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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完結章

時間退回到前一天的晚上,暧昧又性福的床笫之間——

最後一次戰栗之後,林歲歲被榨幹最後一點體力,趴在床上軟綿綿地哭着——是的,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哪怕一下都不想動……

石晉樓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人啊QAQ

他很有節制、很克己,甚至可以說是……很禁欲!

他也很尊敬她,兩個人訂婚之後在一起同居這麽久,就睡在同一個床上、同一個被窩裏,只是緊緊地抱着她,盡管是充滿了占有欲的姿勢,但他從來不會對她動手動腳的。

而今天,林歲歲用切身體會驗證了一個道理: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變态……平時越是氣質凜然循規蹈矩的人,一旦氣場全開爆發黑化起來,越是有抖s鬼畜的氣勢啊……

林歲歲可憐巴巴地抽了抽鼻子——她委屈死了,在心裏暗搓搓地對手指,還好她命硬,要不然被石晉樓這一頓昏天暗地雷虐風號的“棍棒教育”,不得去了半條小命……

她才第一天從“無知的少女”變成了“別人的妻子”,就遇到了如此瘋狂的丈夫……

石晉樓輕輕地扶起林歲歲,給她喂了點溫水,再将人撈進懷裏,給兩個人嚴嚴實實的蓋好被子。

胸口貼着胸口的感覺十分踏實,石晉樓的手指插進林歲歲的頭發,有一下沒一下輕柔地順着毛,過了很久,林歲歲有氣無力聲音輕輕響起,“景涯哥打電話幹什麽?有事情嗎……”

石晉樓低低笑了兩聲。

天啊,這個笑是什麽意思QAQ

林歲歲頓時身子僵硬,腦皮發炸,汗毛都豎起來了……

石晉樓繼續給林歲歲按摩腦部,沒有幾分鐘,林歲歲就舒服地直哼哼了。

“我對于林景涯這種,具備強烈的情敵潛質的家夥,都是非常心狠手辣手不留情的。”

林歲歲緩緩撩起眼皮,慢悠悠地眨巴着。

突然,石晉樓湊到林歲歲的耳邊,似吻非吻、似笑非笑:“我的腰有點酸……”

林歲歲臉頰一紅,哼笑了起來,極慢的把手掌放在石晉樓的腰上,小幅度揉動起來。

石晉樓惡意地咬了咬林歲歲的耳垂,輕輕吹了一口氣:“忍死我了,憋死我了……”

林歲歲當然知道石晉樓所謂的“忍”和“憋”是什麽意思——長久以來的,他只能抱着她,看得着吃不到……

“但是你真的好厲害……”林歲歲懶洋洋地往石晉樓的懷裏拱得更深,在肩窩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着眼贊嘆:“換別人早自爆了,你是個中高手呀!”

石晉樓沒什麽情緒地微微一笑,邊給林歲歲按摩邊猝不及防地放了一句狠話——

“其實我內裏都爆了好幾次了……”

林歲歲害羞地笑了一下。

“我承認,我确實對你的沒什麽抵抗力,真可愛真誘人真可口真軟萌——”石晉樓貼在林歲歲的耳邊神神秘秘,“真想下一秒就吃了你!”

林歲歲的耳尖動了動。

害羞.jpg

石晉樓似笑非笑地說,“也就是你啊,林歲歲,也就只有你,如果換成另外的人,我才不會自虐!”

林歲歲猛地睜開眼睛,一臉嚴肅:“另外的人?除了我,你還有另外的人?”

“……啊?”石晉樓愣了一下,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的老婆誤會了,“我哪裏有另外的人啊?除了你,其他人我也看不上啊!你就是我的第一個女人,我守身如玉二十九年只為遇到你~”

“哼!”林歲歲狠狠地瞪了石晉樓一眼,“你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我聽安安說過,之前你們有錢人的圈子裏,喜歡你的能從京城排隊到喜馬拉雅,追求你的能排隊到珠穆朗瑪——你很搶手哦??”

“…………”媽的安安你是好樣的,在他剛娶了老婆的第一天就下套兒……

這個問題不管回答“搶手”還是“不搶手”不對勁啊!

