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請你回頭 (2)
總這麽準時。不過讓我驚訝的事,老夫都這麽多年都不管生意場上的事了。今天卻能把這兩位商場上的青年才俊給聚集到一塊了,真是讓老夫受寵若驚啊!”
“路老別這麽說。我跟風少都是晚輩,還嫩着呢。這生意場上的事我們倆今天可是來向您學習的。”尚峰笑着搭着段亦風的肩膀,擺出一副兩人間友好的模樣。段亦風也只是抿嘴不語,這倒是讓身邊的言樂柔看得很是尴尬。這表面功夫真是虛僞啊~
“這位是?”路董事長看向一邊的言樂柔。
“這是我助理言小姐”
路董事長上下打量一番,總覺得似曾相識,疑問道:“言小姐,我覺得你有些面熟啊。我們該不會是在哪裏見過吧?”
言樂柔微笑着,其實從方才他們的談話間也隐約意識到眼前這個路老便是當年跟自己的父親相識之人。她伸出手,恭敬答道:“路伯伯,您不記得那年春晖茶園,我們還見過一面。”
“你是…正德的女兒?”路老很是詫異。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都略感驚訝,可唯獨段亦風卻表現得很是平靜。路老高興地握住言樂柔的手,關切道:“想不到你都長這麽大了。這些年發生的事我還一直擔心你。你過得還好嗎?要是有什麽事記得随時都可以來找伯父。”
“我現在過得很好,謝謝路伯伯的關心。”
路老挽着言樂柔的手,“太好了。真沒想到今天能見到你。我還記得當年正德還在的時候就一直誇她的寶貝女兒打了一手好球。怎麽樣?今天跟伯父打一場!”
“卻之不恭”(做了個歐式回禮)
兩人嬉笑着往球場走去。看得身後的尚峰心中有些不悅。他假意冷嘲道:“風少果然好手段。利用一個女人就能輕輕松松搞定一個項目。這種操作我可真是望塵莫及啊!”
“呵~方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不過這點,我想你永遠都學不會。我看…(段亦風轉過頭,瞟了眼不遠處坐着的陸瑤)對于女人方面,我到還真不及尚少有魅力,身邊能時常圍繞着那些個小明星!這麽看來,我的确還是只适合工作啊!”(特意拉長工作二字)調侃着笑道,轉身也往言樂柔的方向走去。
尚峰憤怒的直咬後槽牙,為了極力克制住內心的怒火,他詳裝滿臉笑意移步至休息區。陸瑤見他的神色已知他此刻的心情很糟糕。她不語,只是默默倒了一杯紅酒放到他面前。尚峰拿起酒杯便一飲而盡。
這時,阿朗着急忙慌地跑了過來。而與此同時,段亦風也接到了一通電話。臉色微變,語氣凝重了很多,只聽得電話那頭李秘書的聲音:“風少,我們已經找到了陳時廣,不過他的情況并不太好。還有鼎城的資料已經讓偵探社的助理送到您那兒了。現在應該快到俱樂部了。”
“知道了。”
另一邊,尚峰和阿朗行色異樣走到另一邊交談。看他們談話的氛圍很是異常。陸瑤以方便為由離開了婦人們。放緩腳步走到尚峰和阿朗的談話區。只隐約聽到尚峰氣急敗壞的斥責着:“廢物!這樣都會被跟蹤到。我告訴你要是天利達的事被查出來,你也別幹了!”
“尚少,就算他們找到陳時廣也查不出什麽,那家夥已經瘋了。天利達的事應該還查不到。我剛在停車場看到偵探社的人。您放心,就算段亦風拿到了資料,也不一定會有命看到……”
尚峰一個淩厲的眼神,阿朗謹慎環顧四周,立馬閉嘴。陸瑤加快腳步,躲至草坪後,雙手還是不自覺地開始抖起來。不管多少次,陸瑤仍然還是會怕尚峰在背後做的一切。
“非常高興能跟環球達成這次合作。那我就不送你們了。”路老與段亦風、尚峰握手,招待他們離開俱樂部。轉而又跟言樂柔說道:“空時候可要多來看看你路伯伯哦!路伯伯很是想念你煮得茶。”
“好,一定會有機會的。”言樂柔笑着跟路老作別。
段亦風為言樂柔打開車門。透過後車窗,尚峰清晰看到後座放着的公文袋,微蹙眉,不動聲色看了眼身後的阿朗。不一會兒,就見阿朗閃人了。陸瑤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心裏不自覺憂心起來。
一路上,言樂柔都沒有說話,讓車內的氣氛很是壓抑。段亦風察覺到,只是偷瞄了眼言樂柔,他知道她定然是明白了今天的事。她是在怪他利用了她。此刻的他根本無心顧及什麽調查結果,只是不時留意着她的情緒。
車子來到了天翼娛樂,保安立刻過來開車門。言樂柔徑直下了車,仍然不予理睬段亦風。段亦風緊接着便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行為,引得公司裏的人注意。段亦風少放緩了腳步。見走了一段路後,言樂柔忽然停了下來,卻見迎面走過來的簡雲。
“你們回來了。”簡雲看看低頭不語的言樂柔,又看看正慢慢走過來的段亦風。不覺有些奇怪。
段亦風微笑:“你來了。是為了新劇本的事嗎?”
