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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對蘇建軍更加同情起來。

周玉娥好不容易被人勸下,坐在地上就開始嚎上了,“老頭子,你說你走的那麽早,留下我一個人。現在兒子翅膀硬了,就惦記着老蘇家這點財産了。我咋這麽可憐,攤上這樣的白眼狼。”

她嚎的歡,蘇靜不由皺起了眉頭,可算知道蘇保川那撒潑是跟誰學的了。她擔憂的看向自己爹娘,也不知道這次是不是真的能逃離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周玉娥這一鬧騰,分家沒能成功。錢大爺讓蘇建軍好好和家裏面商量,說是過兩天再來看看。

這一天,所有人都沒有下地。蘇家的人各懷心思,各自呆在各自的屋裏沒有出來。

李慧珍坐在蘇建軍對面,有些擔憂的說:“建軍,你咋想着分家了呢?這要是娘把我們……”

“慧珍,你嫁給我,後悔過嗎?”蘇建軍突然開口問。

“我怎麽可能會後悔?”

蘇建軍抓住她的手,眼眶微紅道:“你看看這些繭子,你嫁給我就沒享過福。”

“傻瓜,村裏人哪個沒有繭子?”李慧珍臉微紅,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聊過天了。每天回到家都累的不想說話,一點私人時間都沒有。

“慧珍,你知道嗎?咱閨女測試考了九十八分,校長說要免了閨女高中的學費。咱閨女是有本事的人,卻因為我……因為我要假裝成績不好。我這父親當的太失敗了!從學校出來,我就發誓,咱閨女能讀到哪,我就供她到哪!”

“你是說靜靜……”李慧珍已經泣不成聲,耳邊似還回響着蘇靜對蘇婷說的話。

“你覺得這個家應該分嗎?”蘇建軍問。

“建軍,讓你為難了!”李慧珍将臉埋在他的手間,她有個貼心的老公,更有兩個懂事的閨女,還怕日子過不好嗎?

這兩口子晚上沒睡好,蘇建偉和吳淑芬也沒有睡好。

“建偉,建軍兩口子要是喊分家,半點東西都不準他們拿走!這些東西都是保川的,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別到時候吃了虧。”

“行了,趕緊睡吧!什麽事明天再說。”蘇建偉不耐煩的說,其實他心裏面還是不願意分家的。承包的那點地都是蘇建軍兩口子打理的,他不是躲在陰涼處睡懶覺,就是找人去打牌,哪裏會種地。

作者有話要說: 咳嗯,有人說女主爹娘和妹妹太軟,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後期會改變,不要心急哦!

☆、14.護花使者

第二天,蘇靜被李慧珍喊醒。

李慧珍的眼睛紅紅的,俨然一副沒有睡好的模樣。她摸了摸蘇靜的頭發,小聲的說:“靜靜,不管家裏發生什麽事情,娘都希望你把學習學好。”

“好。”蘇靜明白爹娘的心思,反正校長說會免了她的學費,也不急于一時。

“你跟婷婷都是娘的好閨女。”

“娘,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娘知道,娘知道……”李慧珍掏出兩毛錢,蘇靜連忙阻止說:“娘,那天你給我的錢還沒花完,你把錢留着買點吃的。”

按照周玉娥的性子,肯定不會再讓爹娘一塊吃飯。

李慧珍默默地看着蘇靜,心中再沒了遺憾。建軍說的對,閨女不比兒子差,有這兩個懂事的閨女就夠了。

蘇靜乖乖的去縣城一中上學,姜老師沒有出現在班裏,出現了一位新老師代替她的位置。

新老師是一位漂亮的二十來歲的女孩,名叫蔣欣欣,她有點嬰兒肥,笑起來臉頰上有兩個酒窩,很可愛。據說是第一批大學生,剛剛畢業。

沒有看到姜老師,蘇靜倒沒什麽反應,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再加上新來的老師說話聲音細細的,軟軟的,看起來很溫柔的模樣。

下了課,蔣欣欣讓蘇靜去辦公室一趟。

“我已經聽說你的事了,我很喜歡你,打算讓你當一班的班長,你看怎麽樣?”

