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憐香惜玉
陸然驚訝擡頭,莊昊垂眸看着她,眼裏蘊含着濃濃溫情,他對雷總道,“她不太能喝酒,這杯我來替她,您看行嗎雷總?”
雷總本意就是促成一段英雄救美,可是這英雄……他瞥了眼漠不關心坐在那裏的周靖安,要麽,他是真的上不心,要麽,他在隐藏情緒。
情場中浸淫過的中年男子,很少看走眼過,雷總幾乎是立刻就傾向了第二種。
手裏這杯酒,就有點不好下咽了,不過,男女感情之事,誰也說不準,順勢而為,說不定結果反倒是他樂見其成的,雷總豪氣的哈哈大笑,雙手潇灑的兜在褲袋裏,“行啊,怎麽不行呢,陸小姐這樣有才情的女孩子,是個男人都該有憐香惜玉之心,我怎會不成全?”
他有意掃了眼周靖安,是激他,也是給他解釋一句,我是不得已啊,哈哈……
“話不能這麽說。”看着莊昊很爽的把酒一飲而盡,謝正東幽幽開口,“現代社會,男女平等,女人出來工作應酬,沒酒量也得鍛煉出個酒量出來,難不成每次都要男人來替?咱們都是男人,心知肚明,所謂有來有往,有借就有還,憐香惜玉這個冠冕的借口,要的,也不僅僅是女人的一句謝謝吧?”
陸然覺得師傅說得太難聽了,也不知道他是在替周靖安這個朋友抱不平,還是在報複莊昊用了她方案的事。
莊昊沒有尴尬,只是面有郁色,“萍水相逢的人,當然別有用心,我幫然然,看的卻是以前的交情。”
謝正東噗地笑出了聲,“什麽交情?背叛的交情?”
“師傅……”
陸然暗自扯了扯謝正東的衣擺,周靖安驀地轉臉看向她,深深的望着她……
陸然出口勸阻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莊昊沒再說什麽,他看了眼陸然,沖她苦笑,端着酒杯徑自喝起酒來。
陸然也坐了下來,周靖安收回了視線。
雷總是個八面玲珑的商人,他組的局,理所當然他在中間調和氣氛。用各種話題帶動情緒,整個晚飯,大家的熱情還算高,酒,少不了要喝,就連唯一的女性陸然,後來也喝了兩三杯,佐餐紅酒,度數不高,就是個助興的。
周靖安沒有煙吸了,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酒上,一杯接一杯的,別人敬酒,來者不拒,喝到最後臉都紅了,可眼睛卻越來越亮。
陸然想起上次他喝高了說的那些話,歷歷在耳。
怕他今晚再發酒瘋……
酒過三巡,雷總一拍桌子,将兩家公司的合同都拿下了。
資金一分為二,掰開成兩份。兩家都沒有得罪。
跟謝正東所猜一模一樣。
對于陸然來說,這其實算是個不錯的解決方法。
她看到莊昊也隐約松了一口氣,這個案子是他靠陸然得來的,沒有付出多少努力,得一半,也是好的。
唯一不開心的,就是謝正東,但他氣量還不錯,心裏罵着娘面上自始至終笑吟吟的。
周靖安出現在這裏,雷總那麽聰明的人肯定可以猜得到其中一層原因,周靖安和謝正東是老同學,十幾年的交情在那兒,周靖安來給謝正東捧場,雷總多少要看點面子。
可是,雷總不吃這套。
商場中,總是不乏一些骨頭硬的人,雖然難啃,卻也值得敬佩。
謝正東心理失衡了一會兒也就釋然了。
吃完飯,一群人又相邀着去ktv。
唱得正酣,陸然接到母親電話。她出來外面接聽,“媽。”母親自她拒絕了幫陸惜辦事之後,就一直冷着她,陸然換做是以前,肯定三天兩頭的跑到母親跟前,求她哄她,或者幹脆答應了,可是現在,陸然實在是沒空也沒有心情去做撒嬌扮癡的事情,母親現在有人疼,不會孤獨,陸然就放心了。
“然然,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叫顏夏,就是那個電影明星。”
陸然微愕,“哪個朋友?”
