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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愛,無法靠近 (1)

慕雅別館

花團錦簇,美酒佳肴豐盛多樣,進出的賓客全是環球的股東們。今日的聚會是susana一手策劃,表面上是為了增進股東間友好關系,而實則是想要通過交流打探董事會對段亦風的看法,以及目前就環球股價的問題。近期,市面上有關環球股價的不尋常波動,她受段老爺子指示展開調查,其中也發現有人刻意收購內部股權,這首當其沖的懷疑對象自然是尚家那兩父子。susana遠遠凝視着在股東間游刃有餘的尚峰。只見他跟董事會的幾位股東似聊得很開心,依稀聽得是有關“承宇科技”的項目。

“不過真想不到,風少能搞定那個頑固的路老。倒是尚少,錯失了這個項目。”(股東調侃)

“也不能這麽說,再怎麽說也是公司的項目,誰拿到一樣少不了大家的利益。是不是啊?尚少。”(哈哈大笑)

“當然,我們是公平競争嘛!最終目的都是為了環球。”尚峰笑着,與大家共舉杯。(心裏再多麽恨得牙癢癢,表面永遠一副笑裏藏刀)“不過,我還真是通過這次機會跟我們的總經理學了不少本事呢!”

現場又是一陣寒暄與吹噓,一個個看似和善的模樣,都為自己利益打着小算盤。

“尚——峰!”

聞得一聲叫喊,衆人還未反應過來,尚峰猛地被迎面沖上前的人狠狠在臉上打了一拳。應聲倒地,他抿嘴,只覺臉上有股火辣的疼痛感,捂嘴才發現嘴角一絲血跡。大家頓時傻眼了,驚訝的望着眼前兩人。

段亦風見他倒地,上前将尚峰拽起,揪着他的衣領。只見尚峰罵道:“段亦風,你發什麽瘋!”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忙上去勸說阻止,卻見段亦風仍不放手,死死盯着他怒視道:“你自己做了什麽,你不清楚嗎?”将他拉近,兩人的目光凝視着彼此,彌漫着濃厚的火藥味。

越來越多人圍了過來,尚峰見企圖沖進來的阿朗眼神慌張,似明白了些什麽。他微示意其不要多言,留意今天在場都是公司重要股東。尚峰表現出一副無辜狀,莫名其妙看着段亦風,“我實在是不明白風少你說的意思。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誤解!”段亦風冷笑,“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是誤解。”

伴随着一片唏噓聲,段亦風又是狠狠打了尚峰一拳。眼看着一邊的董事們開始對段亦風的行為議論紛紛。susana拼命沖進人群,在職員的幫助下拉開扭打的兩人。

“都給我住手!”(擋在中間)susana盯着火焰正盛的兩人,“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在這發什麽瘋!”随後微笑面對在場衆人,“不好意思出了這樣的狀況,請大家跟我們的工作人員移步至花廳。一會兒将有意大利名樂隊的表演。謝謝!”(示意工作人員)susana邊引導邊安撫幾位董事。見人群稍稍有些疏散,她回頭瞪着兩人:“你們倆,都跟我進來!”

三人步至休息室,見房內正是段老爺子和尚董事。顯然兩人已經知道了方才發生的事。段老爺子的手輕敲打着輪椅邊上的金屬,濃眉緊鎖下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而一旁的尚董事見尚峰臉上挂了彩,看似一臉不在意的表情,可語氣中卻透着不悅和嘲諷:“不争氣的東西,也不看看今天什麽場合!竟然敢随便跟總經理動手!”

“爸,不是我要動手。是段亦風他找我麻煩!”尚峰一副委屈的小表情。

“給我閉嘴!”尚董事轉而笑臉盈盈對着老爺子“我想,這一定是倆孩子間有什麽誤會。”

段亦風煩透了這笑面虎唱紅臉白臉的套路。他怒吼道:“沒有誤會!我就是來找他,問問他都幹了些什麽!”

“我幹什麽了?”(尚峰立刻反駁)

“我的車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剎車失靈?你不就是怕我查出你的那些勾當,讓阿朗跟蹤我想讓我沒法看到那些文件嘛!”

