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1章 根本不愛

陸然的笑,溫柔,散漫,讓周靖安想到了那日在私廚她提出離婚的時候,就是這般笑,仿佛一切都被她的心摒除在外,冷漠疏離,渾不在意。

她轉個身,只是離開他眼前,卻讓他有種她一去不複返的錯覺!

周靖安的全身,幾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

他放下手上的文件想要坐起,卻察覺到胸口沉沉的,手指也觸到了一片滑膩,他詫異的低眉,剛才看文件,閉着眼思考,并沒有注意到蔣夢晚什麽時候穿成這樣爬到了他身上。

不過,她一貫如此,他也習慣了。

他把她的腿從身上拿下來就擡腳下床,心裏太急并沒有注意到蔣夢晚的手還緊緊的繞在他脖子上,只聽噗通一聲,蔣夢晚以極其不雅的姿勢趴跪在了地毯上,她醒了,小臉皺巴巴的,小拳頭揉着眼睛嘟囔了句,“哥哥,你去哪兒呀,你把我摔痛了,你個大壞蛋……”

周靖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後,他頭也不回的,難道沒有聽到她說話?連拖鞋都沒穿,平時還總罵她光腳丫……

蔣夢晚努着嘴瞪着眼,玉蘭嬸從外面進來就看到她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慌忙把她從地上扶起來,“我的好小姐,這是怎麽了?”

“哥哥呢?”

“夫人剛才來過了……”

蔣夢晚一愣,??的在床邊坐下,看了眼桌上的鐘表,“哥哥這麽晚還在陪我,嫂子是不是生氣了?”

玉蘭嬸微笑了下,撫了撫她鬓邊柔軟的髦發,“小姐別多想,你只需要知道,不管少爺身邊有沒有女人,他最愛最疼的就是你!”

陸然回到房間,門還沒關上,一雙手就從後面摟住了她,男人熟悉的胸膛靠近,清冽的氣息裏夾雜着一絲女孩甜膩的香氣,陸然下意識掙紮,可是,下一秒,她又頓住,雙手垂落在身旁,無力了五秒鐘,擡起,按在男人扣在她腹部的雙手上。輕拍了拍,“怎麽了你?”

周靖安的眼眸此刻稍顯銳利,他回腳把門踢上,低頭,重重的吻落在她的頸項,用力吸了一口,陸然倒吸口氣,痛呼出聲,“周靖安……”

周靖安以為她會抗拒,會躲,可她一動不動。

一股無名之火竄上心頭,他掰過陸然的下颚,仔細地盯着她的白皙臉頰,仿佛試圖要由她之眼,觀她之心。

陸然的眼睫毛一直不安地眨動,抿着花瓣一樣的嘴唇,仰臉望着他,周靖安瞧着這樣美好的陸然一陣失神,他修長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下……

周靖安的身體緊繃炙熱。陸然以為他會做,可他驀地撤了身,她疑惑的看向他。

他沉着臉,疾步走到落地窗前,将玻璃門推開,寒冷的夜風呼呼地刮進來,卷走了空氣中壓抑的氣氛,也吹散了他身體的熱度。

陸然很冷,張開手臂抱了抱身體,問他,“你不做了是嗎?”

周靖安深呼吸,長指撫向緊皺的眉間,看向面前的女孩,平靜得讓他心旌!

陸然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又說,“那我回房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

走出兩步,又回頭叮囑了句,“你也早些睡吧。”

長身玉立的男人低低啞啞的發出一聲怒極的輕笑。他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屢屢看不透一個小女孩,身體裏剛壓下去的火又蹭地冒了出來,他冷聲道,“陸然,你給我過來!”

陸然愣了下,他是在生氣嗎?

她懷孕了,因為毫無準備,受到的驚吓居多,但是,做了決定回來跟他商量,坐在房間裏等他,心裏的喜悅逐漸占了上風。

腹中,是他們的結晶,不是愛情結晶,是婚姻的結晶,多多少少,他也會期待的吧?畢竟,他都這個年紀了。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等他那麽久,身冷了,心也涼了,然後,又讓她看到他在隔壁擁着另外一個女人睡覺,知道他和蔣夢晚是兄妹關系,從小親密無間,可是,蔣夢晚跟她同歲了都,不是小孩子了,兩個成年男女之間肉貼肉抱着,且是在床上……

他呢?卻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有什麽不妥!