“別跟我裝糊塗了,就是打你小姨那個。”
陸然不語,過去這麽長時間了,母親不會無緣無故提起來,肯定是小姨讓她問的。
所以,她不答應辦事。小姨就要去報複顏夏?
“你倒是說話呀,是不是叫顏夏?”母親在那邊催她,陸然一口否定,“不是。”
“不是?”陸惠子擡高了音調,“可你小姨今天見到她了,說那張臉跟打她的女孩長得一模一樣,然然,你是不是在跟媽撒謊?”
陸然也惱了,“你知道我會跟你撒謊你還問我?”
陸惠子語噎。
陸然又問,“小姨想做什麽?對人家打擊報複?媽,你經常挂在嘴邊教我的是什麽?不要報複傷害過你的人!那你現在在做的又算什麽,夥同小姨,報複別人?是嗎?”
陸惠子挂了電話。
陸然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她怎麽又急了,嘴巴快過大腦,母親好不容易給她打一次電話,機會又被她浪費了……
也不知道母親會不會氣出病來,她心髒那麽脆弱……
陸然憂心忡忡的回到ktv,恰好看到莊昊坐在吧臺前,低着頭,夾着煙的那只手,食指和中指夾着煙,另三指捏着裝有烈酒的小酒杯的杯沿,有一下沒一下的磕碰着桌面,另一只手裏拿着,在跟人打電話。
陸然本着少一事的态度,準備直接走過去。
有幾個喝得酩酊大醉的男女從旁經過,霸着道,陸然被擠到了邊上,盡量貼着莊昊背後走。
不可避免的,聽到了他的聲音——
“那也是我的孩子,你覺得我不會傷心嗎?”
“別扯到陸然身上,沒有本事保護自己孩子的女人,根本不配做媽媽。”
“也別跟我提以前,你怎麽讓我上了你的床,你自己心裏有數,你現在的下場是你算計我該有的報應!你現在有多痛,我當初比你更痛,你孩子沒了還可以再有,我失去了陸然,就是徹底失去了!真的要論清楚,還是你欠我!”
“行了,這是最後一次接你電話,以後,陌路!”
他撂下電話,擡頭,正好看到行将走過去的陸然,他想也不想的拉住了她,“然然!”
陸然頓下腳步,低頭看了眼他拉着她的手,莊昊不舍的,緩緩放手。
陸然問他,“你要抛棄周悅?”
“我和她本來就沒什麽感情。”
“爺爺怕是會不答應。”
莊昊一愣,看着陸然,欣慰的笑了,“你還是關心我的,對吧?”
陸然面色坦然,“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莊昊心裏一閃而過的怒意,臉上的笑只是僵了一秒,便恢複如常,藏着眼裏的探究,他小心的問道,“你和周靖安,吵架了?”
陸然點了下頭,又搖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那個人很難懂……”
莊昊笑了,“代溝?”
陸然也笑了下,“可能吧。”
不經意間的轉頭,看到從裏面走出來的周靖安,他徑直從她身旁經過,側眸瞥了她一眼,無波無痕,陸然嘴角的笑意慢慢凝住。
看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陸然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我們進去吧。”
“好。”
陸然沒呆太久,跟謝正東說了聲就提前出來了,她叫了代駕,回到家時,周靖安在書房。
玉蘭嬸在整理他出差帶回來的兩口行李箱。
第一個箱子裏裝的他的衣服。
第二個箱子打開,裏面是大大小小的禮品盒和包裝精美的袋子,玉蘭嬸看了眼又合上了,正好,蔣夢晚打來電話給她,她笑着說,“你哥給你帶回來一箱子的禮物,快別跟他置氣了,不要是嗎,那我就不送過去了。”
打完電話,她就把箱子提走了。
陸然走進卧室,洗完澡,擦着頭發出來,周靖安從外面進來,問她,“客廳的箱子呢?”
陸然一愣,“裝禮物那個嗎?”
他眸子一眯,“你打開了?”
“我沒有!”陸然連忙否認,“是玉蘭嬸給你收拾東西,然後拿走了。送去給夢晚了。”
周靖安皺了下眉,“去多久了?”