“呵……段亦風,你該不會有被迫害妄想症吧!你自己的車沒保養好不去怪替你養護車的司機,倒反過來怪我使了什麽陰謀?還有,我尚峰做事光明正大,我能幹什麽勾搭……”

兩人針鋒相對,尚董事從中也看出了什麽,他看了眼尚峰,轉而又見段亦風态度強硬,瞄了眼老爺子的神情,觀察其對于此事的看法。只見段老爺子非常淡定說道:“行了。這件事是風做得不對。(面向尚董事)尚董事,是我管教不嚴,傷了尚峰實在抱歉!”

“哎,段老您別這麽說。這也就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怎麽能怪您呢!沒事!”似毫不介意,卻俨然一副挑眉看好戲的表情。

段亦風仍不服氣的樣子,氣氛一度陷入尴尬。段老爺子看了眼氣鼓鼓,有話要說的段亦風。他依舊慈祥微笑:“我看,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吧!”

尚董事會意,跟尚峰和susana退出了房間。

susana見尚董事和尚峰兩人走遠,便又回到了休息室門口,附耳留意房內的一切動靜。

這一邊。尚峰跟在腳步加快的尚董事身後,怯弱叫道:“爸……”話音一落,又被反手就是一巴掌。尚峰捂着臉,一臉委屈驚訝地看着父親。

尚董事訓斥道:“你不記得我跟你說的話了嘛!瞧你幹得什麽事兒。”

“我…沒幹什麽呀!”尚峰害怕的小表情,捂着臉頰使得氣勢和聲音也低了許多。

“少給我裝蒜!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我警告過你,以大事為重。要是壞了我的事,就算你是我兒子,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我本來也沒想這麽做。只是…爸,你不知道,段亦風那家夥都查到陳時廣了。我本也就想搞定那些文件,可誰想那阿朗自作聰明啊。”尚峰把所有責任推卸給自己的下屬,觀察父親的神色,又放低聲音,“不過,爸。段亦風現在一直抓着鼎城不放,我看他早晚會查到我們頭上。這也是一顆定時炸彈,要是放任不管,也不是辦法。”

尚董事的眼神突然變得陰毒,“那你做得那些事不一樣沒把他除掉。好在今天是在這種場合下發生這件事,讓那些個董事對那小子也有了不好的印象。這幾天你給我專心辦好吸納股權的事。至于段亦風那邊,你先讓阿朗盯着,但這次絕對不可以再給我出亂子。”

“是。但這幾天那老頭子好像也知道了些什麽,還讓susana在調查環球股價波動的事。你看…我們要不要……”

“不用,這件事我會處理!”尚董事預謀已久的事眼看着離他們想要的成功越來越近,絕對不能再多生枝節。

休息室

房內只剩下段老爺子跟段亦風,兩人面面相觑卻讓氣氛更加凝重。

“說吧!今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段老爺子冰冷看着他,眼神卻意味深長。

“我沒有必要誣陷他。我的車就是尚峰派人幹的,為的就是不讓我調查鼎城建設的事。從一開始,言氏倒閉,環球拿到豪庭發展權到鼎城包攬建設,這所有一切不過都是尚董事的陰謀……”段亦風将這些天所有的調查結果、自己的推測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段老爺子的表情并沒有絲毫的訝異,就仿佛冥冥中早已洞悉了一切。他看着段亦風,拿起茶幾上的一杯參茶抿了幾口,長噓一口氣:“風,你獨立經營天翼娛樂這些年,應該對商業競争上的手段早就看得很清楚了。豪庭事件也不過就是商業競争而已。”

“我知道。”段亦風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初從段亦琛手上看到有關資料時,他就已經非常清楚環球在這場競争中扮演的角色。“當年言氏危機是環球在背後推手,利用不利消息趁機壓低言氏股價,大量收購。言正德受到狙擊一定會想方設法全力回購言氏的股票。但是當時他的資金根本不夠,除了當時向銀行借貸将大筆資金壓在豪庭地皮上,我猜想另一部分的資金應該早就掉進了你跟尚董事設計好的‘誘餌’裏。而那時,對于環球而言,一些列的狙擊行為并不是真的想要收購言氏,你們不過是以此打壓言正德,最終以低價逼迫他讓出豪庭的項目。一開始,哥讓我去接洽言正德共同發展地皮的事,其實環球根本從來沒打算要共同合作,從始至終都是想要獨吞地皮。”