石晉樓立刻向組織投靠,表明決心:“全部被我無情拒絕了!”

“我記得——”林歲歲故意拖長了音調,板着臉,“某人和某某女星共赴秀場,某人又和某女星在別墅內大戰三天三夜……”

“什麽和什麽啊?娛樂圈那些女星誰是誰我都分不清——”

看着林歲歲努起的嘴角,乖的不像樣,石晉樓突然意識到,林歲歲之所以和他“秋後算賬”,并不是真的想聽他的解釋,只是單純的吃醋……

石晉樓立刻将林歲歲抱緊了,一本正經地說:“我心裏只有你一個!”

林歲歲冷哼了一聲,故意唉聲嘆氣地說,“現在我覺得,某人和我結婚是有點屈才了。”

石晉樓還是一本正經的嚴肅臉:“不不不,是我高攀了高攀了!”

說着,他随手按開了床頭櫃上的床燈,朦胧又暧昧的橙黃色光線籠罩住了二人。

林歲歲繼續唉聲嘆氣,“我可還記得以前那些娛樂報紙上的明星和模特……”

石晉樓繼續一本正經的嚴肅臉:“那是誰?站在我面前都分不清誰是誰!”

“歲歲!”石晉樓鄭重其事地說,“她們也配和你比?你為什麽要自降身價?你現在可是我獨一無二的‘石太太’!對于我來說,你就是全身上下都是有點的極品,堪稱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完美愛人!”

林歲歲慢慢往被子裏縮了縮,只露出悄悄泛紅的耳尖,和飽含愛意的黑眸,靜靜對視了兩分鐘,她眨眨眼,悶着聲音說:“我還想聽你再說一次……”

石晉樓笑了一下,故意逗她:“休息一會兒我們先把澡洗了,然後快點睡覺,太累了太困了,媽把禮服都拿過來了……”

“哼!”

這個話題轉移的太生硬了!差評!

林歲歲眼巴巴的,“晉樓,我想聽……”

“……”石晉樓面無表情的看着林歲歲。

林歲歲滿眼的期盼,表情可愛極了。

“好好,”石晉樓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弧,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我的大歲歲渾身優點,大大的極品,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完美愛人!我能夠擁有最好的大歲歲是三生有幸!可以了嗎?”

林歲歲“嗯”了一聲整個人鑽進石晉樓的懷裏。

石晉樓看向躺在他的懷中的林歲歲,眼睛和眼睛近在咫尺,呼吸與呼吸纏繞在一起。

林歲歲:“以後你眼裏只能有我一個人!”

石晉樓:“嗯。”

林歲歲:“你不許看別人!”

石晉樓:“嗯。”

“每個人最多看……”林歲歲想了想,豎起手指比了一個樹叉:“……兩秒!”

石晉樓:“嗯。”

林歲歲:“其他時間只能看我!看我!我!”

石晉樓:“嗯。”

林歲歲:“只是我!只有我!”

石晉樓微笑:“好。”

林歲歲滿意地親了親石晉樓,兩個人交頸呼吸着。

石晉樓擡起手輕輕安撫着林歲歲,淡淡地問:“滿意了?”

林歲歲點了點頭。

石晉樓繼續問:“醋吃完了?”

林歲歲一瞬間變臉,氣呼呼地鼓着包子嘴,說:“沒吃完!再讓我聽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緋聞,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石晉樓繼續安撫林歲歲,摸摸炸起來的毛,“好了好了~不至于的……”

“為什麽叫不至于!”林歲歲炸了下毛,又酸溜溜地說:“景涯哥明明是我的大哥,你卻覺得景涯哥是你的情敵,所以……就不允許我覺得那些女人是情敵啦?哪有你這麽不公平的哇?”

“…………” 石晉樓瞬間有些啞口無言——好,老婆吃醋是在乎他的表現嘛,他應該高興、知足!不能太貪得無厭了——他清了清嗓:“可是我只喜歡你啊,其他的人事物都justsoso~但是你就和我不同了,你之前可是和我親口承認過‘你有喜歡的人,那個人就是林景涯’的!”

