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達成協議
“是，白姨娘，您身子虛，奴婢這就去廚房端補身子的藥膳過來……”
婢女見白玉蓮半響沒有動靜，不由小心翼翼開口。
“好！”
白玉蓮垂下眸去，答應下來，卻是伸手從自己袖中取了一塊碎布出來，然後手不自覺的收緊，眸露狠厲……
墨染居，秦小妖幾人倒是一夜好眠，次日一早，便聽着柳月居那頭傳來消息，說是白玉蓮半夜便醒了過來，只是出奇的竟是不痛不癢安穩的緊。
秦小妖卻知道，怕是經過此事，白玉蓮學乖了不少吧！
“讓人仔細盯着些，本王妃入宮該有些日子，莫要讓人鑽了空子！”
秦小妖看着鏡中打扮精致的自己，伸手摸了摸頭上的簪花起了身來。
“是，王妃！”紅豆應着當即披了一件披風在她身上，秦小妖這才走了出去。
許是今兒個起的早了，秦小妖屁股一沾馬車墊子便覺困意襲來。
東離墨谷有些無奈，用書敲敲她的腦袋，威逼利誘用了早膳這才讓她睡了過去。
馬車到達宮門口已過卯時，東離墨谷前去上朝，秦小妖這才在花容得攙扶下徑自去了皇後的儲秀宮。
皇後寝宮失火，皇上雖然并未直言處罰她，待她到底不如以往了。
加上此次郭湘湘出事，皇上對她越發冷淡。
秦小妖到達儲秀宮時，皇後身邊的蘇嬷嬷正在外面侯着，瞧見她來，當即上前幾步開始行禮，“郡主來了，娘娘就在裏屋，請進吧！”
“有勞！”秦小妖颔首，走了進去，解了披風由着花容拿着。
這又走了幾步開始行禮，“小妖見過皇後娘娘，娘娘金安！”
“起吧！”皇上臉色有些不好，一襲鳳袍穿在身上，依舊雍容華貴。
“謝娘娘！”秦小妖順勢起身，站直了身子，這才詢問，“娘娘臉色不好，可是受了風寒？”
“到也好，郡主此來想必沒用早膳，一起吧！”
皇後搖頭，卻是起了身來，吩咐蘇嬷嬷開始上膳，然後走到外間桌旁坐下，緩緩說着。
“小妖此來已然用過，皇後慢用，只是娘娘，情況緊急，小妖能否見見當時被抓之人？”
秦小妖不想在皇後這裏浪費時間，只得如此開口。
蘇嬷嬷臉色一僵，下意識的看了皇後一眼。
皇後卻平靜的很，他伸手舀了一碗燕窩，溫聲道，“見倒是可以，只是郡主到時莫要驚訝才是！”
“娘娘的意思是？”
秦小妖淡淡凝眉，她就知道皇後這頭定然沒有那般順利才是。
“蘇嬷嬷，帶郡主去吧！”
皇後擺手，明顯一副不想再多說的模樣。
“是，娘娘。”蘇嬷嬷颔首，然後轉身朝着秦小妖說道，“郡主，這邊請！”
秦小妖點頭，随着蘇嬷嬷去了偏房，不多時，兩人便看到一具被燒的得焦黑，面目全非的屍體。
“這是？”秦小妖面上驚訝，心底卻是了然，這把火放的好啊！
證人都被燒死了，那麽就只剩下白玉蓮了？
“如郡主所見，當日此人是被娘娘安排在後院的，為防止他逃離可是灌了迷藥的，誰知白側妃房間起火……”
後面的話蘇嬷嬷沒說，秦小妖也明白。
“此事皇上可知道？”秦小妖又問。
“尚不知！”蘇嬷嬷搖頭，“昨兒個娘娘回來便得了風寒，高燒今兒個早上才退，老奴一時之間沒想到這些……”
“是嗎？”秦小妖上前捂着鼻子，低頭取了銀針從死者鼻腔紮了進去……
一旁的蘇嬷嬷看的心高高提起，不知秦小妖在做什麽。
很快，秦小妖便取了帕子包裹銀針，擡頭道，“既然娘娘這邊沒了線索，那麽唯有白姨娘那邊了，不知娘娘能否派人請白姨娘入宮？”
蘇嬷嬷聞言略微錯愕，随即颔首，“自然，請郡主稍等！”
蘇嬷嬷說罷便快速回了皇後那邊，秦小妖又取了一根銀針從死者胃部插了進去……
待蘇嬷嬷再次回來，秦小妖已經收拾清楚，站在一旁觀賞風景。
“郡主久等，娘娘已然派人去了，請郡主移駕！”
蘇嬷嬷微微行禮，見秦小妖神色如常，當即開口。
“也好！”随了蘇嬷嬷重回儲秀宮，皇後已然早膳完畢，其餘宮女正收拾殘局下去。
秦小妖入門，當即被皇上熱情的拉了過去，“走了一圈，郡主可是查出了什麽？”
“娘娘說笑了，小妖一來并非仵作，不會驗身。二來那個被燒的面目全非，并不知是否當日之人，小妖如何能查的出？”
秦小妖說的一本正經，皇後方才落下的心再次高高提起，“郡主的意思是本宮故意哄騙與你了？”
“小妖不敢，只是皇上将此事交由小妖調查，怎麽着小妖也是要給皇上一個交代的，如今不清不楚，娘娘只給一具屍體，小妖實在無法辨別罷了！”
