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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沒有多說,扶着她上了車。到了傅家大院,蘇靜停下腳步,拉住傅安國的手,“等等,這次不會像上次一樣吧!”

上次那麽多人,她可是有心理陰影了!

“不會,這次只有我們一家人。”

“那就好!”

蘇靜放下心來,往裏面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她現在可還不是傅家人呢!這人真會占人便宜!

當蘇靜和傅安國進去後,傅老爺子正在院子裏面逗鳥,奶奶則在澆花。

“爺爺奶奶。”蘇靜甜甜的喊了一聲。

“蘇靜來啦,快往屋裏坐!”奶奶十分熱情,傅老爺子直接把鳥籠放下,“來來,靜丫頭,陪爺爺下兩盤。”

傅老爺子可算是閑壞了,老夥計們都在家裏帶孫子,就數他閑。蘇靜将東西交給傅安國,直接坐在院子裏的石桌上。

“爺爺,傅哥不會下象棋嗎?”蘇靜問。

“他會,不過我不跟他下。”傅老爺子孩子的氣的生活。

蘇靜看了一眼傅安國,莫非裏面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故事?傅安國聳肩,“我去幫你們倒茶。”

“靜丫頭,專心點!”傅老爺子摩拳擦掌,自從上次在蘇靜這裏學到新穎的招式,街上那幾個老家夥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蘇靜“哦”了一聲,忙跟老爺子下了起來。

傅安國聽到外面傳來爺爺大呼小叫的聲音,不禁勾了勾唇,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靜丫頭,我人老了,剛才沒看清走錯了……”

“那爺爺退回去,重新走!”

“哎呀,我明明不想走這裏的,人老了不中用咯。”

“爺爺沒事,放回去就好了!”

傅安國皺眉,自家爺爺又來了,要不沒人願意跟他下呢!不過,蘇靜這樣配合肯定是相信了爺爺的話,這樣容易相信人,可千萬別被人騙了去。

傅安國眼前浮現出李勝利那張臉來,也許該調查一下他的來歷。

“安國,你爺爺又糊弄人了。快去看看,別讓靜丫頭吃虧!”奶奶無奈的說,她家老頭子越老越皮。

傅安國端着茶走出去,傅老爺子已經勝了一盤。蘇靜接過茶杯,真心贊道:“爺爺棋藝真好!”

傅老爺子接收到自家孫子的目光,幹咳了一聲,“下棋得慢慢來,慌不得。”

“那孫子陪你下一盤?”傅安國說。

“咳。”傅老爺子直覺要拒絕,但接觸到蘇靜崇拜的小眼神,立刻就答應了。

“爺爺加油!”蘇靜比出加油的姿勢。

“靜丫頭,你過來,我教你怎麽下!”傅老爺子招招手,蘇靜笑着走過去。她也不是沒看出來老爺子使詐,耍賴。不過她還是很喜歡這樣的氛圍,不像她家那樣……

最後的戰局是傅老爺子和蘇靜戰勝,兩人伸手在空中擊掌。傅老爺子嘚瑟的說:“安國,怎麽樣?”

“你們很厲害!”傅安國沒想到蘇靜和爺爺聯手後,賴皮情況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當然!”蘇靜自豪的點點頭,表示欺負傅安國很開心。

“行了,你們快來吃飯吧!”奶奶從屋裏面喊。

蘇靜忙去洗手幫忙端碗,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家裏的其他人并沒有回來。

傅老爺子嘆氣道:“當初不聽我的,說要做什麽生意,這下好了,一家人就沒吃過幾頓飯!”