“…………”林歲歲頓時被踩了尾巴,洩了氣,小聲比比,“我現在也只喜歡你呀……”

石晉樓一下子好像被點燃了生命之火,音調明顯拔高了幾度:“你只喜歡我?”

林歲歲鄭重地回答:“是。”

石晉樓又問:“一輩子?”

林歲歲又鄭重地回答:“是。”

石晉樓繼續問:“下輩子?”

林歲歲繼續鄭重地回答:“是。”

石晉樓依舊問:“下下輩子?”

林歲歲依舊鄭重地回答:“是。”

石晉樓輕笑了一下,有些惡作劇地說:“下八百輩子?”

林歲歲耳尖忍不住泛紅,在石晉樓的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下,再次鄭重地回答:“是。”

石晉樓滿意極了,微微一笑。

他将林歲歲的額頭扣在自己的肩窩,在她的耳旁輕聲說:“歲歲,你吃醋的樣子,真是又酸又躁又萌~”

林歲歲微微擡起頭,笑眯眯地咕哝道:“那你嘗嘗我酸不酸?”

說着她嘟起嘴,石晉樓十分配合地将一個愛吻印到了她的唇上,持續一個長久長久長久的愛吻。

兩個嘴唇離開之際,石晉樓笑着回答品茗結果:“酸!但是味道依舊很棒!”

說着石晉樓一手抱着對方的背脊,一手攬着對方的大腿根,翻了個身,将對方栓在自己的身下——接着一個深吻,奪取了對方的全部呼吸。

……

月亮也羞紅了臉,悄悄躲進了雲的懷抱。

時間的指針撥到第二天的婚禮。

石媽媽對黃秘書發完火,石秘書用最快的速度飙車到了石晉樓和林歲歲的家。

他一走進別墅裏,就見到裏面站滿了人——有傭人、有保镖、有化妝師、有造型師、有攝影師,從玄關處一直站到了樓梯之上。

他們每個人都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傭人們更是捧着禮服和飾品束手無措。

“怎麽了?你們都站在這裏幹什麽?”黃秘書一臉懵逼,他急叨叨地指了指腕表,“你們也不看看幾點了!為什麽還拿着禮服站在這裏啊?石老板和老板娘呢?你們為什麽還不給他們準備啊?婚宴那邊都準備好了,就主角遲遲不到場,來不及了啊!”

“…………”衆人沉默不語,面面相觑。

見一屋子的人都像木頭樁子一樣,一直沉着穩定的黃秘書也忍不住了,皺眉呵斥:“什麽情況?你們到底在幹什麽呢?都傻了嗎?今天是什麽日子你們不知道?!”

“那個……”和林歲歲關系很好的傭人小婕支支吾吾的,“黃秘書……那個……”

黃秘書的眉心緊皺着:“趕時間呢!石夫人在婚宴那邊已經氣壞了,這可不是無關緊要的宴會,是婚禮!老板和老板娘要是耽誤了婚禮,我們所有人都承擔不起後果!”

“…………”小婕尴尬地咳了一聲,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才好,直接說,“那個……黃秘書……真的不是我們的問題啊,我們也是很着急的,天還沒亮大家就都到位了,用最快的速度把準備工作做好,然後……就在這裏傻乎乎地呆了好幾個小時了……我們石先生是什麽樣的脾氣性格,想必黃秘書比我們要清楚得多……如果您不信,可以直接上樓,親眼看看,就知道我們真的沒有騙你……”

什麽亂七八糟的……

黃秘書冷冷地撂下兩個字:“讓開——”,便上樓去了。

他剛拐出樓梯,立刻愣住了——

二樓的走廊裏同樣站滿了一堆人,和一樓不同,二樓沒有傭人,全是石晉樓的貼身保镖。

黃秘書:“…………”

保镖們見到黃秘書,也只是默默地點頭示意。

“…………”黃秘書輕咳了一聲,朗聲問道:“你們在這裏傻站幹什麽?老板呢?老板娘呢——”

話音未落,保镖們異口同聲地“噓——”了一下對黃秘書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朝後方的房門方向指了指。

黃秘書順着望了過去——

他的心态頓時崩了!

