……”很好,這到底怎麽回事。
“這樣就行了?”林汀芷向身邊的壓切長谷部問道,将手中的砥石往爐子裏一扔。
壓切長谷部有些窘:“是的,四份不同的材料都已經扔進去了。其實您讓我來就可以了……”
說起來,他們本丸的刀匠也是多災多難,從最開始,那個男人因為鍛不出四花五花刀而遷怒它,到後來頻繁的屋子倒塌……
瞧,這會兒被砸傷的刀匠還窩在它的小窩裏不出來呢。
“诶……五小時,會是什麽刀?”林汀芷看見爐子外顯現的數字,問道。
壓切長谷部一怔,笑道:“是薙刀,大人的運氣看起來很好。”
“是嗎?……我記得岩融是薙刀吧?怎麽,還能出現兩刃一樣的?”林汀芷目光移到還空着的三個爐子上。
“一般來說,一振刀,一個本丸只會顯現一名付喪神。但是……如果想有兩刃一樣的付喪神,也不是不可以……”
沒記錯的話,時政昨天開的巴形薙刀限鍛。
是岩融還好……如果是他的話……
壓切長谷部眸色深了深。
林汀芷聽完,道:“這樣啊,岩融那麽大個子的家夥,一個就夠了。如果鍛出來是岩融,你就把這把刀交給他處理吧。”
“是。”
林汀芷走到另一個爐子前,随手撥弄起了木材砥石這些東西。
“……唔,這個是三小時呢。”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開了兩爐火,這房間裏面自然變得熱多了。也鍛過刀了,林汀芷有些不耐,打算離開。
恰巧,看見挨着牆壁的桌子上的符紙,便問道:“長谷部,這是什麽?”
壓切長谷部一看:“這是加速符,大人,手入或者鍛刀都可以使用,能節約大量時間。”
林汀芷拿起兩張符紙:“貼上爐子,對嗎?”
“是。”
櫻花飛舞。
“我叫長曽祢虎徹。雖是贗品,但要比真貨更努力。請多關照。”
“薙刀,巴形。沒有銘和傳說,沒有故事的巴形的集合體。這就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筆力還是不行呢,要好好練習啊……
感謝觀看。
☆、巴形:顯現的日記
該來的,總歸要來。
主控程度和壓切長谷部不相上下的巴形薙刀。
看着兩振新出現的付喪神,林汀芷點了點頭:“恩,知道了。長曾彌虎徹,和巴形薙刀。”
……都好高啊。
長曾彌虎徹:“……為什麽覺得有點冷?”
Day1:
吾乃巴形薙刀,彎曲度大,就算使用者的力氣小也能揮,适合體格小的人(包括女性和小孩子)使用。
召喚我的,是一位看起來威懾力很足的姬君。
不,不能再稱之為姬君了,她乃吾之主。
藍色的水袖,奇怪的衣物細節,看起來不像是本土的風格。
主人神色頗有幾分好奇,眼神看起來盛氣淩人。
吾體型較大,主人需要仰視着我,意識到這一點,我想彎下腰去。
可她已經移開了目光,看向與我一同顯現的長曾彌虎徹。
……嘛,看着我,不好嗎?
跟在主人身後的這個家夥,我知道,是壓切長谷部。
貼身使用的話,還是我比較合适吧?
近侍,是他嗎?
主人好像不是很喜歡和我交流的樣子……
簡單地說了幾句話,我想代替壓切長谷部的想法還沒說出口,她就有些索然,吩咐壓切長谷部帶我和長曾彌熟悉本丸,然後就徑自離開了。
從壓切長谷部落寞的神色中,我倒是看出了點不同的東西。
雖然我來的比較晚,但主人最喜愛和最信任的刀,一定會是我。
這個本丸很是奇怪,和我之前了解到的普通本丸的情況不太一樣。
如果說壓切長谷部看向我和長曾彌那帶有藏不住的敵意的眼神,是因為他主控的性格的話,那麽其他刃看向自己也是那樣的神色,就值得深究了。
畢竟,我承認,和我鐘愛主人程度不相上下的,除了壓切長谷部,就只有龜甲貞宗了。
主人,在忙什麽?
想聽到主人的聲音,想為主人待命。
為什麽不來找我……
Day2:
主人應該不是不喜歡我。
主人看向所有刃的眼神都是一個模樣。
最多在某些時候帶了點戲谑。
如果主人一直是這裏所有刃的主人,怎麽會那麽冷淡呢?
主人很強。
我開始還以為本丸外的星空只是一種景趣,一種裝飾。
主人強到不需要武器。
總能看到互相切磋的刃。
大概都是不想被強大到恐怖的主人抛下吧。
那麽,我也要努力,不能輸給任何一刃。
和長曾彌交流了一下。
他說,蜂須賀告訴他:
我與他是唯二主人親手鍛出來的,這或許是這裏的付喪神——即使是粟田口家的短刀們,也控制不住敵視着我倆的原因。
……真是榮幸。
也就是說,這個本丸之前是……?