蘇靜路上想了很多,但是完全沒想到新老師打的是這個主意。蘇靜狐疑的打量起蔣欣欣來,卻在她的眼睛裏看出了真誠。

“對不起,我想我不能勝任。”

“是有什麽困難嗎?”蔣欣欣問。

“蔣老師你也知道我家裏的情況,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蘇靜半真半假的說。

蔣欣欣沉吟了一下,撥了下頭發,笑着說:“是我思慮不周,那蘇同學你先回教室吧!”

當班長的事情擱置下來,蘇靜打掃完衛生,也不理胡小梅的挑釁直接坐車回到臨泰村,她很擔心家裏會再發生什麽變故!

回到家裏,家裏沒有人。她将作業快速的完成後,站在門外等蘇婷他們回家。

……

蘇靜不知道的是,蘇婷也遇到了麻煩。在學校裏,蘇婷被同學孤立了。

街上蘇婷背着書包走的很快,一個穿着洋裝的小男孩跟在後面,氣喘籲籲的說:“婷婷,別理那些家夥,他們都是笨蛋!”

“你走開啦!”蘇婷現在誰也不想理。

“你生氣了?不要生氣好不好?”小男孩攔住了她的去路。

“諸子緒,你讓不讓開!”蘇婷氣的鼓起了腮幫子。

“小偷,小偷,蘇婷是小偷……”兩三個小孩子突然将蘇婷圍住,不停的轉圈。

“閉嘴!”諸子緒喊了一聲,那些小孩反而叫的更兇了。都怪他們,蘇婷才會不理他。諸子緒氣的将書包扔在地上,“看我不揍你們!”

當下幾個小孩子打在一起,蘇婷慌了神,大喊:“別打了!諸子旭別打了,你們不要打諸子旭。”

不遠處蘇靜聽到蘇婷的聲音,急急的跑了過來。蘇婷看到姐姐,立刻喊了起來:“姐姐,快讓他們不要打諸子旭了。”

“你們都松開!”

聽到蘇靜的聲音,兩個小孩跑掉了,地上就剩下諸子旭壓着一個小男孩,“還敢不敢說蘇婷了?”

“我要告我娘去……嗚嗚嗚……”小男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諸子旭,你還不快起來!”蘇婷有些害怕受到責罵。

諸子旭這才不情願的起來,地上的小孩爬起來就跑,跑了老遠才沖這邊喊:“諸子旭你等着,我告你娘去。”

“誰怕誰是孫子!”諸子旭才不怕。

諸子旭?怎麽這個名字那麽熟悉?蘇靜細細打量起諸子旭來,他長的很白淨,濃眉大眼,将來可見也是帥哥一枚。尤其身上穿的小洋裝也不是普通人能穿的,婷婷什麽時候認識這樣的男孩了?

“姐姐好!”諸子旭收起臉上的桀骜不馴,乖乖的行禮,與剛才打人的模樣簡直是大相徑庭。

“諸子旭,你可以回家了!”蘇婷上前拉住蘇靜的手,秀氣的眉毛皺成一團。

“好。”諸子旭将書包撿起來,揚起拳頭說:“婷婷,你別生氣,以後誰再敢欺負你,我就揍他!姐姐再見。”

“噗。”蘇靜忍俊不禁,敢情這是婷婷的小護花使者呢!

“姐姐,你笑什麽?你也覺得他很傻對不對?”蘇婷懊惱的松開蘇靜的手,本來她就已經很丢人了,學校的人還說諸子旭是她的小尾巴……

“不會啊!我覺得他很勇敢。告訴姐姐,發生什麽事了?”

