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喜歡兄弟的女人
陸然的唇角一涼,淡薄的酒香,和一種清淡的男士香水味道,竄入陸然的?息,她驀地一怔,下意識,轉開了臉,那溫涼的東西在她嘴角停留一秒旋即擦過她柔膩的臉頰,落在離她耳垂幾厘米處。
來自她身上的幽香讓劉碩毫不猶豫的,托着她的後腦勺,把她按向自己。
陸然受驚之餘有一剎那的驚惶失措,她用盡全力把他推開,眼前的男人沒有被她推離,手卻是松開了對她的箍制,而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後退了幾步,砰,她把那浴室的玻璃門撞得發出一聲巨響,陸然的後背和頭骨傳來一陣劇痛,眼前暈眩了一下,她扶着門才不至于跌倒,劉碩連忙上前,急切道,“陸然,你……你沒事吧?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是……”
陸然一看他又要過來,一腳跨入了淋浴間,并把玻璃門給關上了。
做完這些,她無力的癱倒在地,胳膊抱着腿,額頭一下一下的撞着膝蓋,以此保持清醒,她對劉碩說道,“你快離開這裏,快,別讓人發現……”
她大致明白自己是怎麽回事了,被人下藥不是一次,這種感覺只要經歷過就不會忘記,她沒有懷疑劉碩,因為他剛才的隐忍她看得很清楚,她無法抵制身體上的反應,但心裏還殘存着理智,有人要害她,故意讓她出醜,而周靖安一會兒就要來了,她絕對不能被‘捉奸’,不能被當衆抓到!
不然,她和周靖安的顏面保不住,劉碩也勢必成為第二個被j.k公司驅逐的宇陽,在江北市都別想再有立足之地。
“門打不開。”劉碩此刻也完全恢複了冷靜,他又過去拽了下門,還是那樣,他咒罵一聲把門給反鎖了,走到玻璃門前,抱歉的看着陸然道,“讓我進去一下,看能不能從窗口跳出去。”
陸然點頭,整個人縮到了牆角,劉碩拉開門進入,從窗口探出頭看了看,他身手利落的跳上窗臺,扭頭對陸然道,“我可以從這裏爬到隔壁去,你一個人可以嗎?”
陸然手指拄地起身,看了眼窗外,倒吸口氣。“太高了,你這樣過去很危險。”
“沒事,我小心點。”劉碩說着就抓住窗棂晃了晃,很結實,他轉過身來,深深的看了眼陸然,“陸然,對不起。”
陸然搖了搖頭,是她先控制不住自己,不怪他。
劉碩腳踩空調外機,扶着牆往隔壁的窗口挪去,到邊緣時他伸了伸手,想要推開對面的窗戶,可是,胳膊不夠長,陸然這邊看着倒是很近,沒想到還有那麽長一段距離,她暗自替他着急。
這時,身體裏灼熱的感覺剛才那一撞被壓下去這會兒悄無聲息的反彈,陸然咬着唇,忍得滿頭大汗,但依然眼睜睜的看着。她真的害怕一條生命因為她從這個世界消失,劉碩猛地一個傾身,讓自己趴在了那窗戶上,像一根橋梁橫在了那裏。
陸然驚呼一聲捂住了嘴,還好,下一刻,他推開窗戶,抓着窗棂把自己拖了進去,陸然籲出一口氣,下一口氣還沒提起來,外面的門就被人敲了一下,“陸然,你在裏面嗎?”
周靖安的聲音。
陸然欣喜不已,正要過去,猛地低頭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領口還被撕開了一處,雖然沒有印記,但是這樣已經很讓人生疑了。
她關上窗戶,走到門口,聽到李韻的聲音,“她肯定在裏面。我看着她進去的,要不然也不會把周總你帶過來。”
“對啊,她好像是喝醉了,走不穩,被我們一個男同事抱着走向這邊,我們好幾個都在大廳看到了。”唐芊芊說完,立刻有幾個同事附和她,“是看到了,但是我看好像是去了洗手間。”
“在洗手間門口晃了一圈又到了這個包間,我當時恰好經過,看到了那男人的背影,挺高的,但沒看清臉。”
陸然聽着,外面吵吵嚷嚷,肯定人不少。
怎麽辦?