天啊!

媽啊!

別告訴他——

大喜的日子。

吉時已到,然而他的老板和老板娘竟然關在卧室裏,大被一蒙不問世事……?

“你們……他們……你們……他們……”

黃秘書兩個字兩個字的往外蹦,根本聽不懂他到底想表達什麽意思。

但保镖們已經可以猜到了,他們不茍言笑地回答:“黃秘書,老板今天下半夜三點多特意給我們下達了一個S級的任務,如果我們完成不了,就讓我們吃不了兜着走。”

黃秘書生無可戀地問:“什麽任務……”

“——在房門口築起一道保護傘,将所有的來人全部拒之門外,不管對方用什麽理由,哪怕是老石先生和石夫人親自過來了,也不行!”

黃秘書:“…………”

他活到這麽大,從來沒聽說過賓客滿座,唯獨缺了新郎新娘的婚禮:)

自己的婚禮,來個究極大遲到可還行?

他的老板,真是個狠人:)

也真是他的祖宗:)

林歲歲是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迷迷糊糊地轉醒的。

她當然知道那是石晉樓的懷抱。

頭好痛……

昨天晚上她喝了足足有兩瓶葡萄酒,當時不覺得怎麽樣,現在算是卻嘗到了酒精反噬的痛苦了。

再加上……

再加上…………

昨天也是她和石晉樓領結婚證成為正式夫妻的日子。

這個“正式夫妻”就包含了太多的含義了……

昨夜……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林歲歲和石晉樓的“洞房花燭之夜”。

她已經想不起來他們兩個到底瘋了多久、瘋了多少次……

總之……在她有些“斷片兒”的記憶中,他們幾乎一整個晚上都纏在一起,此時此刻她的耳邊仿佛還回蕩着他們的喘息聲和呻吟聲……

“…………”

有點羞恥QAQ

林歲歲微微地皺了皺眉。

同時,冰涼的指尖覆上了她的太陽xue,輕輕揉按。

林歲歲慢慢地眯開眼睛——

入眼便是似笑非笑的石晉樓。

林歲歲立刻又将眼睛閉上了。

緊接着石晉樓輕笑了一聲,捏了捏她的鼻尖:“不要裝睡啦~”

林歲歲尴尬地又睜開了眼睛。

——沒有開燈的卧室裏很黑,唯有淡淡的月光灑進來。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天還沒亮嗎?

林歲歲在石晉樓的懷中“哼唧~”着伸了一個懶腰。

石晉樓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林歲歲。

“你這麽看我幹什麽?”林歲歲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現在幾點啦?到我們起床的時間了嗎?”

石晉樓揉了揉林歲歲的小臉,輕笑了一聲,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倒是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慢慢地劃動,聲音暗啞:“我給你看一個東西——”

林歲歲迷迷糊糊地:“嗯?”

“我想,這就是林景涯大半夜給你打電話的原因——”

卧槽!

一提到林景涯的電話,她的臉頰頓時燒起了一團火!

和老公正親熱的時候卻接到了大哥的電話——這是什麽羞恥play啊!

石晉樓又在屏幕上劃動了幾下,将手機的屏幕展示給林歲歲看。

林歲歲立刻清醒了!

看起來是一場新聞發布會之類的現場,并沒有什麽特別的。

但——屏幕中的主人公竟然是林湘瑩!

她站在一排話筒前,臉上挂着僵硬的微笑。

石晉樓對準屏幕中央輕輕一點——

視頻開始播放了。

一大片閃光燈馬上要将林湘瑩吞噬掉。

她淡淡地說:“我今天召開新聞發布會,是想澄清一個事實。前幾天電影節發布會的直播想必大家都已經看過了,也知道石晉樓先生的太太姓林?……是的,她是我的姐姐,而之前網絡上流傳的‘石太太喜歡親生哥哥’、‘石太太亂倫’的假消息都是我放出去的——”

這個時候現場一片嘩然。

林湘瑩流下了眼淚。

“因為我羨慕她、我嫉妒她,我們是姐妹,我哪裏都不比她差,憑什麽成為石太太的是她,而不是我?嫉妒像一團火似的灼燒着我……全是我的計謀,是我故意陷害她,是我做了錯事!我的姐姐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們的哥哥,她也不是亂倫!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瞎編亂造的!請恕我無法回答有關我們家庭的情況,是最後的良知讓我在今天站了出來,我不敢奢求她的原諒,但我必須還她的清白!”