“沒有,沒有發生什麽事!”蘇婷欲言又止,低着頭往回走。

即便蘇婷不說,蘇靜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昨晚的事情,臨泰村估計沒有不知道的了。昨晚的時機不太對,以至于這件事情并沒能解決。蘇靜十分愧疚,拼命想着如何能把這些謠言給止住。

“呸,小偷!”蘇楠經過蘇靜和蘇婷時,沖地下吐了口唾沫。

“蘇楠,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蘇靜惡狠狠地說。

“別以為我怕你!”蘇楠嘴上雖然是這麽說的,身子卻下意識的倒退了兩步。“我娘說了,再過不久你就要嫁人了,你再也不能欺負我了!”

“姐…”蘇婷拉住蘇靜的手,生怕她真的走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蘇靜忍不住爆粗口,“要嫁也是你嫁!婷婷,咱們走!”

兩個人往回走,剛穿過胡同,就看到蘇家門口站着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舅舅!”蘇婷小跑過去,顯得比較親昵。

蘇靜和蘇婷總共三個舅舅,這是大舅李剛,為人比較本分。二舅李軍,也是個老實人。小舅李毅就比較渾,已經兩年不着家了。

蘇靜看過書,李毅在外面受了幾年苦,好不容易發達了,回到家才知道姐姐李慧珍不在了,娘也傷心過度去世了。後來他找到蘇靜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蘇靜,你跟舅說說到底是咋回事。”李剛看向自己的大外甥女,他也是別人說姐姐一家鬧分家呢,所以來看看。

李剛跟蘇靜并不親近,所以說話一板一眼很是生硬。蘇靜并不怪他,畢竟原來的蘇靜性格并不讨喜。

“大舅,我們進屋說…”蘇靜将李剛請進入,幫他倒了杯水,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他聽。

按照書裏的發展,李慧珍娘家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也是在他們被趕出去後才收到的消息。

李剛聽完,大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太欺負人了!分,必須分家!慧珍也是,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往家裏說一聲!”

蘇靜也明白娘的想法,她總想着息事寧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娘不懂,她一味的退讓,只會讓她們得寸進尺。

“大舅,那袋紅糖是我攢錢買給婷婷的,可奶奶硬說是她的。”

“靜靜,你長大懂事了。”李剛相當安慰。

“大舅,萬一他們問起紅糖的事,能不能說是你買的?我怕他們再說我娘他們藏錢什麽的。”蘇靜說。

李剛一拍大腿,嘆了口氣,“這算怎麽回事!孩子想喝紅糖水還偷偷摸摸的!靜靜,這事不用你們操心,你們只管安安心心念書,其餘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大人來處理。”

蘇靜放下心來,其實若算起來,李慧珍娘家算是過的比較不錯的。當年讓李慧珍嫁給鄰村的蘇家,也是因為近,想着閨女受了委屈能替她出頭。沒成想李慧珍不想讓家裏人擔心,啥也不肯說。周玉娥見沒事,就越發肆無忌憚。

“我現在就找人去,這家必須分!”李剛下定了決心,原本他并沒想着插手,但蘇家太欺負人了,他非管不行了!

“婷婷,就說紅糖是大舅給的知道嗎?”

“知道了。”

蘇婷跟大舅比較親,既然大舅說分,那肯定分是好的。

蘇靜之所以把大舅拉進來,一是因為她現在只能算是個大孩子,沒什麽發言權。二是因為她還不想暴露自己的特別之處,引起女主唐桂香的注意。三是因為周玉娥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蘇靜讓蘇婷寫作業去,自己去了山上割草,她要把竹簍塞的滿滿的。

太陽西落,蘇靜背着竹簍往下走,不想卻看到蔣欣欣和韓钰正往山上走。

“丫頭,昨天怎麽沒上山讓我幫你補習?”韓钰看到蘇靜主動打起了招呼。

“蔣老師,你們認識啊?”蘇靜問。

蔣欣欣臉上微紅,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韓钰搶了白:“她是我妹妹。”