老爺子嘴角微上揚,露出欣慰的表情:“你們三個之中,我一直都覺得唯獨只有你,才是最像我的那個。一樣的聰明、目光銳利、做事又果斷。”

“所以鼎城建設,就是那個餌!”段亦風從爺爺此番的态度上終于确定了自己所有的疑慮。

“沒錯。鼎城建設從一開始就是我跟尚董事計劃好創辦的一家空殼上市公司。為的就是引誘言正德把資金注資進來。原本我并沒有打算讓他走上破産這條路,只不過他太冥頑不靈,死抱着那塊地皮不肯放手。可結果又如何倒頭來這項目還不是到了環球手裏。”

(難以置信)“所以為了項目!你們也逼死了言正德!”

“我沒有逼死他,是他的固執害了他自己。”老爺子怒視反駁道:“商場上誰不是為了守住自己的利益在犧牲別人。難道這些年,你還看不清嘛!(緩和了情緒)風,爺爺教過你,一個人守住自己擁有的權利和地位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手段如何、過程如何根本不會有人去在意,人們到最後看得還是誰在主宰這場游戲。”

“游戲!呵呵”段亦風顯得有些絕望,眼前的爺爺真的太可怕,更讓他覺得寒心的事,他卻通過爺爺現在的模樣看到了那個在商場上的自己。不禁覺得有些反胃,冷笑“看到爺爺,我才覺得我自己有多麽虛僞和令人惡心。為了權利,為了那些爾虞我詐,可以犧牲一切。甚至是身邊的人”凝視着爺爺,他從心底裏問出了那一直害怕和不敢觸碰的問題,控制着自己即将要爆發的情緒。他緩緩問道:“在這場計劃中,你真的從頭到尾都認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範圍內嗎?你真的相信尚董事從來都沒有違背過你的意思嗎?”

“他做的事,我知道。”(一聲長嘆)

“知道!那這其中也包括我哥的死嗎?”段亦風終究爆發,嘶吼着質問着老爺子。

段老爺子的神色明顯有些恍惚,語氣中更顯得無奈,甚至有些顫抖的嗓音:“琛的死是我沒有預料到的。但是,你以為我會好過嘛!他也是我的孫子,我也絕對不會放過害死他的人。”

“呵呵也就是說,你早就知道是誰制造了那場意外。那你怎麽還可以那麽放任他們不管。”

“你以為事情有你想得那麽簡單嘛!我之所以把你推到這個位置上,為的就是讓你承擔起這份責任,完成你哥生前未完成的事。只有冷靜鋪好棋子,才能在最後關頭給敵人致命一擊。這一點也是我看中你跟琛不同的地方,你比你哥要冷酷,不像他在商場上終究是太過仁慈。”

“哼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段亦風在得知爺爺面對段亦琛死亡事件上的态度這般冷漠,心裏悲痛萬分,更無暇顧及什麽權利、什麽事業,“如果讓我像你一樣,依靠犧牲他人來獲得的成功,那我寧可不當着環球的總經理,不要這個位置。”

“你”段老爺子氣得想要從輪椅上立起來打他,他盯着他:“你怎麽可以說出這種混賬話。環球不止是我們段家的心血,也是你哥犧牲他自己為了你們兄弟倆守護的公司。你現在竟然跟我說你要放棄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這麽做的臭小子”氣得掄起沙發邊上的拐杖,就是往段亦風身上狠狠抽了兩下。

“你不允許,我也會這麽做!就算我沒法離開環球,我也會用我自己方式來解決。”段亦風撂下這句話,便準備轉身出門。只聽到老爺子氣急敗壞在身後怒吼着:“行啊,你想要用你自己的方式!那就等你真正坐上我的位置,真正擁有環球的執行權。到時候,你想怎麽玩,想怎麽制定規則,那都是你的事。但是首先,你得先學習承擔起這份責任,守住你在環球的位置不被尚董事那幫人奪去!”

段亦風奪門而出,見susana在門一旁看着他,深深無奈

別墅

尚峰憋了一肚子氣,憤怒解開領帶甩至沙發上。阿朗屁颠屁颠跑過來“尚少,我也不知道這事會鬧這麽大……”

“行了!今天的事我絕對不會就這麽算數。”尚峰的眼神狠辣。

“可是尚董事他…我們現在還需要繼續嗎?”