這說明什麽?

他根本就不愛她!

愛情的世界很小,只容得下兩個人,他若是愛她,就會設身處地的為她着想,想她會不會吃醋,會不會難過……

可他完全沒有!

既然這樣,她就如他所願,管好自己的心,不打擾他,習慣并包容他和蔣夢晚的相處習慣,做他很乖很聽話的妻子,滿足他的需要……

孩子,她明天就去醫院打掉!絕對不會給他添?煩!

能想到的,陸然都想到了,她不知道他還有什麽可生氣的……

陸然大喘了口氣,保持冷靜的走到他身前,微笑着問,“怎麽了?你還有什麽事嗎?”

周靖安看着這個身材清瘦青澀,發育卻格外好的小姑娘,臉上挂着虛情假意的笑,他喉結滑動了一下,喉嚨幹澀的說道,“把衣服脫了!”

陸然一下子攥緊了落地窗簾,咬着下唇,聲音低低的說,“周靖安,這裏很冷,空調還沒開,我……我去開……”

她還未走出去,他就伸手攬住了她的腰,箍緊了她,另一只手粗魯的扯開她的棉衣外套,惡意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他掌心粗粝,在她身體上來回地動着,故意讓她疼,陸然終于忍受不了這樣激烈的肢體糾纏,她推開他,瞪着他控訴道,“周靖安,你要,我給你,但你不要說侮辱人的話,更不能不尊重我!我是你妻子,不是你發洩的工具!”

“發洩工具?”他不屑的輕笑,冷眸睨着她,“跟你做,我很多時候我都在壓抑着,真正放開手腳做到盡興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發洩工具?我若是真的把你當發洩工具,能把你做死!”

陸然的臉色立刻就白了,她垂了眼睫,過了會兒又擡起頭來,“你不滿意我,就出去找別的女人啊,我又沒攔着不讓你去……”

她這樣絕情無情的話簡直要氣死他,周靖安待她一向溫和,一向耐心,可是此刻,禁不住額頂青筋跳動,他無限陰沉的眼睛睨着她問,“你說什麽?”

除了跟他提離婚,這是陸然在周靖安跟前說過最硬氣的一句話!

她敢大着膽子說第一遍,第二遍,不敢。

陸然別開臉不看他散發着可怕氣息的樣子,周靖安懲罰似的捏了捏在他眼皮子下面的細白耳垂,“以後,不許再說這種混帳話!”

陸然拍掉他的手,“是你先說的!”

兩人沉?片刻。

周靖安掏出一支煙來燃上,若有所思的吸着。

陸然不想吸二手煙,她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走到客廳中央放在沙發上,身後吞雲吐霧的男人看着她只穿了一件緊身保暖衣顯得凹凸纖細的身體在眼前走動,嗓音沙啞的問了句,“肚子痛?”

陸然一愣,這才發現,她的左手捂在肚子上。

“我扯你衣服開始你就按着了,是不是痛?我弄的還是你那兒不舒服?”

聽着周靖安的問話,陸然失神地意識到一個問題,不禁問自己,方才,你是真的忍受不了他激烈的肢體糾纏,還是怕激烈的肢體糾纏碰到你的肚子,最後導致流産?不舍得流掉這個可能懷了的孩子?

半晌。陸然回了句,“昨晚睡覺時晾着了。”

男人沒再說什麽。

是夜,卧室寬大的床上,一男一女側身而卧,男人的大手,一直覆在女人的腹部上。

翌日,陸然在周靖安醒來之前就起床了,不想面對他,六點,時間還早,玉蘭嬸沒來得及準備早餐,陸然也不想吃,依然接過了玉蘭嬸精心熱好的吐司和一杯牛奶,她勉強吞下腹,可是,到了外面樓下,全部吐給了垃圾桶。

陸然進藥店買了兩支驗孕棒,不同牌子的,放進包裏,開車去了公司。

一進辦公室,就忙得找不着北,她現在一人帶了三個項目組,除了阻止開會讨論,還要協調其他部門的工作,學了不少東西,可也累得夠嗆!

