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心頭之恨
“可我不在公司。”陸然連忙交待,“我在外面呢,要晚點回去,那個,你可別去我辦公室,剛下班,人都還沒走呢,他們肯定會看到你……”
“怎麽?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周靖安的妻子。”周靖安的聲音沒了剛才的輕快。
“是知道沒錯,可這樣也太招搖了點。”陸然遲疑了一下,顧慮着他被她掃了興可能心情不爽,問了句,“你,不覺得嗎?”
周靖不語,半分鐘後,才語氣平淡道,“我來找謝正東的,不去你那樓層,在c樓會議室。”
氣氛明顯有些僵凝。
周靖安到了會議室門之前,先挂了,推門走進去,謝正東頭也不擡的道,“給你傳的資料有沒有看,紐約那邊來的考察團要過來總部這裏,為期三天的考察針對的可不是簡單的工作環境,他們需要了解更深層次的,我安排了接待組,包括各個部門的優秀員工,也許,要用到你這個j.k的活招牌,适當的時候出面,不多,一次就行,怎麽樣?”
說完,等了許久,除了打火機的聲音和繼而傳來的煙味,沒人回應他。
他下意識看了呀對面,座位上是空的,他轉臉望着落地窗,男人背對着他站在那兒,側臉帶着難以捉摸的深沉。
謝正東敲了下桌面,周靖安沒聽到似的,謝東真氣得啧了一聲,“你丫聽見我剛才說的了嗎?”
周靖安吐出一口煙霧,“怎麽樣才能讓陸然愛上我?”
謝正東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咳……我跟你談工作你丫跟我談女人?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有職業操守了?”
周靖安輕飄飄斜他一眼,只問一句,“有招沒招?”
謝正東嘿嘿一笑,“真是稀奇,從上學那會兒我就被你壓得死死的,從來只有我問你法子的時候,就沒見你遇過解決不了的事情,我他媽終于可以在你面前表現一回了,求我呀,求我就說。”
周靖安走回桌面,雙手撐着桌子,身體微微往前傾俯,黑眸裏是赤裸裸的威脅,“你确定要我……求你?”
謝正東嘴角僵硬的扯了一絲笑,“就說一個請字行不行?”不願服從于他的淫威,跟他打着商量。不自覺的,用了請求的語氣,等他說完才意識到,暗罵了自己一句真他娘的沒骨氣,周靖安不耐煩的摁滅了煙頭,“快說!”
“你覺得我徒兒不愛你?”
“愛。”周靖安毫不猶疑的回答,末了,又道,“沒那麽愛。”
“那你跟她說你愛她了嗎?”
周靖安一愣,“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戀愛中的女人都是白癡,你說一遍還不夠,要每天在她耳邊強調,有時候這還不夠……”謝正東說着說着就想到了自己,感慨了起來,“我最近被我家那位折磨得快要精神崩潰了。”
周靖安疑惑看他,“江北市誰不知道藍大小姐是個沒脾氣的人,她會折磨你?”
“屁!”謝正東飙了髒話,“她是脾氣好,那只是在人前,在別人面前!在我這兒。呵呵,就因為那啥時我一個激動沒戴小雨傘,那還是安全期,就為這,一個月不讓我近身,說要憋死我……”
周靖安皺眉,冒出來一句,“避孕藥吃了對身體傷害很大,你最好悠着點。”
陸然吃下去的避孕藥,會不會影響日後生育,這種沒法通過醫學手段來測試,只能看以後能不能懷孕成功。
從海邊度假村回來,已是晚上八點。
陸然打開門進屋,看到典媽和阿鎖在廚房門前的餐桌旁坐着說話,聲音不大,所以不會吵,倒是給這個過于安靜的家添了點溫馨。
“夫人回來了。”典媽看到她就放下手中活計站起來,笑着走到陸然跟前,接過她的包,“今兒回來得有點晚了。外面冷吧?”
“嗯,比白日裏冷多了。”
阿鎖蹦蹦跳跳的把暖手寶給她,陸然說了聲謝謝,手插進去,暖意一下子浸透了全身。
相比她每次回來,進入冷冰冰的家裏,而玉蘭嬸和阿鎖呆在隔壁,探個頭出來問她有何吩咐,現在這樣,陸然更喜歡,家,本來就該是溫暖的。
陸然暖了一會兒手,拿起桌上小筐裏的毛線和半成品帽子看了眼,驚嘆一聲,“真好看呢!”