蔣欣欣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失落。

“蘇靜,你家出事了,還不快回去看看。”鄰居周奶奶家的孫子周小鵬沖蘇靜喊了一嗓子。

“好,我這就來。”蘇靜沖他們揮揮手,着急的往回趕。

作者有話要說: 蘇靜:各位別擔心,我蘇靜啥都吃,就是不吃虧。晚安咯,(づ ̄ 3 ̄)づ。

☆、15.出去單過

蘇靜回到家的時候,蘇家已經被人圍的水洩不通。她好不容易擠進去,就看到大舅李剛,二舅李軍都來了。

周玉娥正指着蘇建軍和李慧珍兩口子罵,“好哇,你們這兩個吃裏爬外的,現在聯合外人來欺負我是不是?”

“娘……”李慧珍也沒想到自家大哥和二哥會過來,更加沒想過給婆婆難堪。

“你別喊我娘,我沒你這樣的媳婦!更沒有這樣的兒子,讓外人來這裏撒野。”周玉娥橫着眉,叉着腰往地上啐了一口。

李慧珍被罵的不敢聲張,蘇建軍站在那裏左右為難。畢竟一邊是自己的娘,他将視線轉向李剛,“哥,你們先回去,我們可以解決的。”

“可以解決什麽?我再不來,外甥女都被冤枉成小偷了。那袋紅糖是我買的,孩子有病還拖着,蘇建軍你就這麽當爹的?”李剛怒其不争,又替倆外甥女心疼。

蘇建軍握住拳頭,心裏頭難過極了。

“哥,那紅糖是你買給婷婷的?”李慧珍問。

“那可不是?難不成還真是從她蘇家偷的?”李剛掃了周玉娥一眼,若不是她是長輩,他真得好好理論理論。慧珍分家這件事他沒敢告訴爹娘,就怕他們兩位老人家知道為什麽分家被氣出病來。

李剛這話一說,守在外面的村民都細細碎碎的讨論起來。

“原來紅糖是人家舅買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家閨女想喝她奶奶可是随便喝的,哪裏會因為這件事說孩子是小偷。”

“我婆婆也沒這樣過……”

“就算重男輕女,也不能這樣啊!讓我說建軍兩口子早該分家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周玉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吳淑芬和蘇建偉也覺得面子上挂不住。

李慧珍難受極了,越發覺得虧欠蘇靜和蘇婷。淚水無聲的落下,過往被刻意遺忘的事情在心中翻滾。就因為蘇婷是閨女,月子裏周玉娥沒伺候過一天。她生孩子第二天就自己洗尿布,自己做飯,手現在一到陰天下雨就疼。

她不奢求能過上多好的日子,就希望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在一起。這些年周玉娥挑刺找茬,吳淑芬的刻意壓迫她都能忍,但是她不能讓自己閨女被人指指點點!

“娘,你真的丢了紅糖嗎?”

周玉娥一時語塞,她察看過那袋紅糖根本不是藏起來的那袋。但是這一家四口都是白眼狼,現在還帶着外人來和自己鬧,當下随口就說:“丢了,那袋紅糖根本就是蘇婷在我那裏偷拿的。”

“你這老太太怎麽能胡說八道呢?”李剛聽了這話急了眼,往前邁了一步。

“咋地,你還想打我?”周玉娥挺起腰。

李慧珍肯定是相信大哥的,更加相信婷婷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孩子。可周玉娥的态度讓她徹底死了心,有人說以人心換人心,可她換來的卻是肆意踐踏。

“建軍,這家我要分。如果說你不分了,那我帶着倆閨女走,絕不讓你為難。”

李慧珍說完這番話,心中如釋重負,仿佛一下子輕松了很多。

“好哇,建軍,你要還認我這個娘就跟她離婚!”周玉娥氣的渾身發顫,當下逼蘇建軍做出抉擇。

蘇建軍蹲在地上,雙手捂着腦袋。吳淑芬走過來說:“建軍,你可別犯渾,娘辛辛苦苦帶大你,你可不能有了媳婦忘了娘。”

蘇建偉看了眼李慧珍,“慧珍,你怎麽能逼着建軍跟娘決裂呢?拿紅糖這件事本來就是婷婷不對,怎麽還成你們有理了?”