她不怕累,就怕閑着,一閑下來,就總是想起昨晚在隔壁房間看到的畫面,不知怎地,又想到很久之前,第一次見到周靖安和蔣夢晚,蔣夢晚撞沒了她一顆糖,周靖安給了她一塊擦鼻涕的方巾,他朝她笑,他背着蔣夢晚愈走愈遠……

他們兄妹之間的相處一貫如此,是她,太過于小肚雞腸了嗎?

午飯後的短暫休息時間,陸然拿着包走進了洗手間,坐在抽水馬桶上,取出了驗孕棒。

結果是:兩根不同牌子的驗孕棒上,都有兩條明顯的紅線。

真的……懷孕了!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陡然間看到,陸然還是一陣腿軟。

陸然買驗孕棒的時候查了百度,正規品牌的驗孕棒,準确率大約在85%—95%左右,她買兩支不同牌子的,就是為了确保準确率更高。

陸然從洗手間出來時,差點跟急着進去的唐芊芊撞在一起,陸然下意識用手在身前護了一下,唐芊芊狐疑的看了眼她的手,又看向她發白的臉問,“陸然,你生病了嗎?”

陸然搖了搖頭,“沒有。”跟她,現在只是同事關系,基本禮貌在就行,其他,沒必要交談。

唐芊芊看她走遠才推門進入,從隔間裏出來走向盥洗池,打開水龍頭時她猛地想到了什麽,身形一怔,腳步返回,她飛快打開另外三個隔間,探頭進去,眼睛搜尋了一圈,最後一個隔間的垃圾桶裏,有兩個盒子,是驗孕棒的盒子,空的,驗孕棒卻找不到蹤跡。

她眉頭皺起,并不确定,這是不是陸然用過的。

下午,大會議室裏中央空調暖氣打得有點高,有幾個男人征得在場女士同意之後點起了煙,烏煙瘴氣的環境裏,陸然堅持不到十分鐘,就有些頭暈憋悶,尤其是喉嚨,被煙霧這樣刺激着,又湧起一股熟悉的酸液,她迅速捂住口鼻,下意識的看了眼四周,不期然的,對上了唐芊芊疑惑的眼神。

嘔吐的沖動再次翻湧而來,陸然擰了一下細眉,跟身邊的謝正東說了聲,連忙站起身,快步去了樓層洗手間。

她扶着盥洗池幹嘔的時候,聽到身後有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她沒有在意,閉上眼靠在牆壁上深呼吸幾次,然後才捧起水漱了口。

“你懷孕了?”一道清亮略顯尖利的女音在她身後乍然響起。

陸然回頭,看到妝容精致,穿着一身乳白色ol裝。顯得身形高挑靓麗的唐芊芊,她似乎在極力壓抑着某種名叫‘憤怒’的情緒。

她憤怒?

陸然心下好笑,她抽了一張紙巾擦掉嘴角的水痕,淡淡的看她一眼說,“與你何幹?”

說完側過身想要通過,手臂卻被人抓住,陸然訝異扭頭。

唐芊芊臉色不善,用警察指控犯罪嫌疑人的語氣說道,“陸然,你竟然懷孕了!周靖安知道嗎?你是不是瞞着他偷偷懷的?他怎麽可能允許你懷孕?你這樣的身份怎麽配得上他?怎麽配替他生孩子?”

她連聲質問,激動地抓着陸然的手臂搖晃,陸然被晃得難受,又厭惡極了她這種語氣,用盡全力把她推開,自己卻也被反彈到了門上!

門把硌着她的腰,陸然痛得呼吸一窒,腦子裏卻猛地亮堂了,她不可思議的看着唐芊芊,“你……你喜歡周靖安?”

唐芊芊臉上一陣狼狽,但很快,她恢複了理所當然的神氣,“我喜歡他又怎樣?我雖然是個私生女,但我好歹是唐家的女兒,你呢,你姓陸,你沒有身份沒有地位,你憑什麽嫁給他,你憑什麽懷孕!”

陸然扶着額頭笑了,“我終于明白了……”

明白兩人以前聊天和逛街時,每每提到周靖安,唐芊芊總是勸她遠離他,原來,是為了自己!