“夫人喜歡嗎?”
“喜歡啊,你手可真巧。”帽子只有下面半截,手感柔軟,針腳均勻,好看得不得了。
“您和先生每天早出晚歸的,我除了早上給你們做一頓。平時清閑得很,想做點小手工送給夫人,又怕夫人不喜歡,既然喜歡,我就多給你和阿鎖多做一些冬天的保暖小物件,您到時候挑一挑。”
阿鎖在旁邊咧着嘴笑,陸然笑她,“典媽,你來的這陣子,阿鎖比以前活潑了不少呢。”
“我無兒無女的,這丫頭看着實在讨喜,我認她做了幹女兒,可我實在是太窮,什麽好東西也給不了她,怎麽想都是我占了便宜。”
陸然拍了拍她的手,“阿鎖又不圖你什麽東西,她雖然平時不說,但我看得出來,她以前戰戰兢兢的,而現在你瞧她,笑得多開心,這就夠了。”以前的玉蘭嬸,有些高冷,吩咐阿鎖做事時語氣也很生硬,幸虧阿鎖是個樂觀的,性子倒沒有被玉蘭嬸帶歪了。
阿鎖狂點頭,摟住了典媽的胳膊。
典媽憐愛的看着她笑了笑,“可惜我現在只看得懂幾個簡單的手語,跟她溝通還很難。”
“你白天不是有空嗎?學學手語嘛。”陸然說着就拿起,翻到了幾天前她篩選聯系的手語培訓班的老師,“也不難的,用多就會了,以後溝通起來就沒問題了,我有空也跟着學學,我對手語還挺感興趣的。”
“夫人真是好學呢,工作已經很累了,還要學這些?”
“我小的時候,我媽對我期望很高,想要我全面發展,各種補習班都得去,一周七天我沒閑過一天,除了唱歌我五音不全,其他都會一些,以至于到後來,我不學習都覺得別扭,遇到不會的東西,總要學精學通了才罷休。”天道酬勤,再加上她的一些天賦,她算是個多才多藝的人。
“夫人的母親,肯定也是個妙人兒。”
“對。”陸然笑着點頭,手指點下號碼,打了過去,約好了每天晚上的上門培訓,工資日結。
最近,公司上上下下都很忙碌,可是,大家的情緒又異樣的高漲,因為一年一度的年會将近。
在年會上,公司幾百上千的員工都會聚在一起,舉辦一場難得的盛宴,表彰和歡騰,這都叫大家翹首以盼。
“好期待啊!年會終于要來了!”再一次加班到九點,雖然累,卻掩不住楊影一臉的懷念和憧憬,“我剛來公司那年有幾十個男人邀請我跳舞,好幾個男人差點因為我翻臉,可惜舞會時間太短,還沒回味就結束了……”
“去年有幾個男人邀請你?”陸然問,楊影一愣,認真想了想,“十幾個吧,怎麽了?”
“那今年可能只有幾個,個位數。”
“你又怎麽知道?”
“一年比一年老呗,笨!”陸然一語,直接粉碎了她的美夢。
楊影反應過來啊的大叫一聲,“陸然,我撕了你的嘴!”
辦公室裏其他同事都走了,只剩下兩人,陸然說話間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所以不等楊影撲過來,她就靈敏的溜到了樓梯口,趕緊按下電梯,可運氣沒那麽好,電梯在往下,起碼要兩三分鐘才能上來。
楊影已經摩拳擦掌的追了過來,一臉的邪惡,“我早就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嫩,瞧這屁股,辦公室裏的女人數你最翹,手感想必不錯吧,嘿嘿……”
她眼睛色色的盯着陸然的身體,正好,今天氣溫比往日高一些,陸然穿得單薄一些,很靓很前凸後翹。
看她眼光邪氣飄飄,陸然意識到了危險的來臨,她撒腿就跑,還是被楊影在後面給摸了一把,她驚恐的大叫。“滾啊!啊啊啊……色狼色狼……”
形勢危急下她慌不擇路,一頭紮進那旁邊剛打開的電梯裏,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她就闖進了一個黑色的臂彎裏面,楊影那只作祟的手腕收勢不住也被人給疾速的抓住,她大叫,“饒命!周總饒命啊!開玩笑的,真的!”