“就算我不去動段亦風,也能在其它地方讓他不好過。承宇科技的項目不還沒簽約嘛!”

“沒錯。但是就目前看來,環球跟承宇洽談的還很順利。”

(冷冷一笑)“哼~據我所知現在承宇科技的掌事人是不是小路總。”

阿朗立刻會意,“對啊!這個小路總可不像他老爸,如果我們能來出更好的條件,承宇科技合作案就沒那麽順利了!但…尚董事那邊……”

“只要不以我們的名義,這件事就跟我們無關!”

“啪——”

陸瑤突然闖了進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尚峰瞥了一眼,對阿朗說道:“你去安排吧。”

“是。”阿朗随即出了門。

陸瑤看着一臉鼻青眼腫的尚峰,想到言樂柔受到的傷害,她質問道:“是你派阿朗做的!”

“今天是怎麽了?一個個都當正義的化身,怎麽着我就成反派了!”尚峰擦拭着嘴角的傷口。

“我不管你在做什麽事,但是,你為什麽要害言樂柔,她是無辜的!”陸瑤激動的情緒。

“喲,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關心你小姐妹了。你們倆不是決裂很久了嘛!怎麽着,現在開始關心人家了!”尚峰突然靠近她,“你可別忘了,你現在跟我坐的可是一條船。別怪我沒提醒你,如果你敢怪我的事,就等于是在毀了你自己。”

陸瑤愣住了,她激動的情緒瞬間冷靜下來。尚峰說得沒錯,即使自己再如何不屑他的手段,可自己又有什麽權利去指責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這種人。尚峰見她的樣子,冷笑道:“這就對了,做什麽前都先想想自己。你跟我都一樣,我們都是自私的人!”雙手劃過陸瑤的手臂,挑着眉毛看着她。

醫院

一道刺眼的光線打在言樂柔的臉上,緩緩睜開眼,感覺被緊握的手,她側頭才發現原來是段亦軒。修長的睫毛,立體的輪廓在光的照耀下清秀、英俊。望着沉睡段亦軒的臉,一股暖意湧上心頭,言樂柔覺得很開心。他突然睜開眼,微笑着看着她:“怎麽,盯着我的臉這麽久,是不是覺得我長得越來越帥,更加愛我了!”

言樂柔沒好氣傻笑,“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應該在上海嗎?”他靠近她,溫柔撫摸她額頭上的碎發。眼神裏滿是擔憂:“你還說呢,發生這麽大的事,我哪還有心思拍廣告。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多怕失去你嘛!”

(輕輕舒緩他皺成一團的眉頭)“不要擔心,我沒事。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嘛。”

段亦軒親吻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突然言樂柔企圖起來,焦急詢問:“對了,師傅呢?他怎麽樣了?我要去看他……”

段亦軒立即幫着扶起她并阻止道:“你放心,簡雲已經度過危險期了。現在他還在休息呢。倒是你,睡了這麽久一點兒東西都沒吃。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再去看他吧!”見言樂柔還是一副着急的模樣,他接着勸道:“這樣吧,你在這裏等我,我去食堂給你買點吃的。一會兒,再陪你一起過去看他,好麽?”

言樂柔只得乖乖點頭。待段亦軒走後,她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便拔了吊針往簡雲的病房走去。

“喂,剛才那個是不是就是那個…那個明星梨渦王子啊?”

“對啊,對啊!長得還真是帥啊。不過最近我們醫院來的名人可真多。昨天不還有那個當紅花旦瑤瑤也在嘛!我超喜歡她的,真人皮膚真是好。”

“那是怎麽回事啊?我還看到現在這醫院大門還蹲了很多記者呢?”一個小護士突然冒出來,一臉懵逼。

“那是你昨天沒上班。你都不知道昨天監護病房被送進來的出車禍的那個人,據說是個著名編劇。這麽大的事,肯定都争着搶着上頭條啊!”

“是嘛!怪不得都是名人記者……”

護士站三四個值班護士議論紛紛。言樂柔拖着無力的身子緩緩從護士站走過。小護士又道:“不過我聽說那人傷得還挺嚴重的。差點都沒能在手術臺上活過來!”