當初傅老爺子是希望自己兒子能夠繼續去當軍人的,可傅凱旋卻中途下了海,這幾個孫子裏面也就傅安國成了軍人,所以他的內心還是偏向傅安國一些的。

“奶奶,你做飯真好吃!”蘇靜連忙轉移話題。

“喜歡吃就多吃點!”奶奶又怎麽不知道自家老頭的心思,沖他擠擠眼,傅老爺子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蘇靜做菜也很好吃!”傅安國說。

“真的?那以後我們安國可有口福了!”奶奶就喜歡會做飯賢惠的小姑娘。

吃了飯,傅安國送蘇靜回學校。兩個人走在路上,微風徐徐,讓炎熱的季節多了一絲涼爽。

“傅哥,當初你怎麽會選擇去當軍人呢?”

“也許是骨子裏面的那種血液傳承,或者也是一種使命!”

“你以後還會執行危險的任務嗎?”蘇靜一想到他曾經危在旦夕,就替他感到害怕與不安。

“如果國家需要,那我就會去。蘇靜,你能理解我嗎?”傅安國握住她的手。

“……”出于私心,蘇靜當然不希望他去。可他既然選擇了當軍人,軍人的使命就是服從命令,她又怎麽能拖後腿呢?

傅安國緊張的盯着她看,心裏有無數念頭升起。

“你去可以,但是必須平安歸來,不然到時候我不會原諒你的!”

“一定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大家怎麽都會認為是存折?

蘇靜:我看起來很缺錢麽?EMMMM

☆、67.順水人情

一個星期後, 國慶放假。蘇靜一早就收拾好帶回家的禮物, 想想爹娘和婷婷收到禮物時高興的表情, 心裏面就十分的激動。

再加上, 明天傅安國就會帶人回去提親, 想想她就覺得有些小激動呢!

“土包子!”徐璐從蘇靜身邊走過,用力撞了她一下。自從蘇靜得到英語老師李勝利的助手之後, 她越發看蘇靜不順眼起來。

“土包子說誰呢?”蘇靜問。

“土包子說你!”徐璐話不經大腦的說。

“原來如此!”蘇靜領悟一般的點點頭, 提起行李往外面走。

徐璐半晌才回過味來,氣得直咬牙。

蘇靜從學校出去, 傅安國迎上來, 幫她把行李提着,放到後車廂內。

“真沒想到這行李有這麽重!”蘇靜提的手腕都酸了。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傅安國說。

“不用, 怪麻煩的,我爹說去火車站接我!”蘇靜連忙搖手。

傅安國想着多準備些東西,便沒有多說什麽。上了火車,傅安國将東西放在火車才下去。兩個人依依惜別, 想到明天就能見到心裏才好受點。

……

四個小時後, 蘇靜下了火車。蘇建軍就在車站外面候着, 翹首以盼,看到蘇靜憨厚的臉上才浮現出一抹笑容來。

“累了吧!爹來掂!”

蘇建軍将行李提過去,蘇靜只提了一小箱。蘇建軍忍不住問道:“這都帶得什麽啊?”

“一些穿的用的!”

“家裏什麽都有,還帶這些做什麽?”蘇建軍心疼她拎的重。

“那不一樣,可流行了,是當下最流行的洋裝, 你們穿上肯定好看!”蘇靜笑着說。

兩人一路閑聊,蘇建軍是開着拖拉機過來的,蘇靜還是第一次坐這樣的車。不免有些好奇,“爹,你這車子真拉風!”

“等到年底,我還準備買一輛轎車。”蘇建軍現在兜裏有錢了,就想把生活過的好一些。當年李慧珍跟着他吃了不少苦,将來可不能再吃苦了。

“嘿嘿,那我就等着坐新車了!”蘇靜美滋滋的,這離她想象的日子越來越像了。

拖拉機在縣城時,路還比較平坦,到了村裏時,拖拉機就跟坐轎子一樣了。

“這路你錢爺爺說要修,一直沒動工,改天我再找他合計合計,看還差多少錢!”蘇建軍說。

“可以有。”蘇靜很贊同爹的想法,他致富後還想着鄉裏鄉親,沒有忘本。在她眼裏,蘇建軍除了有些愚孝外,其餘的都是最棒的。

很快就到了臨泰村,有相識的村民隔老遠就喊道:“建軍你可回來了,蘇家現在快打起來了!”