“兩個小時。”
周靖安轉身走了出去,陸然看他走路的樣子還算穩,喝了那麽多酒,本以為他會發酒瘋。
陸然擦幹了頭發,走到櫃子旁準備明天要穿的衣服,然後,看到了櫃子裏的白色禮服和玻璃鞋,這是他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
禮服破了好幾處,周靖安手撕的,來不及脫下來,就急切的要了她!
好好的禮物,變成了情趣禮物。
陸然失落的嘆口氣,把疊得整整齊齊的禮服拿出來,扔進了垃圾桶,在卧室走了幾圈,又走過去把垃圾桶的塑料袋系上,兜着來到樓下,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等她上樓,從電梯裏走出來,差點撞到周靖安懷裏,他扶着她的手臂,手上的力氣有點大,陸然微微吃痛。
他掃了眼她睡衣加外套的打扮,語氣不太好的問道,“大半夜的,你去幹什麽了?”
“扔垃圾。”
陸然看他,還是在外面那一身帶着酒氣的衣服,硬朗的眉目間,嵌着明顯的擔憂之色。
陸然的心頭的沉重,掃去大半。
兩人進屋,他拿起鞋櫃上的車鑰匙,“我出去一趟,你先睡。”
陸然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這麽晚了,你幹什麽去?”
他說,“那是送給你的禮物,我去拿回來。”
陸然,“……”
他轉身要走,陸然雙臂一伸擋在了門前,“你喝了那麽多酒,不能開車!”
他看着她,神情已經不自覺地柔軟,“小沒良心的,你還知道我喝了多少酒?”
陸然臉上一陣通紅,“我連你吸了多少支煙都數着呢,別人讓我喝酒,你也不幫我喝,到底誰沒良心!”
一個月來,周靖安第一次露出了笑意,他走向她,兩個人距離特別的近,身高問題,讓他說出的話,都在她的額頭上方,“小太太,我敗給你了!”
陸然心一動,情難自禁的靠在了他寬闊的胸膛上,有力的,暖暖的,又讓人安心的感覺讓她貪念,她小聲說,“周靖安,我知道你在氣我的隐瞞,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肯定也有,是不是?”
“是。”周靖安供認不諱,“我只是氣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想把你完全治好。”
“我知道。可是,我還是不能說,我過不了心裏那道坎,真的過不了,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她的身體出現細微的顫抖,周靖安嘆口氣,伸手把纖細的她團團包圍住,“好,再也不逼你了。”
為她,又退了一步……
周靖安不由得心想,這個小人兒,還會改變自己多少?
陸然滿足的輕笑,翹起腳,輕輕摟住了他的脖子,臉,也埋在他脖子裏蹭了蹭,周靖安忽然出手箍住她的後腦勺,他側臉,吻住她的唇!
一個纏綿的吻,根本滿足不了他!
兩人輾轉到了床上,她躺在他身下,他眸底黑亮微潤,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貪戀的輕撫着她的額頭,将她額上的碎發撥開,細碎的吻落下來,他說,“滿腦子都是你……這滋味真不好受……飯店裏看到你的那一刻,就想貫穿你……”
他付諸了行動。
陸然像一條魚。在水中沉沉溺溺,呼出最後一口氣說出一個字,“套……”
可是,已經來不及……
翌日,陸然起床,坐起身的那刻,腰酸背痛,還有……
她發怒的瞪着坐在窗邊沙發上的周靖安,周靖安放下報紙,取下眼鏡,西裝革履,一副禁欲嚴肅的樣子問她,“怎麽了?”
陸然裹着床單沖進了洗手間,留下一聲虛弱的咒罵,“周靖安你混蛋!”
周靖安皺眉,想起昨晚,那麽一瞬間,一個念頭占據了大腦,他想用一個孩子把她拴在身邊……
陸然洗漱的時候,都還在忿忿不平,出來到餐廳時,她臉色依舊不好。
他只顧着自己享受,完全不考慮她的事後,聽說那個避孕藥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周靖安正襟危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擡眸,淡淡看她一眼,“我今天還得出差。”
陸然一怔,她今天也要出差呢,忽然想起,自己的行李忘記整理了!