“我沒拿,那是大舅給我買的。”蘇婷喊了一聲。

蘇靜總算見識到這家人的颠倒黑白了,照他們這樣說來,錯的人反而是娘了。

這時候村委會主任錢大爺被人請來了,跟着一塊來的還有傅安國。傅安國瞥向蘇靜,停留片刻又若無其事的移開。最後有熱心的村民給兩人拿來兩個凳子放在院子中央。

“周大姐,孩子大了,想分就讓他們分好了。”錢大爺說。

“我們家的事你少管,你先管管自己兒子去。”周玉娥才不聽他那套,前不久他家兒子還在鬧離婚,自己家事都搞不定來這裏指手畫腳的。

“你……”錢大爺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李剛看不過眼,問道:“建軍,你給個準話。不分家,我現在就帶慧珍她們走,我家雖然不富裕,但是孩子想喝紅糖水還是供的起的。”

蘇靜心中暗暗叫好,還是大舅給力。

“想要分家,我就死在你面前!”周玉娥耍起橫來。

“建軍,你快說句話,娘帶大咱們兩個多麽不容易!”蘇建偉皺眉。

李慧珍知道自己老公的脾氣,那天他雖然提出了分家,但這家卻不是那麽容易分開的。她的整顆心都揪成一團,生怕他會反悔。

蘇靜也害怕爹會改變主意,掐了自己兩把逼出兩滴眼淚,大聲的說道:“爹娘,你們不要分開。我跟婷婷可以聽奶奶的話不上學,少吃點,多幹活。”

李慧珍把蘇靜摟在懷裏,蘇婷也哭着跑過來,三人抱成一團,看起來格外的凄涼。

……

“我記得蘇婷丫頭的成績一直是班上的第一名,這樣的不讓念書讓誰念啊?”

“聽說他家老大家的保川都是倒數,這心也未免太偏了。”

“可惜老蘇走的早……”

蘇靜聽着旁邊的議論聲,嘴角微翹,已經得到輿論的支持了。即便被趕出去,村裏人也不會說什麽的。不期然她的視線與傅安國在空中交彙,嘴角的弧度僵了僵,迅速的埋在李慧珍的肩膀上。

傅安國收回視線,唇角微微揚起,莫名覺得她像只狡猾的小狐貍。

周玉娥當然也聽到大家是怎麽說自己的,心裏更加氣惱。她嫁到蘇家前有一段婚姻,不過丈夫走的早,她才帶着大兒子改嫁到了這裏。所以心裏面她對蘇建偉有虧欠,再加上蘇建偉會讨好人,她的心才會偏的嚴重。她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錯,建軍有親爹媽在身邊,建偉只有她。

蘇建軍站起來,看着周玉娥,萬分嚴肅的說:“娘,就算分家了,我該孝敬的絕不會少半分。你就讓我們出去單過!”

“啪”

周玉娥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咬牙切齒道:“你再說一遍!”