陸然一愣,順着攬着自己腰際的那只大手,往上一看,是周靖安!
他将她護在懷裏的動作,保護性十足,這讓她不由得感動異常,拉開他的手,柔聲說,“我沒事,你別當真。”
周靖安的眼神太過陰狠,讓痛極的楊影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楊影揉着多了一圈印記的手腕,她誇張的抖了抖,俯在陸然耳邊小聲的說,“你們就在這裏盡情釋放你的柔情蜜意吧,我走了。”
她轉身進入另一部電梯,逃也似的。
陸然知道她是被周靖安吓壞了,她嗔怪的瞪他一眼,周靖安聳聳肩,“你叫色狼,那是我下意識舉動,沒把手廢了是我發現這是個女色狼。”
“你怎麽來了?”
“接你,不接到你一次我不死心。”
陸然無語,不知道他為什麽在這種事情上這麽執着。
周靖安拉她進入電梯,攥着她的手,問道,“跟她相處的很好?我有段時間沒見到你笑得這麽開懷了……”
陸然笑了笑,“還不錯。”
周靖安手指微微用力,“我幫你調查過她,是個可交的朋友。”
陸然訝異看他,周靖安淡淡的看着她道,“交幾個同性朋友對你有好處,別怕,不是所有人都像唐芊芊那樣富有心機,我也會在你身後幫你把關,該笑的時候笑,該鬧的時候鬧,今晚的你,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陸然感激的看他,腦袋靠在他肩膀上,低聲說了句,“哥哥,你真好。”
周靖安身軀一僵,擡頭看了眼攝像頭,終究沒有做什麽,只是,到了外面車上,他猛地把她壓在了座椅上,擡起她的下颌,輕輕撫摸着她嫩滑的肌膚,“我對你好,不是想聽到你叫我哥哥。”
陸然怔了下,莫名看他,他眼裏的淡漠逐漸轉為炙熱,陸然心尖一顫,不由得低下頭,小聲嘀咕,“那你想聽什麽?”
“老公。”他想要她對婚姻的從身到心的認可,和愛!
陸然咬了咬唇,羞怯的叫了聲,“老公。”
蚊蚋哼哼一般,周靖安卻聽得很清楚,他勾唇笑了笑,吻了下她的唇,“不是叫一聲就可以的,這裏,要記住,嗯?”
他的手掌,落在她心髒上,半個胸部都被他覆蓋了住,陸然紅着臉扭了一下,“回家先。”
“我們還沒有試過這裏。”周靖安湊到她耳邊低語,輕輕含了一口,低聲魅語,“要不要?”
陸然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連連搖頭,“不行!絕對不行!外面會有人經過!”
周靖安看她吓成這樣,失笑,哄她,“好了,不怕,騙你的,小傻瓜。”總有一天,他會讓她同意的!
年會,終于在衆人翹首以盼之下拉開了序幕。
阿鎖替陸然精細的化了妝,禮服是周靖安親自去挑選的,中規中矩的,除了露着胳膊,哪兒都捂得嚴嚴實實的,但是,架不住禮服奢華昂貴又漂亮,典媽連連贊嘆,直誇先生好眼光。
陸然是下班後回家來一趟,稍微吃點東西墊肚子就走。周靖安卻還在外面忙碌。他說今天會身為客戶公司代表過去參加,大概會晚一些,讓她等着,她第一支舞是他的。
挂了電話,陸然心裏暖洋洋的。
因為穿的長款禮服,不太方便開車,鄒凱開車送她去會場。
白色鑲鑽高跟鞋和桃紅色禮服,額前有一串水晶鏈子,一滴眼淚形狀的水晶剛好綴在眉心,美得像是從水晶城堡中走出來的公主,沿着松軟的紅毯,她款款前行。
鎏金的雙開門被侍者緩緩推開,燈光璀璨,年輕的女孩,一瞬間驚豔全場。
唐芊芊和李韻的兩雙眼睛差點盯穿,她們從不知道,精心打扮的陸然竟然美得這樣出衆。
很快,陸然跟前又圍攏了一圈男人,而幸災樂禍的謝正東,把這一幕拍下來發給了周靖安。
随即,陸然小巧手抓包裏的響了一下,她禮貌的跟那些男士點頭致意後,拿出了,周靖安發來一條短信,“美色在前,切莫胡來。”
美色?