她往嘴裏塞了一塊面包就跑回了卧室,一陣翻箱倒櫃。
周靖安唇角微勾。
陸然出差,是去參加美國的競标,她資歷不夠,不能參加進去項目組,只是跟着謝正東去學習。
一行人抵達機場,在自助機前辦理好登機手續,找了一個咖啡廳坐着。
機場的咖啡廳,總是人滿為患,陸然跟在謝正東的身後,在經過咖啡廳角落裏一個小圓桌的時候,不小心撞上了坐在那裏人的大腿,那人順勢握住了她的小臂,溫熱的碰觸讓陸然擰眉,“先生,請你自重!”正要甩開,她的動作,僵住了!
周靖安姿态優雅的坐在椅子上,眉眼溫柔的看着她,陸然下意識‘啊’了一聲,猛地想起,他說要出差。
謝正東悶笑了一聲,“好巧。”
陸然無語,懷疑他們倆是串通好了的!
周靖安端起一杯咖啡,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優雅的放下杯子,拿了機票起身離開。
排隊過安檢的時候,陸然不斷的東張西望,直到進入登機口,也沒有再看到周靖安的身影。
登上飛機,關機時,陸然看了眼,沒有任何來電和短信。
陸然去了一趟洗手間,不經意間看到坐在後排的周靖安和秦遠,周靖安朝她眨了眨眼,陸然咬了咬唇角,別開視線。
十五個小時後,飛機抵達紐約,正是紐約的中午十二點。
酒店房間是提前訂好的,酒店還提供專車來迎接他們。
謝正東讓大家回房休息,晚上聚餐好好吃一頓,每個人都興高采烈的,拖着行李箱各自回了房間。
陸然跟着謝正東進入一間總統套房,他指了指對面,“你在那裏。”
“我單獨一間?”
“想得美。”
話音剛落,就看到周靖安和秦遠從電梯裏走出來,秦遠朝陸然點了點頭,進入謝正東的房間,而周靖安,拉着陸然走進了對面。
周靖安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換衣服,出來後。看到陸然站在衣櫃前懸挂兩人的衣服,臉上凝結着一層郁氣,周靖安擦着頭發走過去,貼着她背後,在她耳邊說了句,“放心,不會懷孕。”
陸然一怔,“為什麽?”
“腎不好的人,精子成活率很低。”
陸然瞠目結舌,看他的眼神,頓時帶着幾分同情,下意識想安慰他,一句話沒過大腦就從嘴裏禿嚕了出來,“不怕,多做幾次,總會成功的。”
說完,她懵了,周靖安也愣了許久,“你,願意給我生孩子?”
陸然看他這樣,将到嘴邊的‘我不願意’幾個字吞咽了回去,她小聲道,“我還小,想多忙幾年事業……”
周靖安笑了笑,用潮濕的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只要你願意就好,我等你。”
陸然點了點頭,第一次,認真的考慮起了‘孩子’這個問題……
他和周靖安的婚姻,有矛盾,有分歧,性格不合導致的溝通存在問題……還不穩定,适合一個孩子的加入嗎?
競标時間是兩天後,為了這次的競标,大家都很努力,可以說是全力以赴!
競标那天,陸然因為不是項目組的成員,不能進入會場,陸然覺得挺惋惜的,跟周靖安抱怨了幾句,“來都來了,卻不能親臨現場,真遺憾!”
周靖安眸子一閃,他需要以arman這個身份,參加競标。
參與紐約競标項目組的人,都沒有見過他,更不知道他是周靖安,而陸然知道。
為了确保競标萬無一失,他只能排除一切不穩定因素。
周靖安別上袖扣,陸然把領帶遞給他,他接過來的時候手指點了點她噘起來的嘴唇,微擡下巴,動作優雅的系在脖子上,“競标結果呢,對你公司老板比較重要,對你這個菜鳥而言,經歷這個過程更有意義,有什麽好遺憾的?”