“謝正東,把你公司的員工給我帶走,從我眼前消失。”周靖安的語氣冷漠低沉,夾雜着煩躁和擔憂。
謝正東出來喊了一聲,“散了散了,都散了。”
可是,似乎沒有成效,外面的議論聲依然此起彼伏。今天可是年會,人多得很。
李韻很是熱心的站出來道,“周總,陸然這麽久還沒開門,多半是在裏面出事了,時間越久越危險,我把酒店保安叫來了,帶了開鎖工具,您讓一讓,不出一分鐘這門就開了。”
“我說從我眼前消失,聽不懂?”周靖安的語調平平,很低卻很冷,“滾!”
李韻絲毫沒有沒吓到似的,義正言辭道,“周總,陸然是您的妻子,但也是我公司員工,她還曾經是我手下,我必須要保證她的生命安全……”
“讓一讓。”一道男音插入進來。
然後,李韻不可思議的尖叫一聲,“劉,劉碩?你,你你怎麽出來的?你明明跟陸然……”
劉碩疑惑的問,“我跟她怎麽了?”
唐芊芊大聲說,“他們都看到,你跟陸然摟摟抱抱的走進了這裏面!”
“唐小姐,請注意用詞!”劉碩冷冷道,“我是扶着陸然進去的,她喝了酒頭疼得慌,我扶她進去有什麽錯?而且,她進去之後我就離開了,去給她找止疼藥和水,請讓讓,呃,周總,您來了,那這個藥就請您交給陸然吧,您放心,陸然她沒喝醉,清醒得很,就是頭疼,手腳無力,所以沒辦法開門,保安,快把門打開吧。”
“行!”
“你騙人!你根本沒有出來過!”李韻難以置信道。
劉碩冷笑,“你意思是站在你面前的我是鬼?呵,你又是怎麽知道我沒出來?難不成,你從我們進去就始終站在這裏監視着了?”
李韻噎住了,“我……我才沒有!”
保安把門撬開,正要進去,卻被周靖安阻攔了,“退下!包括你們!退到門外去!”
看熱鬧的想留下,卻被他的眼神吓得連忙退避三舍,唐芊芊一看,這怎麽可以?計劃好的事情眼看就成功了,卻被劉碩給破壞了,破壞就破壞了,她知道那藥的藥效很厲害,陸然就算沒有跟劉碩發生什麽,現在的她,肯定狼狽得很,或者,衣衫不整!
這麽好的畫面當然要讓大家欣賞到,所謂流言蜚語,人言可畏!
“哎呀,你們慢點走,別推我啊!”唐芊芊計上心頭,身體往旁邊一歪,恰好,歪在了門上。
周靖安沒料到她會這樣做,想上前把她拉開,已經來不及。
那門,就這麽被撞開了!
可是,入目的一幕,讓每一個人都愣了一下,盥洗池旁邊放着一把椅子,而陸然,就坐在椅子上,她安安靜靜的趴在大理石臺面上,衣服平整,沒有任何撕扯的痕跡,露在衆人面前的雪白後頸,幹淨不見一點印記。
就好像,她只是睡着了。
李韻和唐芊芊面面相觑,眼裏盡是驚詫,怎麽會?她之前明明中了迷藥,人事不省的樣子……
還有,劉碩是怎麽出來的?
裏面一定有玄機!
兩人正要走進去看清楚,這次,卻沒有快過周靖安,他看了眼謝正東,謝正東連忙過來擋住了李韻和唐芊芊的路。
周靖安走進去,手指落在陸然頭上,輕叫了一聲,“陸然……”
陸然緩緩擡頭,臉上紅撲撲的,像是剛睡了長長的一覺後被熱氣氤氲得,迷茫的眼睛看着他,看着門外的人,“老公……外面怎麽那麽多人?”
周靖安皺眉,他手觸到她頭的那刻,就被她高熱的體溫給燙了一下,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他淡淡的回頭瞥了一眼,“一群閑得沒事幹的人。”
他擡手,把門給甩上了。
謝正東沒好氣地看着兩個女人,“戲演完了?還不走?”
“什麽演戲?謝總監您別亂說,我們真的只是路過……”
“行了行了,沒空聽你們瞎扯。”他轉身離開包間,一路走一路嘀咕。“開個年會還整出這麽多幺蛾子!一個個自作聰明,可勁兒作吧,到頭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洗手間裏,門一關上,陸然就靠在了周靖安身上,臉在他腹部蹭了蹭,“我被人下藥了。”
周靖安忍着腹部一下下的悸動,擡起她的下巴,捏了捏,“我剛下車,唐芊芊就過去告訴我,你躲在洗手間裏不出來了。嗯,怎麽回事?”