陸然的視線在身邊男人們的臉上掠過,笑了笑,回複,“都不如你美。”
陸然造成的轟動,很快,被顏夏的出現給壓過了風頭。
楊影是最近才迷上顏夏的,被那首名為本色的歌曲征服了,她激動得掐住了陸然的手臂,陸然睨她一眼,“淡定。”
“淡定不了,未來的天後就站在我面前。我現在發現我們公司真是越來越高大上了,越來越多跨界的客戶,啊,對了,顏夏是你弄來的呢。你們交情肯定不淺,一會兒可要給我介紹介紹,記得給我們合影,切記!”
話音剛落,顏夏就從搭讪的人群裏解脫了出來,走向陸然,上下打量着她,嗤笑,“敢把你打扮得這麽美,讓我猜,周靖安肯定會來。”
陸然莞爾一笑,跟她聊了會兒,楊影早就耐不住了,不等陸然介紹,就主動上去說話了,“顏小姐你好,我是陸然的同事兼朋友,楊影。”
“你可真逗,手心都出汗了,我是美女,不是夜叉。”兩人握完手,顏夏打趣了句。
楊影的緊張情緒一下子煙消雲散了,對顏夏的好感立刻增了好幾個度。
三個人年紀相差不了幾歲,很快便扯着共同感興趣的話題聊了起來。
李韻端着一杯香槟淺淺啜着,看了眼身旁的唐芊芊,嗤了一聲,“想當初我在的時候,她在辦公室是被孤立的,而現在,你和她倒了個個,她反而成了最受歡迎的,朋友還真多啊,連顏夏她都勾搭上了,你的背景可是比她厲害多了,唐家的二女兒,雖然是個不受寵的,可你好歹姓唐,你那個姐姐聽說是個厲害人物呢,什麽時候,你在唐家的地位有你姐的一半,咱們倆也不至于到現在還處在下風。”
唐芊芊越聽。臉色越發的難看,冷笑道,“我二十多,唐一心三十多,我有時間跟她耗!哼,她這麽老了也該嫁人了,等她嫁了人,唐家出來交際的女兒不就剩下我一個了嗎?我雖然事業上幹不過她,但是這點耐心還是有的,等呗!至于陸然,我們今天安排的這一出,足以毀了她。”
“要我說,你還是太謹慎了點,倒不如直接……”李韻眼裏放射出狠毒的光芒,她真的不想再等了,陸然平時被周靖安保護得太好了,車接車送的,甚至有時候親自過來接她下班,她們沒有一點機會對陸然下手,難得遇上今天的大好時機,她就想一蹴而就!徹底毀了陸然!
唐芊芊沒好氣道,“你還想像上次一樣嗎?慫恿別人強她,上次是一個富少,這次除了嘉賓全是公司裏的人,知根知底的,萬一東窗事發招出我們是分分鐘的事兒。再說了,公司裏哪個男人敢不怕死的上去強她啊?除非是她自己主動去找男人,男人把持不住跟她行了魚水之歡,那就是她一個人的過錯了!周靖安就算是把那男人給弄死,也解不了心頭之恨!哪兒還有功夫懷疑別人是不是?這樣我們才會安全。”
李韻點了點頭,問唐芊芊,“你說,周靖安如果知道她主動勾搭男人,會不會立刻甩了她?”