蘇建軍一聽,也顧不上回家,立刻開着拖拉機去了老蘇家。兩人剛下車,就聽到裏面咋咋呼呼的吵架聲。

“你這個騷蹄子,給我們老蘇家丢臉,看我不打死你!”

“你這個死老太婆,我這麽做都是你逼的,你在家裏作威作福,是個兒媳婦都受不了!”

聲音是屬于周玉娥與吳淑芬的,間或夾雜着勸架人的聲音。蘇建軍和蘇靜擠到人群裏,就看到周玉娥已經跟吳淑芬扭打起來了。

“娘,你這是在做什麽?”蘇建軍想也沒想上去攔架。

蘇靜掃了一眼,只見大伯父蘇建偉正蹲在廚屋那邊抽煙,神色萎靡不振。

“這吳淑芬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周玉娥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把老二一家趕走,現在又跟老大家幹上了。”

“不過這吳淑芬真跟人勾搭上了?”

“可不是?倆人就是在澆地的時候勾搭上的。”

蘇靜聽到後面的讨論聲才知道,蘇建偉好吃懶做,到了地裏澆水時就跑出去打牌。地裏就剩下吳淑芬一個,這不村裏有個四十來歲的光棍就趁機而入。幫着澆地,一來二往的似乎有了感情。

只不過沒被抓到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大概是有些謠言傳到周玉娥的耳朵裏面,這才引發了這場大戰。

就在此時,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沖了進來,他皮膚黑黑的,眼睛特別小,臉上還有些麻子。他沖過去就嚷嚷道:“你們憑啥打淑芬,她一個人在你們家裏多難過!”

萎靡不振的蘇建偉看到來人,立刻将手中的煙丢掉,提着一旁的鋤頭就沖了過來。

衆人一看,忙把兩人拉開。

“王二麻子,老子今天跟你沒完!”蘇建偉十分激動,額頭上都鼓起了青筋。

“淑芬就是看不上你,有本事你們就離婚!”王二麻子叫嚣着。

說實話,蘇建偉比王二麻子長得好看多了。蘇靜看了一眼吳淑芬,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倒也生不出什麽同情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承擔相應的後果就行了。

周玉娥見狀,坐在地上,捶胸頓足的嚎啕起來:“這日子沒法過了,都被人欺負到家門口了!”

一時之間情勢有些混亂。

“二麻子,我可沒說跟你過!我要離婚了,也不會跟你過!”吳淑芬突然開口道。

“淑芬,你別怕,有我在他們不敢怎麽樣的?”王二麻子說。

“我怕什麽?我家男人不中用,我就是讓你幫幫忙,出于感謝給你送了點吃的。你竟然不要臉往外面傳,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吳淑芬碎了一口,她從來沒想過不跟蘇建偉過,都兩個孩子了。離婚了她能去哪?孩子該怎麽辦?

蘇建偉和王二麻子顯然都是一愣。

“淑芬,雖然你沒說過跟我,可是你那麽關心我!也說在蘇家日子很難過啊!”王二麻子不甘心,那些謠言的确是他傳出去的,目的也是為了逼她離婚。

“你別癡心妄想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條件,就你也配得上我麽?”吳淑芬滿臉嫌棄,心中懊悔不該沖外人說家裏的事,不然也不會惹得一身腥。

“行了,大家都先回去了。”錢爺爺忙将大家夥往外面趕,最後只留下蘇家的人,才把門給關上。

周玉娥看向吳淑芬的目光十分嫌棄,就像是在看一只蒼蠅一樣。吳淑芬不遑多讓,那模樣顯然也是杠上了。

錢爺爺見狀,就問蘇建偉,“你怎麽想的?”