陸然一想,也對哦,她露?一笑。“有道理。”
秦遠走進來,“周總,該出發了。”
陸然這才發現,秦遠和周靖安今天穿得格外正式,甚至佩戴了一種設計很獨特的行徽。
周氏集團的産業涉及多個領域,在紐約的名氣雖然不如國內響亮,但競争力也是很強的。
周靖安從錢包裏取出一張卡,輕輕磕在了桌面上,“紐約是一個超級大城市,是有錢人的天堂,沒錢人的地獄,很幸運,你老公是有錢人,所以,這裏就是你的天堂,去吧,享受一下購物的樂趣。”
陸然嘴角抽了抽,抵不過對那張神秘黑卡的好奇,她拿在手裏看了又看。
她不是第一次來到紐約,對這裏也不陌生。加上她口語好,出行很方便,一個人在繁華的時代廣場逛了一圈,給母親和自己各買了一套衣服,又買了幾條款式漂亮的圍巾,已經進入了十一月份,氣溫一天比一天低,圍巾實用,可以送給別人,也可以給自己留着。
看時間還早,陸然就在附近到處走了走,買了一些小玩意兒,又吃了很多美食,直到天黑,才回了酒店。
謝正東給她發了消息,j.k金融成功奪下了競标!
衆人高興的回到酒店,一起去了謝正東的總統房,商量着晚上開慶功宴的事情。
慶功宴早就籌備好了,就等着成功後就舉辦。
項目組中,有三個是市場部的人。謝正東,楊影和陸然。
陸然跟楊影比較熟悉,其他,都說不上話。
“你見到arman了嗎?”陸然興致勃勃的問楊影。
“見是見到了,不過離得遠,而且只見到了側臉,戴着茶色眼鏡,很帥很帥。”
“拍照片了嗎?”
楊影沒好氣地把她湊過來的小臉推開,“小姐,我們是去競标的!那麽緊張的氛圍下,誰有心情拍照片啊?”
陸然覺得,跟自己的偶像實在太沒緣分了!
第二天,項目組的人留下購物和游玩,而陸然,跟着周靖安返回了江北市,周氏有突發事件需要周靖安親自解決,兩人到家,他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便出發去公司了。
陸然自認身體素質還不錯的人。都累癱在了床上,實在想不通周靖安是怎麽做到連續多天的高壓工作!
他在紐約,每天早出晚歸,晚上只睡四個小時,其他時間都是伏案工作。
陸然想起一句話——
不怕別人比你努力,怕的是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努力!
翌日早上,陸然睡得好滿足的起床,一出卧室,就看到鄒凱扶着周靖安回來。
鄒凱把周靖安交給她時說,“喝了點酒,不過還是清醒的。”
陸然扶着周靖安坐在餐桌旁,玉蘭嬸恰好做好了早餐,問他要不要用點,他按着眉心搖了搖頭,“累。”
陸然看到了他眼裏縱橫的血絲,很是心疼,“那就去睡覺吧!”
他睡覺,要求她必須躺床上陪着,反正是周末,不用上班,陸然便答應了。
周靖安從背後抱着陸然,陸然看,無意中發現,顏夏上了頭條!網上全是她的負面消息!
竟然還有一段錄像,是那天在咖啡廳她甩陸美子巴掌,說的那些粗魯的話。
視頻是刻意截取的片段,陸美子俨然就是一個無力反抗的受害者!
陸然皺着細眉思索,何姐的手段有多厲害她見識過冰山一角,就連周靖安也說過,何姐是內地第一經紀人操盤手,那天,何姐沒道理不把視頻銷毀!
即使沒銷毀,顏夏負面新聞上頭條,何姐也該在第一時間給壓下去。
反常則妖!
陸然想起那天母親打來的電話,聽意思是,陸美子要報複顏夏。
陸然覺得她沒拿能耐!母親也沒有能力!
難道,母親請了周程元幫忙?
周靖安在睡,陸然不敢講話,只能給顏夏發短信,“我現在不方便打電話。是誰在背後陷害你?”
顏夏很快回複,“這事你別管,什麽大風大浪我沒經過?我不會有事的。”
陸然越想越覺得這事兒跟自己脫不了幹系,心裏越發的不安,總覺得對不起顏夏。
傍晚,周靖安才醒來,陸然立即聯系何姐,何姐約她見面。
陸然跟周靖安說一聲有事要辦就出門了,何姐開車過來接的她,車子在路上一直繞,直到甩掉了後面追拍的記者才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別墅。
別墅裏,陸然見到了顏夏,她坐在地毯上打游戲,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屏幕,精神亢奮。
“你好閑啊。”陸然看她除了穿得很邋遢之外,狀态還不錯。
顏夏朝她嘿嘿一笑,何姐被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弄得火大,“能不閑嗎?沒通告沒商演什麽都沒,過段時間還可能被雪藏,她就要徹底完蛋了!”