“不知道,應該是那杯香槟有問題,劉碩扶我進來,然後門被人在外面拉住了,劉碩出不去,就從那個窗戶跳到了隔壁。”
周靖安剛才就料到了是這樣,問她,只是想确認,他把她推開一些,挑眉問,“難受?”
陸然不滿的瞪他,周靖安低低的笑,“說說,哪裏難受?哪裏需要我?”
陸然快要哭出來了,她一切正常的時候周靖安釋放荷爾蒙她尚且把持不住,別說現在了,她被折磨得苦不堪言,他竟然還有心情調侃她!
周靖安避開她的唇,避重就輕的吻她的臉頰,“進洗手間這種事,讓一個男人陪同,吃了雄性豹子膽了是不是?”
陸然想吻他卻吻不到,他誠心躲着。
她折騰了一會兒,求而不得,終于哭了,“周靖安,你混蛋!我堅持到現在我容易嗎?你體會不到我有多痛苦,你還這麽玩我……”
周靖安輕輕一笑,“好,不玩。”
陸然無力的攀上他的肩。
“回家?”最後關頭,他壓抑的問。
陸然的牙齒陷入他肩肉,狠狠咬了一口,“周靖安,你他媽給我快點!”反正他媽也不是好東西,罵就罵了,沒負罪感。
周靖安輕笑,俯身,在她耳邊呢喃,“泛濫成災了你……”
一個小時後,周靖安抱着陸然從包間走出來,門口遇到趕過來的鄒凱和苗青,周靖安冷聲道,“苗青,去樓上開一間房。鄒凱,讓李韻和唐芊芊留在這裏先不要走。另外,調出監控。”
“劉碩,需要留下來嗎?”鄒凱問。
“不需要。”
剛才,激情中,陸然對他交待了全部經過,那樣的情況下,身體與劉碩有接觸,避免不了,劉碩還算君子,沒有乘人之危,碰她一下嘴角一秒鐘的接觸,他不覺得那是吻,他眼裏容不得沙子,可他也知道,今天這事兒,劉碩的應變能力彌補了一切,讓他和陸然免了一場被人诟病的機會,他倒是無所畏懼,可陸然這裏還要上班,全公司的人都看着,她的名聲容不得破壞。
周靖安上樓,把陸然放進浴缸裏,轉身時衣袖被她拉住,周靖安愣了一下,嘴角挑起一絲笑容,俯身,吻在她紅腫的唇上,“我在,別怕。”
小人兒終于學會依賴他了……
周靖安再下樓,已近淩晨,年會于一個多小時前結束,李韻和唐芊芊坐在沙發上等着,昏昏欲睡。
聽到皮鞋落在地面上的沉穩腳步聲,兩人瞬間清醒。
李韻起身上前,“周總,這事真的跟我們倆沒有關系,如果您實在不信,可以看這裏的監控啊……”
周靖安已經看過監控,但監控也有死角存在,誰下的藥,還真看不出來。他冷笑道,“陸然和劉碩進入房間後,你們兩個尾随入內,在房間裏幹了什麽?”
“沒幹什麽啊,就是覺得好奇過去瞧一瞧熱鬧,順便看陸然有沒有背叛您,他們倆做賊心虛,看我們跟來,幹脆躲進了洗手間,呵,幹了什麽只有他們倆人知道……”李韻勾唇一笑,“我剛才想通了,那個劉碩肯定是辦完事後從窗戶爬出去的,周總。那個陸然肯定跟他發生了什麽,您千萬別被他們騙了!”
“有沒有發生什麽你覺得我身為男人感覺不出來嗎?”周靖安的話直接赤裸,兩個女人都紅了臉。
周靖安走到李韻跟前,道,“上次,你把陸然和莊昊的視頻發到了我郵箱裏,已經犯了我的忌諱……
李韻身軀一僵。
旁邊的唐芊芊也是明顯一愣,那視頻,源頭在她這裏。
周靖安繼續,“但你是蔣夢晚的朋友,我放過你一馬,這次,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離開j.k,沒有商量餘地!”