“是啊!不過我倒覺得挺浪漫的……”

“你瘋啦!都快死了還浪漫?”

“哎,你知道什麽啊!我跟說那簡雲原本根本就不會傷這麽重的,聽救護的人員說當時那個男的是把自己整個人當護盾擋在那女的身上。你沒聽網上的有這麽一段說辭嘛!發生事故的時候,副駕駛座位的人往往會比駕駛位的人傷得更重。因為人的本能意識就是優先保護自己。但是,他卻寧可自己豁出性命都拼了命先保護副駕駛位上的人,這可是已經超出了自我本能。按照這網上的綜合結論,這簡直就是真愛cp啊!”

“真的假的……”衆人唏噓,一臉的懷疑。

“哎,別不信!反正要是我男朋友能這麽對我。我火速跟他去領證!”

“哇塞,要用性命去證明真愛,做你男朋友付出的代價還挺大的!”實習醫生突然跳出來調侃道。

看似護士間茶餘飯後的消遣話題,卻一字一句印進了言樂柔的心。簡雲他真的是那麽想得嗎?這讓言樂柔怔住了,心裏不由得內疚起來。而與此同時,站在拐角處背靠牆壁的段亦軒也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環球總經理室

段亦風面對着落地玻璃窗,從高處望向外面的熙熙攘攘的城市。想到爺爺說的那些話,做得那些事。煩惱與痛苦全堆積到了一起。記憶再次被牽扯:那年派對上突遭變故的言樂柔,她哀痛的模樣歷歷在目,仿若就在昨天。所有的過往發生的一切也變得異常清晰,反反複複在段亦風面前如同影像播放着。他蹙眉閉目,緊緊握住拳頭!

敲門聲——

李秘書進來,見背對着的段亦風,知道其糾結與痛苦。“風少,這是備份的資料!”

深深嘆了口氣,他轉過身看着桌上的檔案袋,無奈:“這件事…先停下來。”

“是。”

“還有,幫我将環球目前正在進行的項目整理好。”

李秘書蹙眉,“風少,您真的決定了?”見段亦風不語,他深知他做的決定,不論再說什麽也不會輕易改變。李秘書轉身準備出去,卻迎面碰上susana,望了眼段亦風,他立即退出了辦公室留下倆人。

susana走近段亦風身邊,卻聽到他淡淡說道:“不弄勸我……”

“我不是來勸你的。”susana坐下,眼神也望向窗外,緩緩說道:“我是想要跟你講一個故事。以前有個人非常陽光、優秀,又充滿夢想。在他9歲的時候就因為優異的繪畫天賦而得到巴黎美術學院的盛邀。不過他卻并沒有選擇這條路,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從小就活在了一個被控制的家族下,更重要的是因為他同時也是這個家族裏兩個弟弟的哥哥。他明白只有自己承擔起這份家族的責任,才能夠讓自己疼愛的兩個弟弟未來可以選擇走他們想走的路!”(段亦風眉頭一動,已經察覺出susana故事中所說的人)只聽得她繼續說着“所以從13歲起,他就開始按照他那個嚴厲的…爺爺的安排,獨自一個人走一條漫長而又孤單的繼承人的路。”

見段亦風的眼眶有些紅,susana知道他已經懂了。“這個人,我想你已經猜到了。他就是琛!這些年來,他守着環球的位置,為的并不是完成你爺爺的夢想,而是為了你跟軒。他認為只有自己承擔起這份責任,才可以讓你跟軒過你們想要的生活。我想,直到最後一刻,他應該都…沒有後悔!他都…努力在那個位置上戰鬥到最後。”susana的聲音不禁也有些哽咽。而段亦風的眼眶也早已濕潤,心底對哥哥的思念、歉疚也蜂擁而至。

“我知道你心裏一定很難過你爺爺所做的一切,我也知道你現在更心痛事是因為這些事還牽扯到了言樂柔。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先将你自己的私人感情放下,而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環球上。不要辜負你哥曾付出的一切。你一定要查出所有的真相,将尚董事父子徹底踢出董事局。”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承擔這份責任!”段亦風顯得有些氣餒。