蘇建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吳淑芬。但是他打心眼裏不願意承認自己竟然連王二麻子都不如,所以他心裏還是不信的。只不過自家娘把事情鬧得這麽大,村裏人幾乎人盡皆知。今後往他的這張臉往哪裏擺?

“還能怎麽辦?我們家不要這樣的!離婚,一定得離!”周玉娥搶先說道。

“周大姐,這件事情關系重大,你可要考慮清楚了!”錢爺爺有些着急。

“都這樣了,還讓我怎麽考慮?我們家的臉可算是被丢盡了!”周玉娥怨恨的看向吳淑芬。

“娘,你看周楠還沒說親,保川以後也不能沒娘啊!”李慧珍勸道。

“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我要怎麽做還不用你教我!”周玉娥根本不領她的情。

倒是吳淑芬聽了這話,眼睛一紅,沒想到李慧珍竟然還會為了自己說話。她看向蘇建偉,“建偉,我是什麽樣的人你也應該知道,你到底怎麽想的?難道你也以為我跟別人有什麽?”

蘇建偉只是一個勁的抽煙,眉頭緊鎖,就是不肯回答。

“我知道了,我這就走,你別後悔!”吳淑芬抹着眼淚,就要走。蘇保川不知道從哪裏沖了出來,抱住她的腿就在那裏哭,“娘,你不要走!”

“保川,你給我過來,咱不要你這不要臉的娘!”周玉娥一看寶貝孫子過去了,立刻就過去要把人給扯回來。誰料蘇保川推了周玉娥一把,周玉娥差點摔倒,有些不肯置信的看着自家孫子。

蘇保川指着周玉娥,大聲說道:“你才是壞蛋!你要趕走我娘,我就不認你這個奶奶了!”

周玉娥沒想到自己最疼愛的孫子竟然這樣指責自己,一口氣悶在嗓子眼裏沒上來,急促的喘了起來。

“娘,你怎麽了?”蘇建軍将她扶住。

“喝點水!”李慧珍端來一碗水,周玉娥喝了兩口,才緩過一口氣來。只不過臉上嚣張的氣焰卻小了許多,她才明白一個道理縱使她再疼這個孫子,孫子還是跟他娘近。

吳淑芬摟住蘇保川,像是摟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蘇建偉看到周玉娥被氣成這個樣子,怒火中燒,“保川,你怎麽跟奶奶說話呢?”

“爹,奶奶壞,她欺負娘。”蘇保川大聲指責道。

蘇靜一直冷眼旁觀,不得不說蘇小胖還是蠻給力的。周玉娥就是拎不清,人都是将心比心,以真心換真心。她已經老了,作威作福的日子就要換代了,還這麽作,早晚有她受的。到時候千萬別又到爹娘家裏去禍害她們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大伯母,我相信你跟王二麻子沒什麽!”

“你相信我?”吳淑芬看向蘇靜,不知道她突然幫自己是為了什麽。

“大伯母你有跟王二麻子瓜田李下說不清的時候嗎?”蘇靜問。

“沒有,澆地的時候大家都在,其餘的時候我就在家裏面,哪也沒去!”吳淑芬回道。

蘇建偉想了想也是這個理,吳淑芬還真沒有不在家的時候。

“那誰會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王二麻子一直沒老婆,肯定是對大伯母起了邪念,才會故意散播消息。這個你們一查也就查出來,何必鬧得這麽兇?難道大伯父覺得自己連一個老光棍還不如?”蘇靜問。

“那肯定不是!”蘇建偉才不肯承認,雖然面子上還有些過不去,可蘇建偉權衡利弊,如果他真離婚了,去哪裏再找個媳婦?當下就抓住吳淑芬的手,“媳婦,是我錯怪你了!”