陸然一愣,沒想到會這麽嚴重,“怎麽回事?”
“還不是那一巴掌惹出來的?”
果然!
何姐告訴陸然,陸美子在街上認出了顏夏,後面這些事,是陸美子的女兒搞出來的,周家的周程元也幫了點忙。
“陸惜?”陸然覺得不可思議,“會不會是你弄錯了?我表姐沒那麽厲害。”
“她一個小小的律師,我一根手指就能碾平了。”何姐不屑道,“但是她背後的那個男人,是天極娛樂的總裁楚白。”
而顏夏,正是天極娛樂的簽約藝人。
“我姐背後的男人?”陸然擰眉,“你是說……我姐的男朋友?”她記得,陸惜送早餐給她的客戶,她對人家有意思……
“男朋友?呵,不是我看不起你姐,她入不了楚先生的眼,兩人的關系,大概就是金主和情人吧。”
“不可能!”陸然下意識否定了,“我姐不是那樣的人!”陸然了解陸惜,她太驕傲。不可能會做男人見不得光的小情!
“不管她是不是,楚先生的确幫了她。”
“我會去問找我姐說說情……”
陸然離開時,顏夏送她出來,回頭看何姐離得遠,就悄悄對陸然說,“我告兒你,你不許去找那個表姐,更不許求半個字的情,我丢不起那個人!我寧願被封殺也絕對不要跟那對母女低頭!”
何姐親自送陸然回去,陸然下車時,何姐叫住了陸然,“陸小姐,你也看出來了,我們顏夏的性子,說實話,不适合這個圈子,但她的才華彌補了這個劣勢,我這個人,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護短。也勢利,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人被埋沒!”
陸然聽出了她弦外之音,“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何姐盡管說。”
“你去求陸惜還不如求周靖安,楚先生是周靖安的大哥,他們兄弟之情,情比金堅!”
陸然點了點頭,答應考慮一下。
一般的事情,陸然能解決的,絕對不會找周靖安幫忙,可是,這件事,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疇,她要插手,勢必,要周靖安幫忙。
但她沒有立即開口,她要在自己走投無路時才去找周靖安。
首先,她要先确認一個問題。
她回房間,打給陸惜,“姐。顏夏的事,跟你有關嗎?”
“是的,我找朋友幫的忙,陸然,我知道顏夏是你的朋友,但我母親受到的屈辱,我身為女兒有責任替她讨回來。”
陸惜的回答很堅決,陸然倒吸口氣,這事兒,就棘手了!
陸惜從小要強,是個不達目标不罷休的人!
周一上班,陸然去了事發的咖啡廳,找到了經理,他說,“咖啡廳的視頻,沒有我們老板的允許,是不被允許随便删除的,那天,一位姓陸的小姐前來,打着楚先生的名號。我們不可能不把視頻交給她。”
陸然問,“那視頻還有拷貝嗎?”
“沒有了,她交代過,一定要确保她手裏那份是唯一的。”
陸然考慮再三,決定前去天極娛樂走一趟。
她讓何姐幫忙,聯系楚白,可是,消息直接攔截在了了楚白的秘書處,三天過去了,也沒得到任何回音,石沉大海了般。
何姐見她不願意找周靖安,聰明的也不問原因,給陸然出了個點子,就是最常用的一種公關手段,把極其惡劣的緋聞或者負面事件,在潛移默化中洗白!
不能是別人的新聞,必須是顏夏的,唯一一個何姐有把握上熱搜的,就是陸然之前的古筝演奏。
她的意思,就是給那天被記者爆料出來的視頻。配上聲音,古筝演奏顏夏的成名曲目‘綠蘋果‘的聲音。
陸然不敢,因為周靖安上次因為那段視頻,發了怒,費了一番功夫才壓下去,陸然不可能再故意翻出來,那像是在打周靖安的臉。
陸然想了整整一個晚上,想到了一個點子,她立即打電話給何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