“其實,有一點你爺爺說得對。只有你守住了你的權利,才有能力去改變規則,去守護你想要守護的人。”

susana的話不僅像個鐵錘般重重地壓在段亦風的心上,也是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未來的路舉步難行……

言樂柔自從出院後,幾乎天天都花時間在照顧簡雲上。這讓段亦軒心裏很不是滋味兒,除了滿屏的醋意,更主要是知道簡雲為了保護樂柔的那場車禍。他竟覺得很是不安,雖然知道言樂柔對自己的感情,可他正是因為了解她,才更明白她對簡雲的內疚感。

“唉……”長長的嘆氣。引得一旁ten的注意。ten翻閱這幾天的行程,說道:“上海那邊的導演我已經跟他做出解釋了。說你突然離開是為了之後段家的家族祭典。”

段亦軒這才反應過來這周是父母的忌日。想不到時間過得這麽快,又是一年了,這一年真的發生太多的事。唯一讓他覺得欣慰的是遇上了言樂柔。他決定通過這次祭祀,将言樂柔正式介紹給自己的父母。“ten,你幫我安排下!”

“放心吧!”ten深知,每次一到這個日子。段亦軒就會變得特別認真,而為了避免與段家人不必要的見面,他往往會提早一步過去。“對了,你最近跟樂柔是怎麽一回事兒啊?兩個人都不怎麽見面,我都聽菲菲說了,說樂柔最近一直都在照顧簡雲。你确定這樣ok?”

“我們…沒什麽事啊!只是…我理解她,這件事對她對我而言也許都是一種考驗。”段亦軒的表情意味深長。這倒把ten看得一副莫名其妙了。

“哦呦呦,大神吶!這談個戀愛怎麽的說得話都變得這麽深奧…”

夜晚

言樂柔陪簡雲從醫院回到家,帶他徹底安頓好後才放心離開。走在回菲菲家的路上,言樂柔顯得有些疲憊。這些天來她全心全意在照顧簡雲,除了感激簡雲對自己的付出,更是因為那天聽到的話而心存內疚,所以她一心想要盡快幫助簡雲恢複。

忽明忽暗的路燈,吓得言樂柔一愣,看了眼一旁陰暗的過道,不免心中有些恐懼。畢竟現在有些晚了,她一個寒顫,稍稍加快了腳步。這樣漆黑的夜晚,總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蹤自己,言樂柔發毛心想:該不會遇上什麽變态色狼吧?哎呦,畢竟我貌美如花……開始小跑起來,一個踉跄跌進了懷裏。

“啊!變态!變态!變态!”言樂柔拼命拿包甩打眼前的人。

“住手!住手!是…我…你看清楚是我!”

言樂柔擡起頭才發現眼前是一臉委屈哀怨的段亦軒。“你…你沒事吧?”

“你說呢?”段亦軒瞪着她,鼻子上慢悠悠留下了血,可憐兮兮的模樣。言樂柔忍不住偷偷一笑。

兩人呆在天臺上,言樂柔小心翼翼幫段亦軒擦拭着鼻子上的血。邊擦邊教訓道:“好好的大路不走,幹嘛偷偷摸摸的呀!”

“你還敢說,我成這樣都是為了誰啊…(濃厚的鼻音)哎呦呦,疼…輕點!我就知道你這麽晚肯定會走捷徑,那我這不是擔心嘛!”

“切~”言樂柔笑得超甜,還一副傲嬌道:“我是誰啊!這方圓百裏有誰敢對我怎麽樣啊!”

“哎,你可別想多!我說的擔心的是指打你主意的人,這一不小心随時都會像我這樣慘遭你的毒手啊!”段亦軒調侃道。

“段—亦—軒!”言樂柔氣鼓鼓瞪着他。調皮的拌嘴讓兩人相視幸福一笑。

言樂柔收拾好藥箱,見段亦軒擡頭望着星空溫柔說道:“其實,我是因為想要見你。”

言樂柔心裏滿滿的溫馨,她抱住段亦軒的手臂靠在他身上,安慰道:“我知道,我出院後的這些天都沒能好好陪你。對不起啊!”

段亦軒親吻她的額頭,輕聲說道:“我明白。他…為你做了很多……”

言樂柔忽然擡頭看他,“可你對我更重要。”她那星星點點的目光,害怕誤解而企圖想要解釋的樣子。段亦軒緊緊抱住她,附至她耳畔溫柔說道:“樂柔,你愛我嗎?”