周玉娥氣直往肚子裏面咽,兒子孫子都不跟她一條心,她一下子似乎老了好幾歲。

……

回去的路上,蘇建軍摸摸蘇靜的頭發:“我們靜靜越來越懂事了。”

“是爹娘教育的好!”蘇靜不置可否,若大伯父家裏散了,周玉娥肯定又去禍害爹娘。現在做個順水推舟,讓周玉娥和吳淑芬兩個窩裏鬥,豈不是更加完美。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68.挑撥離間

蘇建軍哪裏會不知道自家閨女只是随便說說,如果當初真的都遵循他跟慧珍的教育, 他們一家根本不會有現在。

仔細想想, 若當初沒有分家, 他們的日子也不會比大哥家好多少。剛看見大嫂的臉色,明顯比前些年難看許多。再看看自家媳婦, 越發顯得年輕起來。

還好, 還好靜靜不像他們夫妻兩個!

蘇建軍攬住自家媳婦的肩膀, “靜靜這麽能幹,是我們兩口子最大的福氣!”

“是啊!”李慧珍笑着回應,前些年她還一直在為沒能為蘇建軍生個大胖小子而難過,這些年她也慢慢想開了。就算是兒子又怎麽樣?兒子能有靜靜這麽能幹, 能有婷婷那麽懂事嗎?

現在她們一家住上大房子,日子過的紅紅火火,享福的日子還在以後呢!

三人回到家時, 婷婷已經做好午餐,看到蘇靜立刻就迎了上去,“姐, 你可回來了,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我家婷婷越來越厲害了!”蘇靜贊道。

“那當然了!”蘇婷一臉驕傲。

一家四口吃了飯, 蘇靜對蘇建軍說了傅安國明天帶人來提親的事情, 蘇建軍唉聲嘆氣的說:“感覺還沒怎樣, 閨女就要出嫁了,還真是舍不得!”

“不是還有婷婷麽?”李慧珍笑他多愁善感。

“那也不一樣啊!”蘇建軍的心裏十分酸澀,“我感覺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養得花, 被別人一下給搶走了!”

“你也不怕別人笑話!”李慧珍笑着說。

“爹娘,就算嫁人了,我是你們閨女的事實永遠不可能改變啊!再說了,離結婚還早着呢!”蘇靜心裏暖暖的,拉住他們的手。

“我也舍不得姐姐!”蘇婷紅着眼睛,趴在蘇靜的肩膀上,她已經知道嫁人的含義。一想到姐姐要被人搶走,心裏也十分難受。

“好啦!要不我就不嫁了?”蘇靜說。

“那怎麽行,女孩子到了年齡怎麽能不嫁人?”蘇建軍立刻改口。

蘇靜聳肩,“好吧,啥都是你們有理!”

……

下午,蘇靜和蘇婷去田裏玩,順便在地裏挖了不少的番薯。番薯屬于高産作物,所以蘇建軍承包了地後便種起了番薯。

兩個人将挖好的番薯放到背篼裏,走上回家的路。

蘇婷笑着說:“姐,我真不敢相信咱家能過上這麽好的生活!”

“傻瓜,要不我捏你一下!”蘇靜壞笑着揚起自己的手指。

“不要,會很疼的!”蘇婷捂臉跑,兩個人鬧了一陣,站在遠山上往下望。

蘇靜還記得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時,就是在這裏。

遠山河裏波光粼粼,不時冒起泡泡。偶爾看到跳出水面的小魚,如銀色的寶劍一般。

一切都不一樣了,而她從最開始的迷茫,逐漸适應,最後找到屬于自己的方向。

她跟婷婷的感覺是一樣的,不敢相信自己會這樣幸福!

“姐!”蘇婷突然将蘇靜抓住。

“怎麽了?”蘇靜回過神來,感覺到蘇婷的手有些顫抖,她的眼神似乎在害怕什麽。

“沒什麽,咱們回家吧!”蘇婷搖搖頭,剛才她有種錯覺,感覺姐姐會就此消失不見似的。她笑自己傻,人又怎麽會突然不見呢?