林湘瑩深深地鞠了一躬。

視頻終止。

林歲歲睜大了眼睛:“…………”

什麽情況?

林湘瑩?這是林湘瑩?

這是那個十幾年來總是藥物楊武,顯擺自己是林家正牌小姐,譏諷她是養女,恨不得将她踩進糞土裏的林湘瑩?

林歲歲費解:“她……她為什麽……”

石晉樓将手機放回床頭櫃上,将林歲歲攬進懷中,親了親她紅撲撲的臉蛋:“這是我和她的交易,她要召開發布會,站在燈光下澄清她曾經對你的陷害和污蔑,我……自然就是給林家最後的後路,不會趕盡殺絕——放過他們一馬,讓他們不至于餓死街頭。”

“…………”林歲歲感動的微微濕了眼眶,她欣慰地笑了一下,“晉樓,你變了,變了好多,你以前并不是一個會給對手留後路的人……”

“是啊……”石晉樓的指尖捏住林歲歲的下颌,微微擡起,視線相交,“就算是現在,我也不會給對手留後路,但……林家畢竟也把我的大歲歲給養大了,林夫人的所作所為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如果我真的把林家給趕盡殺絕了,你的嘴上不說,偶爾想起他們,還是會唏噓的?我不想讓你難受——”

他深深地吻住了懷中的林歲歲。

兩個人熱情似火地吻了一會兒,林歲歲突然意識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林湘瑩是在什麽時候開的發布會啊?

林歲歲用力推開了石晉樓,四處望了望,皺起眉:“現在到底是幾點了啊?我們是不是應該起床啦?今天可是我們的婚禮,還是早一點比較好?”

她一說完,石晉樓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再次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将屏幕上巨大的日期和時間指給林歲歲看——

“親愛的,我不得不通知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你的婚禮是昨天的事了呦……”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歲歲突然失聲尖叫了起來!

老天爺一定是在跟她開玩笑!

一定是的!!!

她搶過石晉樓的手機往床角丢了出去。

這麽滑稽的事情不會出現在她的生命裏!

不會!絕對……不會QAQ

僵屍癱.jpg

靈魂出竅.jpg

當林歲歲哭唧唧的從床上爬起來,到浴室裏清理好自己,再換好衣服,和石晉樓手牽着手一起走出門的時候,她更想哭了——

門外的走廊裏站滿了石晉樓的保镖。

一見到她,他們就異口同聲地喚道:“先生!夫人!”

林歲歲:“…………”

她抖了下肩膀,目不斜視地往樓下走去——

樓梯上也站着幾個人,他們同樣喚道:“先生!夫人!”

林歲歲:“…………”

這些人是吃錯藥了嗎?在家裏突然這麽有儀式感是怎麽回事?

林歲歲和石晉樓牽手走過到一樓——樓梯口站着的人更多了……保镖傭人站了一大群。

“先生!夫人!”

林歲歲:“…………”

她尴尬地看了看石晉樓,羞澀地低下頭,往餐廳的方向走。

一整天都沒吃飯了,她想和石晉樓去吃點東西。

路過客廳的時候,林歲歲一下子愣住了——

石爸爸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石媽媽握着遙控器漫無目的挑着家庭影院。

見到他們走進來,“老石夫婦”默默地放下了他們的報紙和遙控器。

林歲歲滿臉窘迫,恨不得鑽進地縫兒裏,微低着頭,小心翼翼地道歉:“叔叔……阿姨……對不起……”

還沒等她說出後面的話,石媽媽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幾步便走到了她的面前。

林歲歲閉上了眼睛。

連婚禮都能缺席……把石媽媽精心準備的婚禮給搞砸了,她生氣是理所應當的,辜負了別人的心意,就算是打她一頓,她都不敢有所怨言。

萬萬沒想到——

石媽媽突然抱住了林歲歲,一臉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頰:“不要說對不起,我的好歲歲,你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麽要道歉?”