“唐芊芊,我以為我們的關系破裂是因為我在公司一路高升,你覺得不公平,嫉妒,原來,是我高看了你。”僅僅是因為一個男人……

就抛棄了朋友之情!

可真有出息!

陸然說完,再也不想看這個令人惡心的女人一眼,轉身離去。

陸然沒再回到會議室,給自己放了半天假,回家休息,昏昏沉沉的睡到九點多,接到楊影的來電,找她出去應酬。

陸然以前是跟着謝正東應酬,漸漸的也看明白了,應酬就那麽回事兒,不比業務部每天好幾場的應酬和飯局,但她每個月也有好幾回,逃不掉,無論身體允不允許都要去,陸然立馬起床,洗漱的時候發現自己眼睛很紅,這才記得,夢裏,她好像夢見了小時候的事,十來歲的孩子,也會嘲笑和歧視班裏的同學,她沒有父親,母親又長得漂亮,他們背地裏說她的母親是小姐……

唐芊芊說她出身不好,她還是在意了。

夢裏面哭得撕心裂肺,現實裏不敢問母親的話,夢裏面給問了,為什麽,讓她生在單親家庭?

陸然拉開衣服,對着鏡子看了眼自己的腹部,裏面裝着周靖安的小孩,她不醜,他又是長得非常好看的一個男人,生出來的小孩無論像誰,都不會醜。

如果生出來,極有可能成為第二個她,生長在單親家庭。

楊影開車來接她,戲谑的問道,“你化的這是什麽風格的妝。眼周那麽紅。”

“別嘲笑我,我沒心情。”陸然窩在副駕駛,長裙遮住了腳踝,外面還套了件松垮垮的羽絨服,沒心情打扮。

“你師傅真是你肚子裏的蛔蟲,知道你心情不好,讓我帶你出來喝酒。”

陸然想到謝正東,低迷的情緒終于有了點好轉,謝正東對她好,不僅僅是因為周靖安,他是她的伯樂!是她永遠的師傅!

楊影把車開到了絕品,江北市最高端的娛樂會所。

陸然驚訝,“談一個單子,成不成還不知道,這地方……”

這個單子跟市場部沾不上邊兒,是劉碩一個人應付不來,需要市場部更為專業的知識介紹給客戶,所以跟市場部的楊影和陸然搭檔,合作完成。

“人家有錢人樂意奢侈消費,咱們只管借光享受就好。”楊影笑着說。

陸然聽着楊影的話,聽着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響,難免就驚訝了,聽她的口氣,好像這頓飯不需要j.k金融這邊來買單。

“這單子是雷總幫我們拉來的,特意包了一間v包方便我們約客戶談事,說是補償上次單子一分為二給了莊昊的融科公司……“

雷總仗義,陸然上次飯局中見識過,也無怪乎他生意做得大。

包廂裏,劉碩和楊影負責跟客戶喝酒,知道陸然身體不舒服,客戶也沒勉強她。

陸然也沒閑着,喝着白開水,跟客戶天南地北的聊着,扯工作之外他感興趣的話題,絞盡腦汁,就為哄他把單子給簽了。

低頭,陸然看到自己的響了,上面署名是‘欠我一萬塊’,那個老總見了,分外感興趣,“一會兒回來可要跟我說說這名字背後的故事。”

陸然拿了起身,微笑着對他和另兩人說,“羌總你們先聊,我去接一下。”

“喂。”陸然在門外走廊接的。

“謝正東說你在絕品。”周靖安性感的聲音聽起來遙遠而飄渺。

“嗯。”

“完了打給我,一起回家。”

“好。”

半晌沒聽到他說話,她禮貌的說,“人老總在裏面等着,我先進去了,回見。”

周靖安此刻亦身在絕品,在陸然包廂上面的頂級包廂,聽着她毫無芥蒂似的講話,周靖安漸漸皺眉,女人心,海底針,她到底是怎麽了?