蘇建軍臉上火辣辣的,堅定道:“我要出去單過。”

“好,好……你這個不孝子!”周玉娥氣的頭暈,蘇建偉兩口子忙将她扶住。

“你看把娘氣的,你一定要做的那麽絕嗎?”吳淑芬假意喊道。

“你既然不認我這個娘,就從蘇家滾出去,蘇家的一針一線都不準拿走!”周玉娥發狠地說道。

這時候錢大爺可看不下去了,開口道:“當時老蘇還在時可不是這麽說的!他說了這房子是一家一處……”

“他要分家就不是我們蘇家的後代,我不認他這個兒子!”周玉娥恨不得把李慧珍給掐死。

“周大姐,老蘇對你們怎麽樣?你這樣是想讓他死不瞑目嗎?”錢大爺皺眉,蘇建偉和老蘇沒有半點血緣關系。可從來都是吃好的穿好的,甚至親兒子的當兵指标都要了去給蘇建偉。到頭來,親兒子被趕出家門,他越想越替老蘇心寒。

“你別拿老蘇說話,現在我說了算。”周玉娥不信蘇建軍會什麽都不要的分家,自然說的有恃無恐。

對于蘇家的東西,蘇靜是沒有任何貪戀的。今天拿走一針一線,周玉娥就有本事明天取回上千上百。但是既然分家,那就說明白了,省的以後麻煩。

“好!”蘇建軍一口答應。

“建軍,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李剛替他着急,這樣擺明了是吃了大虧。

“我想清楚了。”蘇建軍不想讓自己的媳婦和閨女再處處受氣,更不想讓自己活的越來越窩囊。

“那得寫份書面說明,省的以後他賴賬!”吳淑芬見他答應下來,忙不疊的就拿了紙筆出來。

錢大爺直嘆氣,他早就看出蘇建偉兩口子比建軍兩口子心眼子多,可沒想到壞到這種程度了。建軍一家四口都要吃飯,現在什麽都沒有,以後靠什麽生活?他開始着手寫分家文書。

“雖然分了家,但是蘇建軍還要每年給我娘口糧。萬一以後生病了,藥費平攤。”吳淑芬在旁邊補充。

這一項其實對蘇建軍一家極為不公平,不過蘇建軍并沒有意見。蘇靜見自家爹沒意見,就沒有多說話,好在有錢大爺替爹拿主意。

除了“淨身”出戶,一切都是按照村裏的标準來的。

一個月一袋高粱面,逢年過節給10元錢,萬一出現生病等情況平攤醫藥費。

兩方沒有意見,在文書上簽字畫押。

分家落下帷幕,錢大爺将空置的一間老房子暫時借給他們住。李慧珍在吳淑芬的監視下收拾了衣服和杯子。

一家人就這樣出了蘇家。

蘇靜揮揮手,終于離開這個破地方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提的意見,作者君很喜歡。大家不要覺得靜靜是吃虧了,蘇家的東西咱不稀罕!

☆、16.這不能讓

李慧珍利索的将舊房子整理了一番,雖然陳舊收拾下來也算井井有條。

其中一間房留給蘇靜和蘇婷,其中一間他們兩口子住。

房間裏除了床,就剩一張破桌子和兩個凳子。李慧珍望着空落落的房間,心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敞亮,終于要過屬于自己的小日子了。

大舅李剛和二舅送來半袋高粱面和一些李母蒸的高粱面馍,又單獨塞給李慧珍一百元錢,“有五十是娘替你收着的嫁妝,還有五十是我跟你二哥湊的,別委屈了孩子。”

“哥,這錢我不能要!”李慧珍哪裏肯收。

“行了,等你有了再還給我們,以後用錢的地方多着呢!”李剛擔憂的看了眼自己妹妹,在他看來妹夫這樣分家實在不妥。可這是蘇家的事他總不能插手太多。

“謝謝哥。”李慧珍哽咽。

“行了,別哭了。以後這個家你得好好當,一定要争氣賭氣的過,別讓人瞧不起了。”李剛拍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李剛和李軍才離開。晚餐他們是跟錢大爺一起吃的,蘇靜沒有吃多少就飽了,靠在院子的棗樹下聽他們說話。

錢大爺跟蘇建軍一人喝了杯高粱酒,錢大爺嘆息:“你跟你爹真是一個脾氣。”