“周總,為什麽?我給您視頻有錯嗎?我是想讓你看看陸然的真面目,讓你認清楚她這個人。您應該感謝我!”李韻大聲的質問。
周靖安沒聽到似的,接着上一句,淡然道,“不然,我讓你落得和宇陽一樣的下場。”
宇陽的下場是什麽,她們誰都不知道,但是,江北市金融圈,再也沒有這個人。至于去了哪個城市,無人知曉。
李韻搖頭,眼淚刷刷流下來,“不,您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愛您的啊,我進入公司就是為了見到您,我這幾年一直在等您,我對陸然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您,您為什麽要這麽無情?為什麽?陸然有那麽好嗎?她年輕不懂事,我有豐富的經驗,我可以在生活上照顧您,在工作上與您攜手并肩,我們才是完美的一對!”
她說着朝周靖安撲過來,鄒凱擋在了前面,苗青也站過來,拉着李韻的手腕把她扔在了沙發上,“行了,別滿嘴荒唐言!”
“你又是誰!你憑什麽這樣說我!”
“你這幾年一直在等周總嗎?那你堕胎是怎麽回事?”
“我……”
苗青一句話,堵得李韻面紅耳赤,正要辯駁,苗青先開口了,“別說你是被人強迫的,我們早查清楚了,那人是你的性夥伴,哼,真當人傻瓜嗎?不自量力!快別在這裏丢人現眼了,你連替周總提鞋都不夠格,就別說這些愛不愛的話惡心人了!我還真沒見過比你更無恥的女人!我們夫人冰清玉潔,你呢,一只破鞋罷了!好男人誰敢穿你啊,小心被髒病纏身……”
苗青在一邊觀察了許久,而周總,是個男人,有損女人的話他不會說出口,也懶得跟她廢話,而李韻,是個臉皮厚的,覺得不痛不癢。對她這種人,就得用難聽話對付她,徹底揭穿她的僞裝,跟她太客氣了不行!
李韻被苗青噼裏啪啦一頓說得面紅耳赤,食指指着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你,你,你……”
苗青一把拍掉她的指頭,“滾吧你,沒有自知之明的東西!等我叫保安進來,你就只能接受被扔出去的命運!要不要試試,嗯?”
她一步步上前,李韻一步步後退,終于,退到門口,被苗青一個語音上挑的‘嗯’吓得,扭頭跑了出去。
現場,只剩下一個唐芊芊了。
她正忐忑着,周靖安回頭對其餘兩人說道,“你們回避。”
鄒凱和苗青離開後,唐芊芊掩飾不住開心的看着他,“周總……”
周靖安坐在她對面,點了一支煙,“說說,你握了陸然什麽把柄在手裏。”
唐芊芊一愣。随即笑了,“周總,我是有陸然的把柄,這您怎麽知道的?”
周靖安側臉看着某處,吐着煙圈,聞言皺了一下眉,唐芊芊心裏咯噔一下,她這是……被詐了嗎?
唐芊芊看着這個讓她仰慕的男人,他離她如此之近,她抑制不住心跳的感覺,過了會兒,她又開口道,“也不是什麽把柄,就是陸然曾經做過的一些不光彩的事情,她不願意讓人知道。”
周靖安垂眸,眼底劃過一抹銳利,冷哼一聲,“十幾歲的小女孩,能做過什麽不光彩的事情?”
“周總您真是無所不知呢,對,那張照片就是我發的,事情呢,就是跟那張陸然十幾歲的照片有關。”唐芊芊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周總您如果想知道,我會告訴您,但是我有條件。”
“不必。”
唐芊芊臉上的笑瞬間凝固,“什麽?不必?您不想知道她做過什麽不要臉的事情?”
話音一落,就看到周靖安擡腳踢了過來,她吓得大叫一聲捂住了臉,可是,他那一腳落在了沙發扶手,轟的一下,她和沙發一起往後翻倒,她今天穿的是裙子,來了個後空翻,翻了一半,卡在了那裏。
大腿嗖嗖涼,裙擺捂住了她的臉。
自從被唐家認領後,她成功的擠入了上流社會,雖然是個私生女,可身份也是在的,不被人追捧卻也不會被人這般羞辱!
還是她喜歡的一個男人。
周靖安依然是側臉看着一處的姿勢,吸煙的動作也是優雅迷人,就好像,剛才的暴行跟他無關。
唐芊芊尴尬的費了很大一番功夫才爬起來,瞪着周靖安,“周總,我對您太失望了!您怎麽能對女孩這般無禮?您的紳士風度呢?”
“罵人不要臉之前,先看看那人的身份。”周靖安慵懶瞥她一眼,“我周靖安的妻子,輪不到你來罵!”