“好,咱們回家!”蘇靜和她手牽着手往回趕。

……

“我閨女後天訂親,你們一定要過去吃點酒啊!”孫嬸笑呵呵的說着。

“一定一定。”李慧珍聽到她們要訂親,一口應下來。

孫嬸聽了,還沒有走的打算,笑着說:“你不知道我那未來女婿,要個有個,要模樣有模樣,他還是個大學生哩,家裏也特別有錢!”

“那真好,麗娟就是有福氣的閨女!”李慧珍贊道。

“是啊!我家麗娟真是菩薩保佑,得了這門親事,往後可有福咯!”孫嬸一陣顯擺,見李慧珍并未像別人一樣露出羨慕的眼神,接着小聲問道:“慧珍,我真替靜靜不值,當年若不是那個首長說要來提親,估計給靜靜提親的也不少。”

“嗯,不急,我家靜靜還在念書。”李慧珍不想顯擺,只是淡淡的回應。

“慧珍,我說你傻你還不相信。女孩子家家的念那麽多書幹什麽?還不趁年輕趕緊挑個好男人嫁了?”孫嬸見她不願多說,反而來勁了。“你看我家麗娟,今後得少奮鬥多少年?”

“……”李慧珍這才回過味來,敢情這是來跟她炫耀來了?

“要不我改天幫你找找看,不過像我家女婿那樣的不好找,差點的肯定好找!”

“不用不用,我家靜靜不着急!”李慧珍忙說。

“別跟我客氣,我是看着靜靜長大的,能讓靜靜吃虧麽?就這麽說定了啊!後天我閨女訂親,你們一家都來,吃點飯!”孫嬸根本就不給人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

恰巧蘇靜和蘇婷走進來,孫嬸知道蘇靜不是個好欺負的,笑着說:“靜靜回來啦,後天來嬸家吃酒。”

說完她美滋滋的走了,蘇靜随意的問道:“娘,她家麗娟終于嫁出去了?”

“嗯,聽說未來女婿不錯,還是個大學生。”李慧珍哭笑不得,這家人未免太自我感覺良好了。

“喲,那這大學生的審美還真獨特。”蘇婷笑着說。

“婷婷,怎麽能這麽說人呢?”李慧珍不贊同的皺眉。

“好啦!知道啦!”蘇婷吐吐舌頭。

這個麗娟的嘴角長了一個大痦子,眼睛很小,長得的确不怎麽樣。蘇靜肯定道:“這肯定是嫁給了愛情!”

“姐!”蘇婷沖她豎起大拇指來。

李慧珍搖搖頭,她就想不明白自己和建軍兩個都十分老實,怎麽生出倆閨女,個性都這樣古靈精怪的。不過想起孫嬸剛才那番話,她心底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

就憑靜靜的長相,不提能力,再怎麽樣也輪不到她孫嬸幫着找對象的地步吧!

“靜靜,你今天先去蘇爺爺那裏吱一聲,明天也讓蘇爺爺過來主持下大局。”

“好嘞,知道了!”蘇靜一口應下,“娘,今天我跟婷婷挖的番薯多,也給大爺爺帶一些過去吧!這個好消化,也軟。”

“就你知道疼人,快去吧!”李慧珍笑着說。

……

夜裏,蘇靜做了一個美夢,是一場豪華的婚禮。不過當她伸手遞給傅安國時,一下從夢裏驚醒過來。

看看時間才五點鐘,她披起外衣坐在窗戶邊,外面的星星還沒消失。

蘇靜心中總有種不安的感覺,害怕這一切都是夢,更害怕一覺醒來時自己還是一個人。

發呆了一個小時,蘇靜便換了衣服,去準備早餐。

沒想到爹娘屋子裏的燈還亮着,她走過去,卻聽到裏面傳來爹娘的聲音。

“也不知道傅首長家人好相處不!”

“不用擔心,靜靜這孩子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她懂得分辨的。”

“你說的也是,靜靜可比咱們有主見多了!”