秦小妖笑着，語氣溫和，絲毫看不出任何針鋒相對的模樣。
皇後定定看她半響，見她神色不動，面帶笑意，平靜道，“那依小妖的意思是……”
“小妖意思如何，娘娘是聰明人會不知道嗎？”
皇上讓她陷入兩難之中，那麽就怪不得她以權謀私了……
皇後眸子微閃，淡淡一笑，“你倒是膽大的，怎麽不怕本宮與皇上告狀？”
秦小妖笑的乖巧，她緩緩擡眸，跟着開口，“娘娘這話說的小妖便不愛聽了，畢竟此事與娘娘并非全無幹系不是？”
“你威脅本宮？”皇後起身，袖子一甩，聲音冷了下去。
“不！”秦小妖搖頭，跟着起身，面對皇後，“這是互利互惠，各取所需！”
皇後不語，繼續看她半響，她想要從她面上看出一些東西，可惜她失望了。
“皇上把此事交給你真是錯了！”
“娘娘，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此事若真個追究起來，娘娘可是首當其沖！”
秦小妖見皇後一直推拒，心底不由起了幾分不耐，“況且，那人是怎麽死的，娘娘原比小妖清楚，娘娘若是不許，小妖完全可以請人來驗屍……”
若說前面還在商量，現在可就成了赤裸裸的威脅。
皇後臉色直接難看下來，半響之後她才緩緩開口，“你想要本宮如何？”
“很簡單，只要必要時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而已……”
秦小妖挑眉道。
“僅此而已？”皇後明顯不信。
“自然！”
秦小妖篤定開口，自然不會這般簡單，該承擔的風險她自然是要承擔的。
“好！”
兩人就此商量下來，皇後原想拉太子過來，只是被秦小妖阻止，既然要保全太子，那麽就讓太子與此事看上去毫無幹系。
至于驗屍，有錢能使鬼推磨，還怕找不到人嗎？
接着，秦小妖便與皇後一直虛與委蛇，直到白玉蓮入宮。
白玉蓮小産以後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又車馬勞頓，休息不好，臉色自然不好，她走路時身上大半的重量在身旁婢女身上。
好不容易挨到皇宮，又見到秦小妖那張虛假的笑臉，白玉蓮覺得她有種自戳雙目的沖動。
不過她再不願見到秦小妖，秦小妖的位份擺在那裏，她還得行禮。
“臣女白玉蓮見過皇後娘娘，安平郡主……”
秦小妖看着她屈辱的跪下去，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皇後到開了口，“你身子不好，起來吧！”
“謝娘娘！”白玉蓮起身還沒站好，便聽秦小妖問道，“你放火燒了娘娘寝宮可是有誰指使？”
白玉蓮原本不想與秦小妖起沖突，只是聽秦小妖如此血口噴人，當即忍不住擡起頭來，諷刺道，“怎麽，郡主又想到什麽花招來定臣女的罪不成？”
秦小妖反倒一笑，無視她的挑釁，繼續道，“你錯了，本郡主可沒那麽多功夫，不過當時拖郭湘湘下水的兇手被你一把火給燒死了，你說怎麽就那麽巧呢？”
“什麽！這不可能！”白玉蓮第一反應便是栽贓陷害，第二反應便是，那偏房是用來招待客人所用，皇後怎麽會将一個兇手放在其中。
第三就是，皇後還不死心想要拿她頂包，秦小妖又恨不得弄死她，恰好她又負責此事，如若她承認什麽，恐怕會立即下獄！
“如何不可能！”秦小妖嗤笑一聲，看着白玉蓮慘無人色的臉，恍惚間想起她初入府，春風得意的時候，那時候恐怕她沒想過風水輪流轉吧！
“那是客房！”白玉蓮從中勉強挑出一個可以說服人的理由。
“客房便不能關押犯人了嗎？”秦小妖再次無情的打斷她，繼續道，“郭小姐最後說話的是你，拖郭小姐下水的兇手也是死于你手，白玉蓮，你說事情怎麽會那麽湊巧呢？”
白玉蓮只是搖頭，“污蔑！”這絕對是污蔑，一切的确是巧合，只是從秦小妖口中說出卻別有用心罷了。
“哼，你以為你一句污蔑便可了事嗎？”
秦小妖冷哼，卻是吩咐花容取了一頁紙出來，在白玉蓮面前緩緩展開……
“這……這……這……”白玉蓮越看越覺得荒謬，“這怎麽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