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蝕骨散
雲玄錦被樓君逸折騰的老腰都快斷了之後,心中後悔不已,她純粹是給自己找罪受,跟樓君逸談價錢,這不是自己往坑裏跳嗎?
肉償!
的确她用肉反償了,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情獸!
兩人一番雲雨後,洗漱穿戴整齊,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後,才摸着夜色溜進了宮。
三更時分,皇宮裏一片黑白色,白色的燈籠映着昏黃的光,陰森而又恐怖。偌大的皇宮,除了巡邏的禁衛軍相互交替外,他們走了一路,竟然沒碰見別的人。
“宮裏不會鬧鬼吧?人影都沒一個。”雲玄錦想起多年前跟着樓君逸從墳地裏去找玄羽的情景,渾身就透心涼。
樓君逸大手覆蓋在她的小手上,捏了捏暗示她寬心,牽着她左繞右繞避開了禁衛軍的眼睛,走到了西太後的寝宮外。
“有藥嗎?”
“有!”
一刻鐘後,西太後寝宮內外伺候的人都被雲玄錦放倒了,一切都看上去那麽自然,像是睡着了一般。等他們醒來,也不會覺察到有什麽異樣。
“好了!”
樓君逸對雲玄錦投去贊賞的目光後,拉着她便往西太後的寝宮裏走。
“誰?”
樓君逸的手剛碰到寝宮的門,屋內的主人便發出了警惕之聲。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倒是有些詫異,西太後不是被人下毒了嗎?耳力還這麽好?
吱嘎——
當樓君逸和雲玄錦毫不猶豫的推開門走進去時,西太後臉上的震驚之色可謂精彩絕倫。只是,她一張憔悴慘白的臉在燭火下,又如厲鬼般滲人。
果然,命不久矣!
“怎麽是你們?”
她這幾日身心憔悴後,的确敏覺度大不如從前。只是她剛剛起夜,喚了幾聲宮婢都沒有反應,自己去恭房後出來,便聽見了門外有動靜兒。只是她怎麽也沒想到,來人竟然是攝政王夫婦。
樓君逸不想跟她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道:“本王懷疑西太後被歹人下了毒,所以讓錦兒來給你看看。”說着,他便将賊人可能的預謀告訴了她。
從他與冰魅彙合後,便相信西太後是清白的了。
西太後聞言,心裏猛然一沉,瞳孔驟然睜大,顯然有些不敢置信。顫顫巍巍的身體倒退了兩步,嘴巴驚訝的張大,誰會給她下毒呢?
那個女人?
“你先躺下吧,攝政王也只是懷疑,我得親自确認後才敢下結論。說不定,也是一場誤會而已。”雲玄錦适時的将她的思緒拉回來,同時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阿二在毒方面可是天才專家,但她醫毒雙絕,光是察言觀色便能确診一二。西太後的症狀,與倒像是與感染了風寒相似,只是,越是這樣,她便越好小心仔細的診治。
西太後心中惴惴不安,看了樓君逸一眼後,便躺回了床上。她不清楚樓君逸為何要幫自己,還是他心中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按他們曾經的關系,她被人栽贓陷害,他不應該是拍手叫好嗎?
雲玄錦仔細的給她診脈,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一番檢查過後,她終于确認了西太後的病情。她果然是中毒了,而且還是一種非常罕見的毒。
“蝕骨散,侵蝕人體骨骼的骨髓,極速破壞人體免疫系統,降低人體免疫免疫力,中毒者症狀與感染了風寒相似,只是這東西要人命,在慢性毒藥中屬于快速毒藥。”雲玄錦講的東西樓君逸和西太後聽不懂,但卻是聽懂了“毒”這個字,她果然是中毒了。
西太後渾身發冷,四肢發顫,一瞬間面色褪盡,吓的不知所措。她雖然在皇權争奪中成了輸家,勝者王敗者寇,可是她曾是名正言順的皇後,她還有兒子。即使她的兒子當不了皇上,她這輩子一樣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她不要死,她不要死!
“錦兒,可有救?”
樓君逸毫不避諱,問的極其直白。
雲玄錦回頭看了樓君逸一眼,瞬間便讀懂了他眼裏的意思,回過頭看向既然崩潰的西太後道:“這毒雖然很罕見,但是也不是說您沒救了。只是,你想要繼續活下去,那麽,便要同我們合作。”
西太後現如今已經崩潰,只要有活命的機會,別說跟樓君逸他們合作,就是讓她跪下磕三個響頭她也未必不情願。有些時候,越高貴的人,越是怕死。
“好好好......只要你們能救哀家,讓哀家能夠再多陪明兒兩年,你們怎麽說我怎麽做。”她心中最是舍不得的,還是自己最為驕傲的兒子。
身為人母的雲玄錦感同身後,雖然曾經與西太後關系并不是特別融洽,但看在同為母親的份兒上,她也想救了她,“好,既然如此,那你先把這顆藥吞下。我今日沒來得及準備什麽,所以暫時還不能為你解毒。這顆藥有抑制毒素擴散的作用,可以保你三天無恙。”
西太後目光落在雲玄錦的手指上,那顆白色的、帶有淡淡清香的藥丸在她手指上如同明珠一般,格外的吸引人。但是,現實卻是殘酷的,在她接過藥丸的一瞬間,便聽樓君逸道:“太後,吃下這顆藥,那就要配合我們引蛇出洞了。”只見西太後的手微微一顫,最終應了一個“好”。
雲玄錦與西太後約定兩日後為她解毒,這兩日還得委屈她一下。西太後一一答應下來,目送着二人離開後,在寂靜的寝宮內淚如雨下,哭的傷心欲絕。
屋外的二人聽見哭聲,微微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一同出了宮殿。
雲玄錦踏着夜色看着天空,又快是月圓之夜了,“樓君逸,如果讓你判斷幕後之人最可能是誰,你會猜是誰?”
樓君逸想也沒想,笑答道:“一山不容二虎,你覺得最有可能是誰?”只是,話雖如此,但終究還是要講證據的。
兩人這邊說着話,便聽見東北方向傳來喧鬧嘈雜之聲,好像是出了什麽事。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後,急匆匆的往東北方向跑去。誰也沒想到,竟然是太上皇的靈堂上出了事,吓跑了守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