長曾彌的心情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想想也是,他所告訴我的信息,說不定是被嘲諷時暗自記下的。
雖然說,只要有主人寵愛,和其他付喪神的關系,不要也罷。
但是,在這裏,還是先要了解清楚之前的事才好。
只有那樣,才好了解主人。
Day3:
主人來找我的話,什麽任務我都會去完成的。
主人今天只在庭院出現過一次。
主人在房間忙什麽?
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今天發現,那個總喜歡裹着被單的山姥切國廣,總是呆在萬葉櫻上。
呆在萬葉櫻上偷窺主人。
真不要臉。
不就是仗着自己身材比較小。
不就是打不過他。
不然,萬葉櫻上面的位置,是我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角度可以看到主人房間的窗戶。
壓切長谷部這種東西,真的很讨厭。
居然安排我那麽久的遠征。
想獨占主人?
決不允許。
主人會喜愛我的。
想要主人,為我創造值得回味的記憶……
……
Day7:
原來……之前這個本丸,是暗堕的嗎?
原來主人,是失憶過的嗎?
失憶前的主人,和現在的主人,性格應該南轅北轍。
不然,他們為何如此緊張。
如此想讓主人恢複記憶。
我不一樣。
無論是什麽時候的主人,都是我認定的主人,這就夠了。
三日月、鶴丸,髭切他們,毫不掩飾啊。
集結暗堕、流浪付喪神攻擊時政的一些小據點以及各種部隊……
是想推翻時政嗎?
還看到了其他的審神者。
……不知道主人是怎麽想的。
我支持主人。
雖然在這種戰場上,也能得到很好的鍛煉就是了。
碰見蜂須賀。
還以為他是真的厭惡長曾彌。
但長曾彌受重傷了,他卻是第一個趕來的。
……不過如此。
長曾彌醒來的時候,要告訴他嗎?
還是告訴他吧,畢竟這幾天他也受到了隐約的排擠。
知道這件事……應該能開心一點。
蜂須賀的威脅……嘛,管他呢。
當然是和我同一戰線的長曾彌比較重要了。
……
Day9:
主人對我,果然是不同的。
我現在的練度還不高,照理來說,第一部隊的隊長,還輪不到我當。
但是,
但是主人讓我做了第一部隊的隊長!
本來只是想抓住機會和主人說說話。
主人直接将這樣的重任委托與我!
我真是,我真是……太幸福了!
¥%&^*#@!&……*()——
咳咳,冷靜,第一部隊的隊長,以及近侍的位置,本來也就遲早會是我的。
壓切長谷部?
呵,那是什麽?
羨慕也沒用,我是被主人親自鍛出來的。
我沒有過去,但我是主人的刀……
Day10:
見證了主人的戰鬥。
瑰麗,壯美。
爆炸的靈力團交織在空中。
這樣的主人,我……應該以何種姿态贏的她的喜愛……
主人是站在三日月他們那邊的。
盡管失憶,也是如此。
身為審神者,卻反抗組織審神者的時政,主人真是果敢。
主人那麽強,本就沒有必要屈從任何人。
說着不在意,又或者故意避開主人。
其實這些刃的眼神,都牽在主人身上。
作為刀,不誠實一點,主人怎麽會知道他們的想法?
不過也好,這樣,主人就只會更加喜愛我一個了。
我只是主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注意:此章巴形薙刀為私設,請不要完全代入
感謝觀看
☆、被被掀開被被的被被了嗎
戰争,是解決問題的一種手段。
它會揚播苦痛,帶來生離死別。
不到萬不得已,林汀芷并不贊成用戰争的方式解決問題。
但,聽三日月宗近說,失去記憶前的自己,在沒有和他取得聯系的情況下,也采取了這種手段。
“……”林汀芷默了默。
接收到了夜姬和衆刃好奇的視線,林汀芷咳了一聲,道:“為什麽這樣看着我?”
鶴丸國永笑了起來:“呀呀,還真是吓到我了……現在的大人,和之前的大人,想法居然有這麽多不同。”
失憶的大人,比起之前,雖然說變得沖動易怒了些,卻也變得更好接近了。
因為從沖動和易怒,這兩種情緒的表達,可以窺見她大致的想法。
也就能更深入的溝通,投其所好。
而不是之前,沉靜如潭,難知一二。
大人……以前,究竟經歷過什麽?
林汀芷撇撇嘴,不以為意:“好了好了,別逗我了,準備好了嗎?”掏出鷹千辛萬苦送來的一只造型奇怪的電子表,看了看上面的倒計時。
據鷹傳過來的消息,在這個表上面的倒計時結束時,第五分部周圍的時空壁壘會發生動蕩。
而這上面的倒計時,只有不到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