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往事
“白家嗎？”秦小妖冷冷勾唇，眼底閃過一抹暗芒，“僅憑他們？！”
“自然不是！此時牽扯甚廣，你先專心應對眼下，屆時我自會拟一份名單與你！”
東離墨谷安撫一句，又道，“跟我回府？”
“回吧！”事到如今，秦小妖也沒了外面居住的理由，總歸離中秋節也不過四五日罷了，該是回去了。
“嗯，蓮兒的事……”東離墨谷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碎發，漫不經心的開口。
“我是在她身上放了蛇延花的粉末，蛇卻并非我讓人所為……”
秦小妖知道以東離墨谷的手段很容易查到，索性也就直接承認了。
況且她一開始只是想引蛇出洞，不想這蛇倒是意外的聰明，不止将計就計，而且還再次成功的挑起白玉蓮對她的憤恨，此次回府，等待她的将是意料之中的狂風暴雨。
想到此處，秦小妖眼底不由飄過一抹不耐。
“放心吧，一切有我！”
秦小妖能想到的，東離墨谷自然能想到，只是秦小妖依舊還是太過純良……
“嗯……”秦小妖點頭，算是答應，随後從懷裏取了醫書來看……
東離墨谷無奈笑笑，靠在馬車壁上假寐……
也不知過了多久，鳳陽府總算到了，東離墨谷跳下馬車，這才注意道王府竟然中門大開。
“怎麽回事？”秦小妖跟着下了馬車，自然看到了眼前一切。
“無礙，想必是有人回來動靜不小，走，進去！”
東離墨谷搖頭，拉了秦小妖的手往裏走去。
走了幾步才看到人影，而且慌慌張張的模樣，瞧見東離墨谷兩人當即跪下行禮，“奴婢見過王爺王妃！”
“慌慌張張成什麽樣子，發生什麽事了？”
東離墨谷冷眸一掃，看了跪在地上婢女一眼。
“回禀王爺王妃，白姨娘出事了，是老王妃讓奴婢前去找大夫過來的……”
那婢女說的戰戰兢兢，害怕卻不敢擡頭看一眼秦小妖的面色，只是心底叫苦不疊。
“還不快去！”東離墨谷眸子微閃，遣了婢女離開，這才道，“走吧，一起去瞧瞧吧！”
“若是王爺不怕老王妃生氣小妖自然奉陪！”
秦小妖淡笑挽了他的胳膊，兩人同步朝着柳月居走去，
此時，柳月居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沒有人知道老王妃盼這個孩子盼了多久，如今不過入了一趟宮怎麽就說沒就沒了。
周婆子跪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着宮裏發生的事情，老王妃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忍不住說了一句。
“秦小妖欺人太甚！”
“不知小妖那裏得罪母親，值得母親在背後編排小妖？”
秦小妖兩人剛走進來，便聽到老王妃這麽一句，不用想也該知道定然是周婆子說了什麽，畢竟随同白玉蓮入宮的唯有周婆子一人……
周婆子見着秦小妖出現，頓時臉色難看下來，不敢再多言一句。
東離墨谷冷眼掃了一眼，淡淡道，“你不好好伺候你主子學習婦德，盡在背後亂嚼舌根了，看來留着你也沒什麽用處，來人，将周婆子趕出府去！”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老奴知錯了！”
周婆子聞言連忙心慌意亂起來，趴着地板便開始磕頭，使得拉她的人費了好些力氣。
她以為東離墨谷怎麽着也會顧及一些老王妃的顏面，不曾想他一來便當着老王妃治她的罪……
如今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老王妃身上……
“老王妃救命，救命，救命啊！”
“慢着！”眼看周婆子就要被拖出柳月居，老王妃看不過眼憤怒阻攔。
抓着周婆子的人腳下步子一頓，見東離墨谷并未說話，再次将人拖着往外走去。
“老王妃……老王妃救命啊！”
周婆子首次感覺到了來自東離墨谷的強勢和不屑。
老王妃見那人沒有動作，臉色氣的青紅交加，卻是轉頭看向東離墨谷，強忍怒意道，“怎麽，你是想連老身一起趕出去嗎？”
東離墨谷擡眼看她，眼底冷漠如斯，“本王自是不會趕母妃出府，只是若是母妃覺得王府呆的不暢快，污了您的眼，你大可以再去寺院禮佛……”
東離墨谷這話就差直接說，看的慣你呆着，看不慣你走人了……
老王妃哪裏聽不出他的玄外之意，只覺氣往上湧，伸手指着東離墨谷說了一句，“逆子……”
接着身子開始搖晃，柳婆子當即上前扶了她一把，低聲說了一句，“老王妃，注意身體！”