林歲歲:“…………啊?”

“你沒錯,你沒有錯!你是整個事故之中最無辜的,是我們石家對不起你,如果真的要說出一個罪魁禍首的話——”石媽媽瞪向石晉樓,伸手就想錘他,“石晉樓!你這個小王八蛋!你做了什麽好事?!你簡直是荒唐!荒唐極了!不可理喻!”

林歲歲趕忙抱住石媽媽,扶住她的胳膊,“阿姨,你別打他……不是他的錯……”

“什麽不是他的錯!歲歲,你不要這麽心軟,也不要對他這麽好!你會把他慣壞的!”石媽媽痛心疾首,指着石晉樓,“這個小子是我生的,我太知道他的肚子裏都裝了什麽壞水!”

石爸爸也站了起來,從林歲歲的手中接過石媽媽抱住,安撫道:“木已成舟,事已至此,天茹,你發脾氣也沒用啊?就算你把小樓給打死,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還不如我們現在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談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林歲歲小心翼翼地看着石媽媽,輕聲道:“是呀,阿姨,不要氣壞了身子……”

石媽媽趴進石爸爸的懷裏就“嗚嗚嗚……”地哭了起來,然後擡起臉看着石爸爸:“一定是小樓晚上使勁‘欺負’歲歲,才沒趕上婚禮的!都怪小樓,全是小樓的錯……就因為他……現在歲歲還叫我阿姨呢……本來已經領了證,今天婚完禮,她就可以改口管我叫‘媽媽’了……”

林歲歲:“…………”

石晉樓:“…………”

“咳咳咳……”石晉樓輕咳了幾聲,對林歲歲眨了眨眼。

林歲歲立刻會意,走上前,從後面輕輕抱住石媽媽,猶豫了一下,輕輕地叫道:“媽媽……”

石媽媽聽到林歲歲叫了“媽媽”,整個人都像被打了雞血一樣,丢開石爸爸轉身抱住林歲歲,眼角還挂着淚珠,“好!我們家歲歲怎麽這麽可愛懂事啊!我的好兒媳!今天不要搭理石晉樓了,媽媽喜歡你……去他媽的婚禮!你想要什麽樣的婚禮?媽媽再給你辦一個更好的……”

林歲歲愣了一愣。

這種感覺很神奇!

從小到大她就沒有感受到過長輩的愛護,更沒有感受過母愛,她的親生母親如此,林家的那些人依然如此。

就在石媽媽愛不釋手地抱着林歲歲的時候,石晉樓在下方偷偷地牽起了林歲歲的一只手。

林歲歲笑了起來,那是發自內心的明媚笑容——

但是,在二十一年之後的今天,她不僅在她的丈夫那裏得到了愛情的滋潤,更是在她的夫家找到了親情的溫暖。

後來,石老板和石太太因為“縱欲過度”而錯過婚禮的事情,在圈內廣為流傳……

大家都知道林歲歲臉皮薄,礙于石晉樓的面子,誰也不敢給林歲歲放風聲,就連安安都不敢_(:з)∠)_

林歲歲松了一口氣——只有一個人認為他們缺席婚禮只是一件無人問津的小事……

最後婚禮定在了阿根廷。

石晉樓在他們阿根廷的莊園附近又買下了一個新的莊園。

并令頂級設計師用最快的速度将莊園改造成婚禮莊園。

他要和林歲歲在世界四大草原之一的潘帕斯草原舉行草坪婚禮。

林歲歲提前好多天就和石晉樓去阿根廷了。

她的劇作項目正在飛快的運作中,她每天除了學習和工作,就是在花園裏和老虎lyne一起曬太陽。

距離婚禮的日期越緊,林歲歲越緊張。

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婚禮,不能所有事情都壓在石晉樓一個人的肩上。

作為他的妻子,她也應該做一些事情——林歲歲決定準備一個驚喜給石晉樓。

婚禮當天,林歲歲披上了神聖又潔白的婚紗。

草原上到處都是鮮花和氣球。

林歲歲坐在二樓的化妝室裏都能聽到外面的賓客們的歡聲笑語,她緊張的快要窒息了。

張小扁作為她的伴娘,好像比她還緊張_(:з)∠)_

安安從後面走了過來,一見到林歲歲就兩眼放光:“卧槽!石太太!你今天美炸了!知道嗎!你美炸了!”