“你就別瞎想了,傅首長親自讓長輩來提親,顯然很看重咱們靜靜。”李慧珍勸道。

“理是這個理,我就是害怕咱們靜靜到時候像你一樣受氣。”蘇建軍愧疚又擔心的說。

“唉,以前那些事情就別提了,咱們現在不就很好嗎?靜靜這麽出息,沒道理過得比咱差!”

蘇靜站在門外,淚水盈滿了眼眶。她擦幹眼淚,轉身去了廚房,心情愉快的準備了早餐,雞蛋灌餅。

李慧珍聽到廚房的動靜,也起床了。來到廚房外,看到裏面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嘟囔起來,“昨天才回來,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我睡不着,索性就起來做早餐了!”蘇靜笑着說。

李慧珍幫着她一起做,很快就準備好了。一家四口吃完早餐,又将家裏打掃了一遍。

李慧珍和蘇建軍在蘇靜的催促下,這才換上了她從北京帶回的衣裳。至于蘇婷,早早的就穿上,還在外面溜了溜,收到一堆贊美的話。

諸子緒直接看呆了,“婷婷,你這身衣服真好看!”

“就衣服好看?”蘇婷瞥了他一眼。

“咳……”諸子緒仔細看了看,“鞋子也很好看!”

“諸子緒,你看我還理不理你!”蘇婷氣得往家裏走,諸子緒跟在後面一臉無辜,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蘇老爺子也穿着蘇靜帶來的中山裝過來了,路上逢人就誇,“這是我孫女蘇靜從北京幫我帶回來的衣服。”

“蘇靜那閨女就是出息,你看這面料跟咱們這的就是不一樣!”某村民贊道。

“就是,我瞧着這衣服不便宜!”

“蘇靜這丫頭就是孝順!”

“那當然了。”蘇老爺子一臉傲嬌,揮別了一幹人往蘇靜家走。

“得意什麽?那又不是他親孫女!”某村民瞬間變臉。

“你親孫女給你買啥了?”另外一個村民堵了一句,某村民哼了一聲,擡着小板凳回了家。

蘇老爺子可不知道他們的讨論,只覺得臉上特別有光。當初他就覺得靜丫頭肯定有出息,沒想到會這麽有出息。

“靜丫頭!”

“大爺爺,您來啦!快點進來,我剛沏了一壺好茶就等着您呢!”蘇靜嘴甜的說。

“還是靜靜會說話!”蘇老爺子十分受用。

……

再說那一邊,已經有人去周玉娥那邊挑撥去了。

“玉娥,蘇靜從北京回來給蘇老頭帶了一身中山裝,給你買啥了?”

“哼,她能想着我?”周玉娥怒道。

“你別騙我了,你可是蘇靜親奶奶。聽說給蘇老頭那衣服價錢不便宜嘞,給你肯定更貴了?”

“去去去,我忙着呢!”周玉娥氣得将人趕了出去,等她靜下來,越想越氣。她倒要去問問蘇建軍兩口子是怎麽教育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諸子緒:經常惹女盆友生氣怎麽辦?急,在線等!

蘇婷:呸,不要臉,誰是你女盆友?

諸子緒:誰生氣就是誰!

☆、69.終身大事

周玉娥來到蘇靜家時,外面停着一輛解放牌的汽車, 她怎麽看都覺得有些眼熟。仔細想想, 這不就是前兩年傅首長開過的那輛嗎?

這倒也不是周玉娥記性有多好, 實在是臨泰村這些年也就來過那麽一輛。

難不成傅安國真的過來提親了?

周玉娥有些遲疑,但是一想到蘇靜這樣不給她面子, 她哼了一聲就推門進去了。

“汪汪汪!”臭臭在家一直是散養着的, 這也是因為傅安國和家人來了, 蘇靜才把臭臭關在了籠子裏面。

擱平常,臭臭看到周玉娥一進家門肯定會撲過去,這不隔着籠子叫得才兇呢!