“肯定會!”唐芊芊冷笑道,“沒有哪個男人可以忍受自己妻子的不忠。”
“那到時就好看了,呵呵,迫不及待想見到她被周靖安抛棄的那天。”
唐芊芊又擡頭看了微笑的陸然一眼,“讓她再笑一會兒吧,一會兒她能哭死!不過,我倒是希望她是個重貞潔的,知道自己被人給玷污了,自殺得了。”
四個極端陰沉的字眼讓李韻一怔,忍不住多看了唐芊芊兩眼,只見她視線還流連在陸然和那兩人中間,眸色暗沉,在打着可怖的主意。
李韻頓了下,心裏隐隐有些驚跳,暗自搖頭感嘆,嫉妒,是女人逃不開的小心眼,這小心眼,從一開始的小不要緊,到後來竟讓人萌生出最可怕的念頭,她突然感覺有些害怕,這個唐芊芊,比她還要惡毒!
宴會,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顏夏就是個發光體,她在哪裏,哪裏就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楊影一直在她身邊半米內,看着顏夏不俗的談吐和随機應變的能力,楊影佩服不已的同時也暗暗記在了心裏,将來學以致用。
陸然累了,就一人端着果汁坐在角落的吧臺邊。
視線,追随着會場中央那些同事身上,無謂旁觀着,可是,偶爾會莫名滑開。待回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看着的竟然是門口,也拿出來看了無數遍,周靖安怎麽還不來?
不多會兒,會場裏忽然響起悠揚的音樂。一對對,攜着舞伴滑入舞池。裙擺飛揚,身姿舞動,好一副美麗的畫面。
陸然擡頭,顏夏和楊影都挽上了男人的手臂,她眼尖的看到,幾個男人朝她走了過來,陸然立即起身。走去了洗手間,那些男人失落了一下,把目标對準了其他女人。
陸然在洗手間呆了好大一會兒才出來,看邀舞的男人基本上進了舞池,不跳舞的站在那兒繼續聊天或者吃東西,陸然在家裏吃了點,不多,這會兒肚子也空了,她走到餐桌旁,撿了自己喜歡吃的幾樣東西放在盤子裏,坐在一邊小口吃了起來。
有服務員舉着托盤從旁經過,陸然擡手拿了一杯,送進嘴裏才意識到,這不是果汁,是香槟,陸然擰了下眉,随即又釋懷了,沒見過喝香槟喝醉的。
唐芊芊語氣很不好說道,“你真是粗心大意!她前面喝的是果汁!你卻讓人把藥放在香槟裏!萬一她不喝,或者喝不完怎麽辦?”
“這不是喝了嘛!”李韻也是一時粗心了。還好,她在吃點心,肯定會口渴,想必這一杯香槟不愁她喝得。
“陸然。”
有人叫她。陸然擡頭,看着一身寶藍色西服的男人,笑了笑,“劉碩,今天很帥啊。”
劉碩不好意思的低頭摸了摸?子,在她身邊坐下,看她的禮服和今天的妝容,贊嘆道,“很美。”
兩人聊着,主要是工作上的趣事,時間很快過去了十分鐘,陸然無意識的扯了扯領口,“這裏的溫度越來越高了。”
劉碩看她微紅的臉色,又看了眼她手裏只剩下杯底的香槟,道,“不會,這裏溫度是恒溫。可能你不太能喝香槟的原因,身體內部起了熱,不過我看沒事,這香槟跟飲料差不多,不至于讓你醉。”
他的話之後,陸然依舊很熱,臉頰逐漸染上了妖豔的粉色,牙齒忍耐的輕咬着下唇,一道淺淺的白印刻在了嫩唇上,劉碩的喉結上下滑動,喉嚨幹澀的出聲詢問,“你……不會真的醉了吧?”
陸然按着太陽xue輕輕擺了擺頭,手抓着衣領站起來,“我……我去趟洗手間。”
劉碩看她走路搖搖晃晃的,不放心的跟上,“我陪你過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說着就被自己腳上的高跟鞋踩了裙擺,一頭朝前撲去,她啊的大叫一聲,可是,出唇的聲音,就像呻吟,劉碩伸手一撈,握着她的腰把她拉回,不知道是自己用力過猛,還是她本身真的沒了力氣,她竟然虛軟的趴在了他身上,紅唇恰好落在他俯下來的脖頸上,彈性十足的柔軟帶着不可思議的高溫,讓男人通身一個激靈,手,下意識握緊。
陸然憑着感覺靠近貼着自己身體的溫涼,火熱的臉頰來回蹭着,嘴裏喃喃着,“終于涼快了一些……”
她深深的嗅了一口,男性氣息很幹淨,但不是她習慣的清冽味道,她擡頭,看着劉碩,眼裏。卻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她不确定,“周……周靖安?”