“對,知道你上午也不在,所以只是送了個大綱過來。你們…是去哪兒了嗎?”又看了下言樂柔。
“沒什麽,只是有些公事。”段亦風仍然看着言樂柔的背影。
言樂柔突然擡起頭,轉身卻沒有面對段亦風,有些冷淡道:“段總,沒什麽事話,我先下班了。師傅,你能送我回家嗎?”(段亦風感覺不自在)
(愣了下)“哦…好。不過,我今天沒開車。”
段亦風立刻接上,“那就來我的車吧!”掏出鑰匙遞給了簡雲“麻煩你了。”
簡雲看出了兩人間的異樣,無奈只得假裝沒看見,剛一接過鑰匙就見言樂柔頭也不回朝門口走去。簡雲跟段亦風打了個招呼便跟上去了。留下段亦風緊皺着眉頭望着遠去的身影……
另一邊,因為一直懷疑尚峰手下阿朗會做什麽事。從離開俱樂部後,陸瑤就以通告為由避開了尚峰,也是一路開車跟蹤阿朗。直到發現阿朗鬼鬼祟祟在段亦風的車周邊走動。本以為他的目的是為了拿到車上的公文袋,不過顯然他并不止想這麽做。
眼看着簡雲和言樂柔上了段亦風的車離開,陸瑤慌張地追上前去,卻還是來不及阻止。她只得開車跟在他們身後……
簡雲平穩地開着車,見言樂柔一直沉默不語,他按耐不住心底的疑問。“今天是發生了什麽事嗎?你看起來好像很生氣。”
“沒有。”輕聲嘀喃。
“是嘛!那你剛才為什麽是那種表情啊?”
言樂柔側頭看他,“師傅,你知道嗎?他跟我說因為今天李秘書不在,希望我能幫他做他一天的助理,可結果他帶我去的見了我父親生前的好友,為的目的就是幫環球拿到承宇科技的合作項目。”言樂柔一口氣将今天發生的一切告訴了簡雲。
簡雲微笑,“所以你剛才那麽對他,是因為你認為他把你帶到那是從一開始就算計好的。你覺得他是在利用你。”
“沒錯。段亦風這個人的想法根本沒人能猜透。從前是我太不了解他,但最近我發現他在一些事情上的處事手法我真的無法認同。”
“那我問你,如果段亦風一開始就告訴你他想要借助你從前的身份去幫他拿到合作案。你會怎麽做?”簡雲的話讓言樂柔沉默了片刻。簡雲接着勸說道:“我雖然并不了解商業競争上的事,但以我所看到的,段亦風能不依靠環球的幫助,這些年憑自己本事在商場上建立自己的集團。他所承擔的也絕對不是我們所能理解的。”
這些話讓言樂柔冷靜了下來。其實簡雲說得沒錯,自己從前不也同樣無法理解父親嗎?包括到最後父親為了事業将自己的生命都付諸了。這些個商場上的事終究是不适合自己……
簡雲見言樂柔輕嘆氣,想來是想開了。繼續慢慢加速向前,卻發覺車子有些奇怪。言樂柔察覺到,“怎麽了?師傅”
簡雲蹙眉,語氣嚴肅起來,“抓緊,剎車有點問題。”
“什麽?”
簡雲一個急轉彎,言樂柔慌張地抓住車柄。緊接着一連串極速飛馳,猛然間也拐過了幾個彎道,閃過了幾輛迎面而來的車。呼嘯而過的汽笛聲、喇叭聲……
“嘭——”伴随着刺耳的緊急剎車聲、路人的驚呼聲,言樂柔只感覺被一股巨大的慣性和沖擊力驅使,不由自主往前沖,又猛烈向後一撞,後腦勺一陣疼痛後眼前便黑了一片。整個人開始迷迷糊糊起來,隐約間感到面前有個柔軟的物體擋住了自己。緊接着她只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想要掙紮,卻感覺疼痛從麻木的手臂直蔓延至全身…慢慢地,眼前一片漆黑……
一片黑暗後,迷離的視線。腦海裏像壞了的影碟機般閃過無數個碰撞前的破碎畫面。待言樂柔再次恢複意識,緩緩張開,視線回落到一間蒼白的房間和淚眼婆娑孫菲菲的臉。
“你終于醒了,樂柔,你吓死我了……”說着又開始哭起來。孫勝在一旁安慰着。
言樂柔虛弱的用盡力氣緩緩說道:“師…師傅呢?”