唐芊芊縱然生氣,卻也不敢真的把他得罪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好,既然您維護她,我也不說了,但是,我相信,您将來有一天,肯定會後悔今天這樣對我,還有那件事,我要是抖落出來,陸然就完蛋了,別說j.k,就算江北。她都沒法呆下去。”
這樣的威脅,只換來周靖安輕飄飄的一眼,問,“認識蕭炜明嗎?”
“啊?”話題轉變太快,唐芊芊心裏開始打?,那件事,他就真的不好奇?不想知道?或者,是緩兵之計?
唐芊芊狐疑的看他,過了會兒才回答,“認識啊,陸然的爸爸。”
“最近見過嗎?”他閑話家常一樣,唐芊芊也不由得放松,順口道,“好幾年沒見了,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們父女翻臉……”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唐芊芊猛地住了口,看周靖安,周靖安挑了下唇,“所以,那件事,跟陸然爸爸有關。導致他們關系惡化,能讓陸然在江北市呆不下去,無非是女人的名譽和身體受到侵害,名譽這東西,你若不在乎,它什麽也不是,我相信,陸然也不會在乎,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傷害了陸然的身體。”
看着唐芊芊臉色青白變換,他已經猜到了是這樣,用的,是肯定句。
被他犀利的眼神死死盯着,聽他嘴裏說出那樣的話來,唐芊芊驀地感覺,這個男人真可怕,他說‘不必’,讓她詫異,他突然轉換了話題,讓她來不及思考,順着他的話給說了出來。而他,卻把零散的推斷彙聚到一起,直中靶心!
周靖安看她片刻,起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唐芊芊忍不住問他,“周總,您屏退兩個手下,是為了保護陸然的隐私,是不是?”
“是。”
“您對她可真好。”唐芊芊冷笑,“那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是。”周靖安回頭,“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那您,也要讓我離開j.k嗎?”
“不,你繼續留在j.k工作,像往常一樣,繼續跟她水火不容,不要讓陸然發現任何不對,我知道這件事,你知,我知。如果你能做到保密,我可以讓你父親重視你。”這件事。陸然一直瞞着他,不願讓他知道。而他,卻刺探了她的秘密。
周靖安在想,到底是什麽程度的身體傷害?他不敢去深究!直覺應該不會太出格,因為畢竟蕭炜明是她父親,也許只是在喝醉後失手揍了她,或者別的體罰,他聽過不少變态的男人喜歡用煙頭燙女孩大腿內側什麽的……陸然的性子極重親情,之前跟父親關系好,所以過重的體罰讓她接受不了,跟父親決裂,在她心上留下創傷。
唐芊芊聞言大喜,“真的?”
周靖安淡看她一眼,唐芊芊連連點頭,“我相信周總您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既然這樣,我呢,也表達下我的誠意,如果你想要那視頻,我會給你。”
周靖安嗤笑一聲,“留着吧,遲早有一天你會乖乖交給陸然。”
“你覺得她鬥得過我?”
“你試試。”
周靖安自信的說完,消失在門外,唐芊芊無力的坐在他剛才坐過的地方,感受着他殘留的一些體溫,她越來越喜歡這個男人了,可是,她也越來越知道,這個男人太陰險狡詐了,如果他不喜歡一個女人,他是不會給她一線靠近的機會,她咬了咬唇,既然這個男人得不到,她就退而求其次,父親的重視,是她目前最需要的,等她闖出了一番天地,興許,他會對她刮目相看。
唐芊芊想着,勾起了唇。
另一間房裏,聽完周靖安的安排,苗青有些不解,“周總,您真的要捧她?”
“對,捧她。”周靖安眼裏掠過一絲狠戾的笑。“她現在,也沒什麽好失去的不是嗎?”
苗青恍然,的确,他們現在對付唐芊芊,跟踩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沒什麽成就感。
周靖安是想讓唐芊芊往上爬,握住的東西越多,越不舍放手。
将來,爬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重。
苗青猛地想到了什麽,“周總,您看那塊地是不是也可以借這次機會,讓她幫我們……”
周靖安看她一眼,“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的選她,幫她?”