他回到包廂,包廂裏的談話不知何時跑到了最近的新聞頭條上,顏夏和那個神秘的大提琴女神。此次戰役,大提琴女神在mv中出現了極少的鏡頭,卻極具神秘噱頭,是顏夏勝利很關鍵的一個點。

“看身材真不錯,小腿又細又長,小腰一把抓,尤其是那雙手,啧啧,撫在身上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洛雲卿搖晃着紅酒杯,跷着腿說道。

周靖安把放回口袋裏,坐下來時正好聽到這麽一句,以為他說的是顏夏,後來聽他說那雙手,他就知道了……

氣得重重一巴掌拍在他腦殼上,“那是你嫂子。”

洛雲卿痛得嗷嗷叫,叫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話裏的意思,“什,什麽?大提琴女神是陸然?這不科學啊……”

王池禦一下子抓住了重點,“嫂子這麽幫顏夏。兩人是朋友?”

楚白并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他平時不看任何娛樂新聞,即使顏夏是他公司藝人,他也沒甚興趣去了解。

周靖安看了眼楚白,淡淡道,“這事,确切的說,是陸惜挑起來的……”

陸然臉上被潑咖啡差點毀容,陸惜截取視頻片段,以偏概全,周靖安怎麽想怎麽堵心……

楚白眯了一下眸,“嗯?”

周靖安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楚白很少過問天極娛樂的事情,并不代表他可以由着別人在他的地盤興風作浪。

楚白讓許就帶陸惜過來。

陸惜跟着許就來到絕品,電梯上升時問一臉嚴肅的許就,“這麽晚了,楚白找我有什麽事嗎?”

許就的态度依舊公事公辦,“您到了就知道了。”

陸惜心裏猜了個七七八八,顏夏那事,她有參與。他遲早會知道,也知道他會不悅,但她心存僥幸,或許,他會心存憐惜原諒她一回。

跟在楚白身邊這麽久,陸惜想利用這次機會試探一下,她到底在楚白心裏有幾分重量。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也就是她跟着楚白去過幾次天極娛樂,公司的人都知道,楚白身邊沒有女人,陸惜是第一個,情人也好,未來的楚夫人也好,他們都會讨好着,陸惜利用這點人際關系,在顏夏陷入風波時,天極娛樂采取不聞不顧的态度,向人們傳達一個信號,就是天極娛樂要有意封殺顏夏……

陸惜是聰明的。她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就防着這一天的到來。

要麽楚白睜只眼閉只眼。

要麽楚白跟她翻臉。

從電梯裏出來到得走廊時,陸惜對許就道,“我先去趟洗手間,你去告訴楚白,我随後就到。”

許就剛一離開,陸惜就打電話給陸然,“陸然,你幫我跟周靖安說了嗎?”

說什麽?陸然差點脫口問出,稍後才想起來,陸惜要跟周靖安見個面,談一件私事。

“還沒呢。”陸然回答。

“那你現在說可以嗎?”陸惜問完立即解釋,“我現在就在周靖安包廂的外面。”

陸然愣了下,“哦,那你等一下。”

她心下腹诽,既然都在外面了,直接敲門進去不就行了?他們的關系已經發展到了談‘私事’的程度,還要她這個中間人去引薦?不多餘嗎?

反正打個電話說一聲也不費什麽事,陸然便挂了她的電話,又緊接着撥通了周靖安的電話,周靖安立刻接起,“結束了?稍等,這就來。”

“不是的。”陸然連忙開口說明,“陸惜在你門外,你出去找她一下吧。”

“我門外?”

“嗯。”除了這麽一個單音節,陸然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因為她什麽也不知道,就只是替陸惜傳話的……

周靖安頓了好幾秒,“好,我知道了。”

他起身,來到外面,外面無人,他伸手到衣兜裏摸出了香煙和打火機來,純金質的打火機,簌地燃起一束火苗,香煙燃着,他吸了一口……

走廊裏,有高挑的身影走過來。一身?色水貂的大衣,及膝的靴子,散着一頭長發……

看到一身?色靠在窗子一隅的周靖安,陸惜明眸流光一閃,“周總,您好。”

周靖安?眸幽幽,卻是凝着她問,“什麽事?”

“想讓周總看在陸然面子上,幫我一次。”

周靖安吸煙的動作頓了一下,“幫你什麽?”