孫菲菲和孫勝不語,看起來一副悲傷的樣子。言樂柔着急起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她強撐着要起身。孫菲菲趕緊阻止,孫勝勸慰道:“你別着急,簡大師…他還在手術中……”
言樂柔顧不得手臂的疼痛,強拉扯下挂着的點滴。一跌一撞就欲往手術室去。孫菲菲和孫勝拉不住她,只得陪她一同前往。
手術室的燈亮着。門外一片寂靜。陸瑤半靠在牆邊,回想着剛才觸目驚心的一幕。眼看着簡雲和言樂柔的車子極速沖撞,緊接着看到滿地的碎玻璃。陸瑤立刻下車,沖進圍觀的人群內,看到昏迷的言樂柔和擋在她身前滿臉是血的簡雲。兩人已經陷入了昏迷,陸瑤猛地一叫:“快報警!叫救護車!幫忙啊!”
衆人上前來幫忙拉出兩人,正在這時一聲驚呼“汽車漏油了!”緊接着,陸瑤拉着言樂柔拼命往前沖。
“轟——”劇烈的爆炸聲過後,整輛車子在熊熊烈火中燃燒!
陸瑤望着自己擦傷的手腕,心中冰冷的寒顫将她的思緒拉回。差一點,差一點樂柔就這麽死掉!她的雙手又開始抖了起來,害怕與恐懼籠罩住她整個人。
言樂柔在孫菲菲和孫勝的幫助下來到了手術室前。見陸瑤也在,孫菲菲自然是一副很不友好的模樣,而一旁的孫勝極力勸服自己的妹妹,免得多生事端。匆匆一撇間,孫勝看見了陸瑤極力想要遮蓋那受傷的手腕,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麽。陸瑤緊緊捂住,詳裝無恙,孫勝也沒有說破。
段亦風和助理趕到手術室前,見臉色蒼白的言樂柔呆坐在外面。他略帶指責語氣質問孫菲菲:“怎麽回事?她還受着傷,怎麽讓她跑這兒來了?”
“我也攔不住她……”孫菲菲擔心的看着一句話都沒開口的言樂柔。“對了,風少,麻煩您通知一下neil。他跟tenten在上海工作,我都聯系不上他們。”
段亦風看了眼助理,助理便立刻會意跑出去打電話。
言樂柔還是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望着手術室的指示燈發呆。手術将近做了四五個小時,突然燈滅了,醫生從手術室內走了出來。言樂柔立刻圍了上去,着急詢問簡雲的情況。
“你們冷靜一點。患者傷得很重,手術過程中他的顱內壓一度升高。車禍的撞擊除了引致患者的胸骨骨折之外,腦積水加內出血的情況也非常嚴重。雖然這次手術還算成功,但未來24小時才是關鍵,如果患者在這段時間內仍然出現顱內壓過高的情況,他的情況就會非常危險。”
言樂柔的腦子一懵,傷心難過的情緒一下子湧了上來,一陣暈眩痛得她不禁俯下身來。衆人焦急上前,孫菲菲抓住言樂柔的手,“是不是頭痛?我去叫醫生。”
“我看還是先回病房吧!”孫勝在旁說道。
段亦風上前來就想抱起言樂柔,卻聽見她輕聲嘀咕“不要,我…我要呆在這兒…等師傅……”又是一片昏天暗地,迷迷糊糊暈倒在了段亦風懷裏。
病房內一番進進出出的搗騰。終于确定了言樂柔只是車禍後腦部輕微震蕩跟身體虛弱,大家才稍稍定下心來。
看着病床上昏睡的言樂柔,孫菲菲心裏難過萬分,不禁自言自語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樂柔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好好的開個車回家,怎麽的就出了車禍呢?現在,連簡大師都生死未蔔……”
“別這樣,剛才警察不是說了嗎?是剎車片失靈,是意外。你看那車都炸毀了,幸虧人沒事,現在這樣,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好過來的。”孫勝搭着妹妹的肩膀安慰着。
這些話不禁讓段亦風心頭一顫,剎車失靈?車禍?公文袋?他猛然間明白了一切!慢慢握緊的拳頭,那個罪魁禍首!段亦風氣憤地沖出了病房。衆人覺得莫名其妙,只有陸瑤緊鎖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