林歲歲輕輕地呼出幾口氣。

又過了半個小時,婚禮統籌來通知她,還有兩分鐘她就要出場了——

化妝室的外面是一個巨大的陽臺。

她要從化妝室的正門出場,在滿座賓客的注視中,從鋪滿花瓣的樓梯上走到草原上。

草原上已經飛揚起了優美的鋼琴聲。

林歲歲知道這是石晉樓彈給她聽的!

她知道,不管在什麽時候,他都陪在她的身邊,她不再緊張了——

時間到!

傭人們拉開化妝室的大門——

林歲歲手捧一束格桑花,慢慢地走了出去。

她在格桑花束之後藏了一個話筒。

林歲歲在堆滿鮮花和氣球的陽臺上站了一下,舉起話筒。

“一閃一閃亮晶晶留下歲月的痕跡

我的世界的中心依然還是你”

草原上飛揚起林歲歲甜美的歌聲。

“一年一年又一年飛逝盡在一轉眼

唯一永遠不改變是不停的改變”

她開始從陽臺望樓梯的方向走——

這個時候,頓住的鋼琴聲再次響起,附和着林歲歲的歌聲彈起了伴奏。

“我不像從前的自己你也有點不像你

但在我眼中你的笑依然的美麗”

她從鋪滿花瓣的樓梯上緩緩而下——

“日子只能往前走一個方向順時鐘

不知道還有多久所以要讓你懂”

為了防止摔倒,她走得很慢,唱的很真摯。

“我依然愛你就是唯一的退路

我依然珍惜 時時刻刻的幸福”

賓客們這會兒可以聽出來,林歲歲歌聲中已經帶着一絲哭腔了。

“你每個呼吸每個動作 每個表情

到最後一定會依然愛你——”

一曲《依然愛你》唱罷,林歲歲也走完了樓梯。

鋼琴放在了舞臺邊的草原上,石晉樓從黑白鍵上收了手,并從鋼琴椅上站了起來。

迎接林歲歲的是眼眶發紅的林景涯。

她的親生父親早逝,林先生沒有臉參加林歲歲的婚禮,而且就算他來,林歲歲也會選擇林景涯。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林景涯更适合把她的手放進石晉樓的掌心之中的人。

之前聽到她的提議,石晉樓難得沒有吃醋反對,反而是會心一笑。

他們之間不再有隔閡——她徹底告別過去,重獲新生。

石晉樓單膝跪地,從林景涯的手中小心接過林歲歲的手。

林景涯強忍着感動,輕聲說:“妹夫,對她好一點。”

林歲歲的眼淚瞬間湧出。

石晉樓緊緊握住林歲歲的手:“我一定會的!”

數不清的花瓣彩帶和金絲銀線從天而降,林歲歲和石晉樓手牽着手慢慢地走向他們美好的未來。

“石晉樓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林歲歲小姐為妻,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貧窮,始終終于她,直到離開世界?”

石晉樓沒有直接回答“是”或者“否”,更沒有說“我願意”,他只是輕輕說了四個字:“依然愛你。”

林歲歲當然知道石晉樓的潛臺詞——就算你生病、貧窮,我……依然愛你。

“林歲歲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石晉樓先生為妻,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貧窮,始終終于她,直到離開世界?”

林歲歲含淚點了點頭,也說了和石晉樓一樣的四個字:“依然愛你……”

“我宣布,石晉樓和林歲歲從此結為夫妻!”

在漫天的掌聲中,石晉樓捧起林歲歲的臉,深深地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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