言樂柔也緊緊攬住他的後頸,“我愛你,我沒有比現在這一刻更愛你的時候。”

段亦軒開心極了,嘴角的梨渦深深凹進去,笑容那般迷人。他淺吻她的脖子,深深埋進低語:“答應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不管再發生什麽事!”

“嗯!”言樂柔堅定地看着他。

兩人慢慢靠近,言樂柔很自然地閉上眼睛,翹起嘴巴。這讓段亦軒覺得她這主動索吻的樣子太可愛了,不禁偷樂,但這一次還是主動迎合她。甜蜜的吻了上去。美好的夜空中,兩人是如此的幸福!

“對了,這個周日上午可以挪點時間嗎?我想要帶你去一個地方。”段亦軒和言樂柔依依不舍來到樓下。

“周日,可以啊!不過你不用回上海嗎?你不是還有通告嘛!”

“已經讓ten給那邊交代了,我會晚一點再過去。所以,這個周日我想要你陪我。”段亦軒看着她,目光溫暖且水潤。

“是…要去見什麽重要的人嗎?”言樂柔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

段亦軒笑而不語,只是慢悠悠說道:“沒有,只是想要介紹兩個人給你認識。那…就周日見!”

“好。”言樂柔笑着,轉身想要回去,卻被段亦軒拉着的手分不開,她傻笑,“回去了啊!”

段亦軒一副戀戀不舍,“好舍不得你哦~”

兩人是你侬我侬,感覺整個社區都彌漫着愛的味道!

天翼娛樂

休息了一段時間,言樂柔回歸工作,受到同事們的熱情對待。

“哎呀,樂柔太想你了,你終于回來了。”

“樂柔,你身體好點了沒啊?我們真的很擔心你!”

“就是啊,你怎麽這麽快回來工作啊?”

一個個投來關心與慰問。言樂柔看着關心自己的這批同事,心裏覺得滿滿的溫暖。

“段總來了!”

大家紛紛回各自崗位站好。言樂柔想到自己住院的時候段亦風的擔憂。今天回公司也想特地向他表示感激之情。看着他一如既往霸道、冷酷的氣場步入公司,從她身邊經過時他卻沒有看她一眼,反而表情顯得異常冷漠。這是怎麽了?

見他進了總裁電梯,言樂柔都覺得很是奇怪。只聽得身後的工作人員們竊竊私語着。

“哎,你們聽說了麽?風少決定把天翼娛樂交給外派的管理精英經營了。今天早上剛發的通報。”

“怎麽突然有這麽重大的決定啊?”

“我估計是因為環球的事。你們都沒看最近新聞一直在報道環球股價下跌的事。我猜一定是環球內部發生了重大變故,所以風少肯定決心全全掌管環球了。”

“是嘛!看來這事還挺嚴重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言樂柔也覺得段亦風有些不妥。難道真的像他們說的環球出了很嚴重的問題?正想着,突然周邊安靜了下來,待她一回頭,才發現段亦軒站在她身後正非常寵溺地盯着自己。而一旁的同事們自然是一副羨慕花癡的模樣。言樂柔覺得不好意思,立刻拉着段亦軒就跑……

“呦呦呦…這麽想我啊!”段亦軒挑着眉,打趣道。

“瞎說什麽呢!”言樂柔瞄了瞄四周。害羞得捶了下段亦軒。“你是來錄制節目的?”

“嗯。”段亦軒一臉乖巧寵溺湊近望着她。

“別鬧!不過…”言樂柔嘟嘴輕推他,遲疑了下,“環球好像出事了,你…不擔心嗎?”留意段亦軒的表情。

段亦軒微怔,背過身去一臉無所謂的語氣:“環球的事跟我無關!況且…”轉過身看她,“有他在,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雖然他的表情很是輕松,但言樂柔還是能明顯感覺到他眼神中略過的一絲憂慮。他敲了敲她的腦門,“哎,別人的事我不管,我們的約定你還記得嗎?明天了忘了!”

“安啦!我知道。”言樂柔乖乖點頭,作出一個ok手勢。

遠處的ten狗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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