陸然打電話給他,他就已經隐約明白了。但是,陸然幫陸惜,這讓他很是意外!出來,就為了确認一下。

果然,陸惜道,“我不想離開楚白,我想繼續跟在他身邊。”

他斂了眉,将手裏只吸了三口的香煙碾熄了。

這個忙,因為陸然這個電話,他不得不幫!

他并不清楚陸然怎麽想的,她不願說,他無從知曉,他想,她一定有自己的考慮吧,這個小人兒,人小,心思卻是靈活的!

靈活,卻也難懂得很……

令人傷神!

陸惜和周靖安一起進去的包廂。

許就暗道,這女人好手段!

但他同時在心中惋惜,手段不錯,可惜,用錯了地方。

楚先生,不喜歡把心機用在他身上的女人。

楚白輕飄飄的看了眼周靖安,周靖安走過去道,“陸然和她,大抵是姐妹情深吧,專門打電話給我……”

只這一句,楚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笑着說,“算是給弟媳的見面禮吧。”

他淡淡的看了眼陸惜,沒說一句話。

卻也沒說跟她斬了關系。

直到散場離開,他的目光,沒有半秒落在她身上,陸惜?然神傷,他看兄弟面子上,留她在身邊,可是,他給她的感覺,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冷。

陸然一行人走出絕品,和羌總相談甚歡,臨走,握手告別時,他握着陸然的手,多停留了幾秒鐘,這種程度的吃豆腐,陸然面上笑着,心裏其實是有些介意的。單子到手的喜悅。将這點介意給掩蓋了。

周靖安坐在車裏,車窗半開,左臂支在車窗棱上正在吸着煙。

羌總手上的動作,周靖安看得分明,??的眸光瞟過去,冷冷的,盯着他,也盯着笑靥如花的女人!

羌總走後,楊影也搓手跺腳的跑進了車裏,晚上氣溫實在太低了,凍死個人!

劉碩知道陸然有人來接,但是人還沒來,他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面,陪她一起等。

她長裙和羽絨服的穿着搭配,裙子是羊毛的,透風,風溜着腳脖子竄到她裙裏,她打了個哆嗦,覺得肚子都涼飕飕的。連忙蹲下身體,用羽絨服裹住身體,劉碩正要把自己的棉衣脫下來給她披一披,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路邊的車上下來,闊步走來。

嚴肅的五官,充滿攻擊性的男性美。

周靖安。

劉碩放在衣服拉鏈的手僵了一下,對陸然說了句再見,開車離去。

周靖安站着,看着縮成一團的陸然揶揄道,“你完全可以在家裏做個全職太太,不這麽累,無聊就逛逛街,購購物,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陸然微歪了頭,神色淡淡的看他,“你說夢話呢!”

周靖安無奈瞪她一眼,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起來,她正要抗議他太粗魯。他身子一低,将她攔腰抱了起來……

為了不掉下去,陸然本能的用雙手環着他的脖子。

周靖安把臉埋在她發間,深呼吸。

等兩人坐進車裏,門一關,他就吻住了她的臉頰,嘴唇,美麗鎖骨。

陸然唯恐他會在這裏直接來,她不想,她伸手捧住他的臉,“周靖安,回家再做。”

回到家,周靖安先去洗澡,出來時,陸然已經睡着了,頭歪在枕頭上,睡相安靜,一只手虛搭在平坦的腹部,男人俊逸的眉眼微微一掀。似是有所思。

他在她身旁躺下,有些疲倦,但閉上眼鼻端總有一種淡淡的香味缭繞,來自身旁這個小人兒的體香,和洗發水的味道。

他伸手輕輕地撫上她的臉頰,她輕輕地哼了一聲,他便将手收了回去,嘆口氣,拿開她的小手,大掌張開,蓋住了她的小肚子。

j.k金融,一樓保安室。

高以翔查到了有用的資料,就打電話通知陸然,陸然下樓。

“您猜得沒錯,丁冬雲的男人孔占果然可疑……”高以翔有些興奮的說道。

陸然翻看着桌上的照片和資料,其中一組照片讓她驀地一怔,這是她原來住的地方,現在外婆和小姨的公寓樓下。

“孔占去找我?”陸然驚詫的問。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