“我比我爹差遠了。”蘇建軍垂下頭,神色黯然。

蘇靜是知道的,蘇爺爺在世的時候是隊上的會計,識字是村上最多的。

“都一樣,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臨走前還跟我說,感覺最虧欠的就是你。”錢大爺唏噓不已,如果他是周玉娥,絕對不會逼走蘇建軍這樣的兒子。

“我不怪我爹,我還得謝謝大爺把房子借給我們…”蘇建軍感激道。

“沒事,你們先住着。蘇家那房子你們不要也就算了,現在上面說沒有宅子的可以選擇地段蓋房子了。我幫你留意着,只要蓋上房子就歸你。”錢大爺與蘇家爺爺是好友,又喜歡蘇建軍的老實,真心實意的替他考慮。

“錢大爺,我哪裏有錢啊!”蘇建軍連連擺手。

蘇靜在旁邊聽的心急,這可是一個好機會,怎麽能夠放棄呢?“錢爺爺,蓋房子需要多少錢啊?”

“大概兩百多就能蓋上一處不錯的院子了,建軍這是個好機會,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錢大爺勸道。

“唉,喝酒。”蘇建軍嘆了口氣,他剛被趕出家門,沒有多少錢,怎麽可能蓋房子。

送走錢大爺,蘇靜和蘇婷因為明天還要上學就早早的睡下了。

蘇建軍躺在床上,還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李慧珍走過去,掀開被子躺在他身邊。

“建軍,錢大爺跟你說啥事沒有?我們住在這裏,是不是要拿一些租金?”

“錢大爺沒提,不過咱也不能白住人家的房子,明天我再和錢大爺好好聊聊。”

“嗯,睡吧!”

蘇建軍翻來覆去沒有睡着,錢大爺的話一直在耳朵裏徘徊。總是住在別人家也不是辦法,若是有自己的一棟房子那該多好?

不過兩百多塊錢呢,自己如今連個零頭都沒有。

次日,蘇靜伸伸懶腰,從床上爬了起來。

想到以後不用每天看到蘇家那群人的嘴臉就神清氣爽。

蘇靜洗漱完畢後,來到廚房,遠遠的就聞到若有似無的飯香味,“娘,做什麽呢?”

“煎了兩個馍馍片,還有兩個雞蛋,你跟婷婷一人一個。”李慧珍笑。

“雞蛋是大舅他們拿來的?”蘇靜問。

“不然還能有誰?将來你要是出息了,一定不能忘記你舅他們。”李慧珍嘟囔道。

“我忘了誰也不會忘記大舅二舅的。”蘇靜保證,“怎麽不煎四個?”

“我跟你爹不愛吃雞蛋。”李慧珍說。

“娘,爹說了沒他想要塊地蓋房子。”蘇靜直奔主題。

“蓋房子?你爹什麽都沒跟我說。”李慧珍有點站不住了,其實在她心裏比任何人都渴望有個房子,有個家。

“那你快去問問。”蘇靜接過鏟子,在李慧珍走遠後,找到盛雞蛋的籃子,從裏面又拿了兩顆打了進去。

像李慧珍那樣的理由也只能騙騙小孩子了,将雞蛋煎的兩邊黃橙橙的才放進盤子裏面端出去。

那頭,蘇婷也已經醒了。看到蘇靜已經将碗筷擺放整齊,她有些埋怨道:“姐,你怎麽不喊我?”

“看你睡的跟小豬一樣,不忍心啊!”蘇靜打趣道。

“不理你了,哇,今天是什麽日子?竟然還有雞蛋?”蘇婷興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

“以後天天吃雞蛋。”蘇靜笑着說。

在蘇家,也只有在過生日的時候能吃個雞蛋,剩餘的都被周玉娥藏起來了或者拿去賣錢了。

李慧珍跟着蘇建民走到桌子前,看到盤子裏的四個雞蛋,“靜靜,你怎麽煎了四個雞蛋。”