苗青微笑一下,“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唐家兩姐妹中,唐一心不便利用,只有這個心比天高的,還可以利用一下。既然要利用,就徹底充分的利用,挖掘剩餘價值之後再抛棄。
公司的年會結束。很快,春節到了。
中國人的春節,講究團團圓圓,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個飯,聯絡一下感情,幾天之後,各奔東西。
公司放假前一天,陸然接到了母親電話,說她會在春節回到周宅過節,老爺子在,不能不回。
陸然是想念母親沒錯,但是,卻不想她回到那個陰森森的宅院裏去,擔心她肚子裏的孩子。
周靖安想帶她歐洲游,陸然拒絕了,她要陪伴在母親身邊。
晚上,周靖安要跟幾個兄弟喝酒。
陸然也有自己的朋友圈,楊影和顏夏。
商量之後,兩人折衷,雙方都把地點定在了絕品。
周靖安想帶陸然見見他的大哥,陸然便想起了家裏那個周靖安大哥送的禮物,是一枚價值不菲的玉觀音,用簡單的紅繩串着,陸然戴在了脖子上。順便過去說聲謝謝。
顏夏帶了幾個朋友過來,都是搞音樂的,跟陸然很有共同話題,而楊影,就是個看熱鬧的,不過,她倒是樂在其中。
楊影出去一趟,回來告訴陸然,她看到了周靖安和唐芊芊,“唐芊芊最近在公司幾乎沒跟你鬧,我以為她終于開始消停了,沒想到,竟然開始打周靖安的主意,周靖安也真是奇了怪了,跟她來往也不怕污了自己,還有啊,他難道不知道你和唐芊芊之間的矛盾?”
陸然想了想,他們兩個,肯定不是為工作走到一起,那麽,是私事?
自從年會上發生那件事之後,周靖安對她。似乎比以往更加溫柔了,以前還經常逗她,捉弄她,可現在,除了呵護,就是小心翼翼的呵護!
陸然事後也納悶,他那般小心仔細唯恐把她傷到的态度,難道是因為上次她差點失了身?
不至于啊!那天他在洗手間,直接把她做暈。
可是,一夜過後,他就變成了溫柔暖男。
說他跟唐芊芊有什麽,陸然絕對不信!
過了會兒,陸然道,“他單獨見唐芊芊,不可能,多半還有唐芊芊的家人也在。”像是上次,他跟唐一心見面一樣,他與她們的父親,似乎因為一塊地有所往來,具體是什麽,她從來不過問。沒興趣。
絕品的經理請顏夏和那幫朋友去樓下活躍一下氣氛,顏夏跟他有些交情。沒有拒絕。陸然也跟着過去了,看他們在舞臺上又唱又跳,她也被渲染了快樂,顏夏拉她和楊影伴舞,楊影吓得溜出好遠,陸然卻被揪了上來。
街舞伴奏,陸然一開始站在後面,看着前面的人,她逐漸掌握了步法和節奏,就開始毫無顧忌的跳了起來。
明明安靜溫柔的一個女孩,跳起舞來,簡直不要太瘋!
街舞的動作本來就很大,她放得開,就像個男孩子一樣的舞風,利落的舞步,毫不拖泥帶水,肆意潇灑,透着一股子帥氣。
連顏夏都有些詫異,別提楊影了,她眨着眼睛,怎麽也不敢相信,這個全場跳舞跳得最好看最引人注目的人。是陸然!
楚白從樓上包廂下來,剛出電梯,就聽到舞臺區一陣歡呼,他皺了下眉,因為有事,行色匆匆。
許就像是發現了震撼的事情,不可思議的驚呼一聲,“小鹿小姐!”
楚白一愣,順着看去,就看到那女孩在舞臺上揮灑着青春和汗水,她臉上明豔的笑容感染了他,覺得自己都年輕了好幾歲。
“她大概是跟着顏夏一起來玩的。”許就說道,然後笑了笑,“看不出來啊,小鹿小姐還有愛動的一面。”動如脫兔靜如處子。
楚白笑看着她,眼神專注寵溺。
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他今晚不會錯過跟她相處的時間,看了眼腕表,他吩咐許就,“給林克打電話,替我送花給她。”
許就立刻拿起。
他們離開後,陸惜從旁邊的卡座起身。腦子裏一直閃現的是楚白剛才看陸然時的眼神。
這麽多年了,她從來沒見過楚白這樣看一個女孩,寵溺,專注,溫柔,恨不得把所有代表愛的情緒都揉碎在了眼裏,撒在她身上臉上。
陸惜心思恍惚着站在那裏,一臉的震撼和痛恨、羨慕!
楚白,竟然喜歡自己兄弟的女人!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