周玉娥被撲過一次,雖然沒有咬她, 但已經足夠心有餘悸了。看到臭臭被關在籠子裏,才惡狠狠的說:“早晚把你炖了吃了。”

臭臭似乎聽懂了似的,叫喚的更厲害了。

李慧珍從廚房裏探出頭來, 看到是自家婆婆,心頭一跳忙放下手中的菜往外面走去。

“娘,你怎麽來了?”

“我看你不止是巴不得我不來, 更巴不得我死了吧!”周玉娥說話很難聽。

“娘,有什麽事情咱改天再說好嗎?”李慧珍打心眼不想讓周玉娥來, 不為別的, 就因為她不講理。這次是靜靜的終身大事, 她不想因為周玉娥的關系影響了。

“心虛了?你們就這樣對待自己老的?”周玉娥氣焰十分嚣張,當場就嚷嚷起來。

院子裏面的聲音傳到屋子裏面,蘇建軍面色一僵, 有些歉意的說:“抱歉,蘇靜你先陪老傅先生坐會,我出去看看!”

蘇靜聽到這聲音,當然就知道是誰來了。她無奈的看了一眼傅安國,顯得也有些歉意。傅安國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又側身和傅老爺子說了句悄悄話。

蘇老爺子也是哼了一聲,心道這為老不尊的又來了。

蘇建軍自然是不能阻擋住自家老娘的步伐,很快周玉娥就闖了進來。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果然是傅安國回來了。再一看正跟傅老爺子坐在一起的蘇老頭,心裏更加不舒服了。

這樣大的事情,自家兒子沒讓她來,反而讓蘇老頭來,顯然是并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這個婚事,我不同意!”

傅老爺子和傅奶奶均是一愣,疑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傅安國,敢情自家孫子連蘇靜家人還沒搞定呢?

“娘!”蘇建軍喊了一聲。

“現在想起我這個娘了?之前做什麽去了?還有你家蘇靜回來給蘇老頭買新衣服都不給我買,讓我都成為大家取笑的對象了!”周玉娥一副十分有理的模樣。

“娘,你坐下來好好說,傅首長和他爺爺奶奶從北京過來看咱們家的。”李慧珍忙把周玉娥往那邊帶。

周玉娥哪裏肯就着臺階下,當下把李慧珍的手給甩開了,“你們都看到了?他們就是這麽對我這個老人的!”

傅老爺子和傅奶奶早就知道蘇家有個不講理的老人,但是今天親自見到還是吃了一驚。

“娘,你覺得你現在說這些話合适嗎?”蘇建軍一聽她這話心急如焚,如果真的讓未來親家誤會了,靜靜的婚事還能不能成了?

“怎麽不合适,你們做的出就不要怕我說!還有蘇老頭你憑什麽坐那個位置?”周玉娥雙手叉腰,一副要戰鬥的模樣。

“周玉娥,早晚有你後悔的時候!”蘇老爺子不想跟周玉娥在蘇靜對象一家面前吵,轉身沖傅老爺子說:“蘇靜這閨女特別孝順,你看像她這樣的,擱別人家早就不認了!蘇靜她爹娘老實,這才處處被她騎着。若說蘇靜爹娘不孝順,那真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周玉娥就像潑婦一樣要過去跟蘇老爺子拉扯,傅安國将她一把拉住,“奶奶,我尊稱你一句,你是不是要回我同等的尊重?”

周玉娥知道當兵的身上煞氣都重,可如此近的距離,她一個老太太當下被吓住了。

“今天是我與蘇靜議親的日子,如果你是心存祝福而來,那請您坐在此處為我們晚輩拿拿主意。如果你是存心破壞此事的,那請您離開這所房子!”傅安國說的彬彬有禮,但話裏面的警告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周玉娥向來是個欺軟怕硬的,當下住了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蘇婷和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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