“一家四口,一人一個,都不能少。”蘇靜正兒八經的說。

“我跟你娘不愛吃,你們兩個一人倆。”蘇建軍将雞蛋推到她們面前。

蘇靜和蘇婷一人夾了一個放在他們碗裏面。

“爹,吃。”

“娘,吃。”

見她們兩個堅決,李慧珍才沒再拒絕:“下不為例,以後可不許這樣做了。”剛剛她跟蘇建軍商量過了,再攢些錢就要塊地自己蓋房子。

蘇靜看她們的模樣就知道事情應該是成了,心裏也盤算着怎麽能快速致富。

如果還能打到野豬肉就好了,就可以賣給餐館老板。

“爹,你沒有要奶奶的房子,是不是連地都沒有了?”蘇靜問。

“承包的地在某種意義上還是公共的,所以并不能分割。”錢大爺昨晚也就這個問題給他說明了。

“那如果說可以要地了,爹可不能白白讓給別人。”蘇靜趕緊給自己老爹打了一管”預防針”,如果下次再把手裏的東西給別人,她可就不幹了。

“不會了。”蘇建軍搖頭。

“爹,我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以後就全靠你了。”蘇靜還是有些不放心,必須要讓他明白家裏現在的困難,“如果你再把地讓出去,我跟婷婷就真的沒有書讀了。”

“你放心,爹不會再犯渾了。”蘇建軍保證。

蘇靜點點頭,她發現自家老爹對她們念書的事情是執念。

吃了飯,蘇靜去縣城念書。蘇建軍則來到大隊上,要求跟蘇建偉分開承包。錢大爺自然喜聞樂見,很快就出了手續,喊來蘇建偉。

蘇建偉和吳淑芬聽說承包的地要分給蘇建軍一大半,立馬就不幹了。那模樣是恨不得跳起來指着他的鼻子罵。

“建軍,我是越來越不了解你了?”蘇建偉悶着一張臉。

“就是,你就這樣傷害親人的心嗎?”吳淑芬也急了,真正能夠有收入都就是承包的地,要真的都被蘇建軍分走了,他們一家老小吃什麽,喝什麽?

“當時是我要求多承包一些的,現在一人一半,我覺得很公平。”蘇建軍沒有想太多,他以為自己已經放棄老蘇家的房子,這地一家一半是最好不過的了。

“你這話我說的就不中聽了,我覺得一點不公平。我們家比你家多了一個人,憑什麽要少一些!”吳淑芬不幹了。

“這件事情是錢大爺處理的,我也不知道最後結果是什麽。”蘇建軍不想再跟她們糾纏下去。

“心虛了吧!肯定是他找錢大爺要的,建偉我就說了,人家現在飛黃騰達了哪裏還顧自己家人呢?”吳淑芬添油加醋的說。

“大嫂,你怎麽說話呢?你應該了解我的為人。”蘇建軍為自己抱屈。

“別喊我,我可沒這麽沒良心的兄弟。”吳淑芬啐了一口,正好落在蘇建軍的皮鞋上。

“大哥…”

“那塊地我要四分之三,行我還認你這個弟弟,不行那就別怪我們翻臉不認人!”蘇建偉本來心裏就窩着氣,此刻算是找到發洩口了。

蘇建軍臉上乍青乍白的,過了好久才緩過來。看着眼前的兩人倍感陌生,自己都說一家一半了,難道他們真的要把他們一家逼到絕路才會善罷甘休嗎?

“那就按照程序走,我能多少就多少。”蘇建軍硬下心腸,留下目瞪口呆的兩個人,徑直離開。

錢大爺進行的分配的确是四,不過是蘇建軍拿三份,蘇建偉拿一份。

蘇建偉當場就炸了,直呼不公平。吳淑芬更是把周玉娥找了過來,周玉娥就是她的殺手锏,不怕蘇建軍不同意。

“給建偉三份,你同意不同意?”周玉娥逼問。

蘇建軍看着自己的老母親,心裏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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