劉碩兀自沉迷在她帶來的甜香氣息和感官的震撼裏,被她這一聲,給揪回了理智。
周圍的人大部分都沉浸在熱舞和聊天中,但也有那麽幾個,往這邊看過來,眼神裏帶着探尋的意味,還有隐隐的嘲諷,他登地一下完全清醒了過來,他不要緊,可是懷裏的女孩,她已婚,這樣做,會壞了她的名聲!她在公司裏就夠争議的了,不,他不能讓她再授人把柄。
劉碩堅定的把她推開,大手從她腰上收回,握住她的胳膊讓她有個支撐,他看着她的眼睛道,“陸然,我不是周靖安,我是劉碩,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陸然的大腦此刻被藥物控制,但還殘存着一絲清醒,她搖了搖頭說,“不,你不用送我回家,周靖安會來接我的,可我現在有些不舒服,我去洗手間等他好了……你能送我去洗手間嗎?”
她走路都成問題,只能請他幫忙。
劉碩點頭。
看着一男一女的身影拐入走廊方向,李韻和唐芊芊相視一看,輕輕笑了。
劉碩扶着陸然走向洗手間,不巧,洗手間門上挂着暫停使用的提醒牌子,陸然神志不清的往裏走,劉碩拉住她,“這個不能用。我們上樓看看。”
陸然撐到這裏已覺得到了極限,她再也走不動了,不是沒有力氣,而是走一步,身體裏那種抓心撓肝的癢就多一分,就好像血液在加速循環,只差一點點就有什麽東西在身體裏炸開,失控,她不敢。
劉碩只能半摟半抱着往前走,看到旁邊一間房打開着,桌上放着幾個女人的包和外套,他們的休息室不在這邊,這裏,大概是高層的休息室吧,這樣想着,劉碩還是扶着陸然進去了,推開洗手間的門,讓她手撐着池子邊緣,“自己行嗎?”
“行……”陸然還沒說完,腿一軟行将坐下。劉碩上前一步,手從洗手間手上移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無奈的笑了,“你這酒量是有多糟……”
咔的一聲輕響。
劉碩一愣,扶着陸然,拉了一下門,拉不開……
他腦子懵了一會兒,又拉,連續拉了好幾下,那門紋絲不動,這就古怪了。
越想越不對勁,洗手間的門會自動合上,但會自動上鎖的他這輩子都沒見過,一定有人在惡作劇!
他讓陸然靠牆站着,用盡全力,猛地往外一拉,門動了一下,又咔的一聲阖上。
劉碩這就知道了。
他大聲喊了句,“外面的人聽好了。把門打開!”
沒人應他。
劉碩回頭看了眼旁邊耷拉着頭,手指不斷撕扯着自己禮服的女孩,一個念頭猛地竄上腦海,他眯了眯眼睛,對着門冷笑一聲,“我明白了,你是在設計我們是吧?你給陸然吃藥了!你什麽目的?想毀了陸然還是我劉碩?我奉勸你一句,清醒一點吧,陸然的丈夫是周靖安,若是讓他知道你幹了這種對付他妻子的事,他不會饒了你……”
周靖安這三個字,讓陸然的動作一頓,擡頭,看着面前高大的影子,她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周靖安……”
劉碩倒吸一口冷氣,轉過身,捧住她的臉。
陸然往前湊了湊,小嘴微微嘟着,往他唇上送。
“陸然。我……”劉碩幾番掙紮,聲音裏已經有了動搖,他有過女人,不止一個,現在,他滿腦子都是那些女人的畫面,那些女人的臉,慢慢的,變成了陸然的,這個女人像慢性毒藥,慢慢滲透進去他的血液裏,讓他朝思暮想,求而不得,很是痛苦!
但她的丈夫是周靖安,他就算有心,也不可能對她做什麽。
可是現在,她近在眼前,還這般對他……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除了大片的紅。理智幾近全消。
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