東離墨谷眼神不變，無視老王妃的抖得跟篩子一樣的身體，繼續道，“母妃看來是忘記了，這府上做主的人似乎是本王！”
“你什麽意思？”老王妃心有些慌，臉色有些難看，卻依舊強撐着身子。
“既然當初沒有管本王的死活，如今又何必再插手！”
東離墨谷說罷轉身就走，秦小妖莫名的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悲涼，她快速上前幾步，拉住東離墨谷的手，給她一個清淺的笑容。
“沒事的……”雖然她不知他的過去如何，但并不妨礙她想要他開心的意願。
“嗯……”東離墨谷眉眼似乎都柔和下來，好像秦小妖當真有治愈一切的本事，心底的難受似乎也跟着撫平不少……
身後老王妃看着兩人離去，臉色這才徹底難看下來，“他還記得……”
柳婆子為難的低下頭去，勸解道，“老王妃，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又何苦這般……”
“你也怪老身是嗎？”老王妃臉上表情似哭妃笑，詭異的很。
柳婆子低頭，“老奴不敢！”
“當時老身別無他法，朝廷動蕩，皇上病危，老身為了保全谷兒不得不那般，老身錯了嗎？”
柳婆子低頭不語……
東離墨谷兩人回到墨染居，才覺整個人放松下來。
“方便說說嗎？”秦小妖親自泡了一壺茶放在桌上，好奇開口。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在我五歲那年，母妃為了陷害與我關系最為親密的二皇兄，強逼着下人給我灌了一碗斷腸藥，最後雖然被周山師父搭救撿回一條命，但是卻留下病根，肚子時不時的劇痛，就連周山師父也束手無策。
最後周山師父兩人為救我去南召找藥，而我外出被人追殺時犯病時又被其他人所救，自此除了病根……”
東離墨谷說的簡單，秦小妖卻能感覺到壓抑在他心中的那麽無力和不甘。
母妃将她當工具，害死他最好的兄弟，他活着又是怎樣的痛楚……
“救你的人是白玉蓮？”秦小妖又問，她記得東離墨谷說過，白玉蓮是他的救命恩人。
“不是！”東離墨谷搖頭，諷刺道，“白府直接聽命于皇上，你雖然失憶，卻終究是個隐患。
還有我，這些年我在軍隊生活，手握打神鞭號令東離三分之一的兵馬，皇上對我同樣忌憚。
你我二人結合始終是他心底最大的敗筆，白玉蓮的入門在意料之中，一為殺你，二為摸清我的底細……”
東離墨谷鮮少于秦小妖提起朝堂錯綜複雜的關系，只是如今涉及到報仇，有些事必須得搞明白，否則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原是你早就知道了……”秦小妖點頭，難怪他非得口口聲聲讓她善待白玉蓮，真個出了事情卻又勞心勞力的替她收拾殘局。
而自己非但不理解還四處招搖被人暗殺，連累東離墨谷提前暴露。
“對不起……”秦小妖靠在東離墨谷肩頭，輕輕說了一句。
“不怪你！”東離墨谷搖頭，凡事有因便有果，他一心為她，卻忽略了她的秉性脾氣，若是自己不及時解釋清楚，恐怕他們二人就此錯過……
“打算一會子入宮？”東離墨谷見她情緒不高，試圖轉移話題。
“明日吧！今天累！”秦小妖搖頭，還有一點就是她想要看看白玉蓮得知一切之時絕望奔潰的模樣……
“好！”知她心思，東離墨谷也不點破，而是陪着她坐在院子裏看太陽落山……
老王妃深受打擊，回房之後便睡了過去，好像是偏頭疼又發作了，期間柳婆子過來想要請東離墨谷去看看老王妃，卻被東離墨谷拒絕，柳婆子灰溜溜的離去……
白玉蓮再醒來已是月上中天，她惶恐的發展她身邊熟悉的婢女婆子全部消失，剩下的全部都是些新面孔，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主意，白玉蓮剛剛醒來，氣還虛着，如今又看到這麽一遭，頓時覺得氣血鬧騰的厲害。
見她醒來，幾個婢女說了一句“白姨娘好……”
白玉蓮又覺胸疼了，就是這聲姨娘。
“王爺可是回來了？”白玉蓮不知她昏迷之後發生何事，只是惦記着如何告狀弄死秦小妖。
“來過！”幾個婢女吞吞吐吐，面面相觑。
“什麽意思？”如此大的破綻，白玉蓮自然不會發現不了，莫非是她昏迷之間，東離墨谷壓根就沒來不成？
“王爺在您被擡回來以後便走了，并吩咐白姨娘好生修養……”
“是嗎”白玉蓮苦笑，她以為經過宮裏之事之後她對他也算死心了，沒想到還是會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